“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就推开我,可以吗?”
穆从白的声音细如湖面上春风吹起的涟漪,灌进司越珩的耳中,司越珩仿佛中了男巫的蛊惑,一动不动地任穆从白一步一步拉低他的底线。
直到穆从白低到他胸前,他浑身的神经终于拉起了警报,紧张地绷起来,他双手按住穆从白的肩膀,“有汗。”
“嗯,咸的。”
穆从白的声音沉得发哑,与平日和他说话完全不一样,不知是因为现在的事,还是别的,他从这短短的三个字里感觉到了脊背战栗,而穆从白的另一只手指尖滑过了脐中线,他再次感受了穆从白手掌心的烫灼。
过度的紧张让他又一次痉挛,不受控制地干呕了一声。
穆从白猛然僵住了动作,呆滞了好半天,面无表情地放开他,扣好他的衣服,退到车门外说:“回家。”
司越珩看着车门关上,穆从白绕到了驾驶座,余光悄悄向他瞟过来,却什么也没说,倒车开下了山。
昨天司越珩专程提前去租好了车位,穆从白不熟悉路找了好一会才找到,停好后他转头看着司越珩,等司越珩感觉到他的视线看回来,他立即收起视线下车。
司越珩看着穆从白逃避的模样,觉得无语,又忍不住心疼。
小混蛋虽然逃避他,但还是过来给他开了车门,看着他下车,立即就转身往前走。
司越珩关好车门追过去,结果在电梯穆从白还要和他各站一边。
到了家里逃避的小混蛋终于趁进门时,贴过来抓了抓他的手。但是他看过去,又立即放开,一副他很从容的模样说:“我去做饭。”
晚饭是穆从白一个人做的,司越珩在他做的时候,一个人在客厅的沙发里,考虑他和穆从白到底能够变成什么样的关系。
他心疼穆从白,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哪怕知道穆从白有许许多多不好的毛病,他都没有原则地纵容了。
虽然他和穆从白说将来会结婚,会生孩子,可是他觉得哪怕他真的有了自己的家庭,恐怕也比不过穆从白在他心里的地位。
“吃饭了。”
穆从白走到司越珩面前,想扑过去抱靠着枕头里的人,可是他倾了下身,倏地又起来,只伸出手去拉司越珩,拉起来还立即松了手。
“穆从白!”
司越珩反抓到了穆从白的手,穆从白看着他没有挣开,脸上装着没事的样子说:“我做了你喜欢的蒸黄鱼。”
“你什么时候买的?钱够吗?”
“嗯。”
穆从白应了一声,终于反握住了司越珩的手,拉着他去了餐厅。
司越珩看到餐桌上的菜,发现不只是黄鱼,每一道食材都不便宜,做得也很精致。
他终于明白了什么,“今天、是你特意准备的?”
“吃饭。”
穆从白把司越珩按到椅子坐下,不承认他是特意准备的,司越珩看着他不说话,他就夹了一块鱼肉喂过去。
司越珩张嘴吃了,见到穆从白终于眉头舒展了一点,可是他要开口说话,小混蛋立即又埋头去挑鱼肉,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就这样他们吃了一顿沉默的饭,穆从白收拾干净,马上躲回了自己房间。
司越珩在走道中间看着关上的门,伫了半晌,还是回了房间。
可是他洗了澡,躺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穆从白一脸“我伤心了”的模样。
最终,他还是下床去,打开门就听到了穆从白房间里传出了声音,看过去发现本来关上的门,现在开了一半。
“穆从白?”
司越珩走过去,房间里没有声音回答他,却流出来极度压抑痛苦的声音,其中似乎还夹着他的名字。
他轻轻推开门,里面只开着夜灯,把房间里映得一片昏黄,穆从白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靠着窗户被外面的夜色描出侧脸的轮廓,完美到如同一幅画。
穆从白微微转头向他看来,光线太暗,他的脸藏在了晦暗不明的阴影里。
司越珩走过去,到了他面前,跪到了地毯上凑近,才发现他眼角挂着眼泪。
“你怎么又哭了?”
穆从白的眼睛看起来更难过了,泪珠掉下来,显得格外可怜。
司越珩其实很清楚,房间的门是穆从白故意打开的,哭声也是故意给他听的,此刻这可怜的样子也是故意给他看的。
但他还是心疼,伸手抹掉了穆从白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泪珠,他哄道:“别哭了,你不嫌丢人吗?”
“你嫌我丢人了?”
穆从白很不讲理地反怪起他来,司越珩笑了一声,捏起他的下颌把他脸抬起来,“你想怎么样?”
“你不要嫌我恶心好不好?”
司越珩胸口一颤,果然还是因为这个,他放下手犹豫地跪坐穆从白面前,盯着他好半天,突然把视线瞥向了窗外开口。
“我没有恶心!我、只是因为太……紧张了。那天也是,所以我不是因为你、总之我没有嫌你恶心。”
穆从白一眼不眨对着司越珩,“你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
司越珩蓦地把视线转回来,与穆从白的眼神撞在一起,瞬间仿佛被什么击中,他用力地滚了滚喉咙,微微向前凑近了穆从白说:“你可以再证明一次。”
穆从白就像扑火的飞蛾,被灼烧过仍然执迷不悟地贴近,先是抓到了司越珩撑在地毯上的手,烫的人呼吸喷出来,司越珩的指尖轻轻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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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慢一点,我怕……我又会紧张。”
司越珩的声音轻得只剩下了气息,穆从白面不改色地点头,心脏里却像有只野兽在冲撞一样,咚咚地乱跳起来。
“司越珩。”
穆从白喑哑地叫了一声,伸长脖子向司越珩吻过去,格外的小心又温柔,缱绻地一点点舔开司越珩的唇,司越珩微微往后一退,下一刻却又主动地凑回来。
他如同受到了蛊惑,终于深深地进去了深处,抓着司越珩的手沿着手臂缓缓上移。
司越珩刚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味道,指尖贴着皮肤攀爬,带起一连串过电般的刺激。
穆从白突然停下来,害怕地问:“怎么了?”
“痒。”
司越珩小猫一样的声音,他不由地笑了笑,再次贴着吻过去,像是深恐惊动了夏夜停在草叶上的萤火虫,他慢慢地流连着司越珩的唇,然后到耳朵。司越珩脱力地落在他怀里,他翻身跨过去,舐着脖子游过。
司越珩不敢往下看,手抬起来挡住了眼睛,烫人的感受一寸一寸和穆从白一起往低走。
“可以吗?”
穆从白忽然又停下来问他,他把眼睛从手臂下挪出来一只,轻轻瞥着凑过来的脸,即使染满了颜色仍旧完美无瑕,甚至添了平时没有的神色更加迷人。
他哑着声音说:“你不要问我。”
穆从白不问了,重新回来贴在他唇上,极致温柔地吮着,手掌的温度在他身上流转,最后小心翼翼找到了落处。
“司越珩。”
司越珩抓着穆从白毛绒绒的脑袋,捺住感受说:“不要叫我。”
“那你叫我。”
他终于瞥了穆从白一眼,倏地又把眼睛闭回来,“穆小狗。”
“叫穆从白。”
“穆从白。”
司越珩的脑子一片恍惚,他不知道自己叫了多少声穆从白,只感觉嗓子好像哑了,直到穆从白咽了咽喉咙,凑过来撑在他上方,双眼直直地勾着他,他喘动的呼吸拍过去打在穆从白脸上。
穆从白忽然问:“怎么样?会恶心吗?”
司越珩觉得自己的适应能力很是不俗,但他不想穆从白分享感受,想要转眼,却如同被什么定住了视线,抬手轻轻抹到穆从白的嘴角,拿回来嗅了嗅。
他的脑子这时候才终于有了反应,一下侧身缩起来。
“你怎么能——”
穆从白把他又按回去,压下来捏着他的下巴,强硬地灌了他满嘴的味道,还对他说:“我很喜欢。”
司越珩也不想讨论那味道好不好,声音不稳地说:“现在可以证明了吧,我要去睡觉了,你——”
他掀开穆从白瞥了瞥眼,留了一句“你自己想办法”,掉了的鞋都忘了穿,光着脚逃出去。
第96章 烦恼
# 096
司越珩回到房间就后悔了, 他可能是疯了才做出这种事,可是看着穆从白哭的模样,他又有一百个理由不忍心。
可是明天怎么办?
明天他该用什么态度面对穆从白, 再亲的叔侄也不可能到这种程度。
司越珩用力把脑袋撞在枕头上, 抱着枕头在床上滚圈,滚了两圈半,房间的门打开了, 穆从白若无其事提着他的拖鞋进来。
“不许进来,出去!”
司越珩没有理由地赶人, 穆从白却从容得不行, 像是刚才的事对他什么影响也没有, 他莫名地不爽。
穆从白伫在门口没进来,把鞋拧高了说:“你、忘了穿鞋。”
司越珩看了鞋一眼,“放下,出去。”
穆从白走进来把鞋放下了,却没有出去, 站在床边盯着他问:“你生气了?”
司越珩还睡在床上, 被穆从白这样居高临下的一盯,他倏地坐起来,轻了轻嗓子,“没有。刚才的事,只是为了、不让你觉得我对你、的性向……就是那个意思, 证明我没有觉得你恶心!明白了吗?”
“嗯。”
穆从白藏着嘴角的笑意点头,忽然地跪在了床上向司越珩凑近,“我很高兴、你有反应。”
司越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蓦地后退, 脚向穆从白踹去, “这是正常现象,被狗踩一脚都会这样,你高兴什么!”
穆从白捉住了他踹过去的脚,仍盯着他说:“那我愿意当那只狗。”
“够了。”
司越珩感觉到脸在发烫,脚也在发烫,他用力地把脚抽回来,却没有成功,反倒乱蹬的几下碰到了什么,他猛地定住动作,想起刚才穆从白没解决,眼珠不自主地转过去。
“我走了。晚安。”
穆从白终于害羞了,却不自觉地蹭了蹭司越珩的脚,然后轻轻放回去,转身出了房间。
司越珩盯着房间的门打开又关上,一动不动僵在那里,所有感官全集中在脚上。
他觉得脚心在发烫,想搓掉沾上的触感,可指尖一碰仿佛碰到了刚才的滚烫,最后自暴自弃地把枕头踹下了床。
不管了,睡觉。
翌日的晨光早早爬起来,司越珩睡了一觉终于冷静下来,睁开眼对上穆从白的脸他都很平静,他习惯性地去拿手机,被穆从白捉住了手。
“才七点。”
穆从白侧躺在他旁边,一双眼睛直勾勾对着他,抓着他的手拿到唇吻着他指尖。
他倏地把手抽回来,“别闹,起床了。”
可是他说完就打起了哈欠,实际上昨晚他翻来覆去凌晨两点都没睡着。
“今天周末,还早。”
穆从白按住了他,不让他起,他一觉平静下来的焦虑又涌出来,穆从白却用一种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又明显多了一层暧昧的态度向他贴过来,自然地亲在他唇上,然后说:“我陪你再睡会儿。”
“睡不着。”
司越珩说完又打起了哈欠,但他还是推开穆从白翻身下床,去卫生间洗漱,可洗了一半穆从白就跟进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穆从白不和他早上一起在卫生间洗漱了,他刷着牙,对着镜子里的穆从白,刷完吐了泡沫才说:“你干什么?”
“我帮你刮胡子,好不好?”
司越珩犹豫起了要不要同意,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等他漱完口,穆从白已经把刮刀拿起来。
因为以前学医留下的习惯,他刮胡子一直是刀片手动刮的。
穆从白把他推过去背靠着洗手台,凑在他面前,小心涂上剃须膏,一下一下给他刮起了胡子。
他望着穆从白的眼睛,似乎不直接看他的时候,更加好看,睫毛在灯下微微颤动,仿佛扫在了他皮肤,让他觉得哪里在痒又抓不到。
“好了。”
穆从白用毛巾擦干净司越珩的脸,手却还捏着他的下巴没松,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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