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风吹过扬起那挽起的发丝,黑色的发簪潜在内,耳迹那圆润的珍珠小巧又可爱。
许柏夏笔下的这幅画在闻斐亦的旁白里徐徐展开,破败的本地掩盖不了内里的金玉。
“颜色好特别。”闻斐亦说。
许柏夏私下打开过这幅画,但现在依然震惊,不似寻常的山水画,倒像是王希孟笔下的青绿山水,颜色毁损有,但那艳丽的色彩依然惊艳。
“这幅画是几期下来修复最难得。”
许柏夏看向镜头,之前那个伤过手的女星接着她后面说台词,“为什么?”
“颜料很特殊,需要从矿物质里提取,对纯度的要求极高……”许柏夏作为不常面对镜头的人,会下意识找镜头在哪,拍了两期了还紧张。
像只容易受惊吓的小鹿。
贺随的视线从镜头挪到了镜头外,站在人群里十分显眼,许柏夏一眼注意到。
四目相对时,许柏夏卡词了。
NG在片场不足为奇,姚禹州暂停后继续拍,许柏夏这会没特意看镜头,机械式的说完台词。说好的三点结束,结果迟了十分钟,许柏夏低头收自己的修复工具,贺随朝她走来,将远一点的工具递给了她。
“你下午真的没事吗?”
许柏夏没想到他会留到现在。
贺随接过她收好的包,温声语,“没事。姚导不是说让我好好陪陪你。”
许柏夏脱了工作服。
贺随问:“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还真有一处,许柏夏星眸亮晶晶的像坠了日光,“敏光寺今晚有诵经。”
“好。”
许柏夏是昨日在简讯上看到的,本来她是约小杜的,但她对寺庙不感兴趣。
贺随来得真及时-
抵达酒店后,许柏夏上三楼。
贺随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接通了叶弘同的电话,对方听闻他在西城后,离谱里又觉着很合理,感叹道:“真没想到,你这么粘许柏夏。”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真能忍!”叶弘同道:“她差点就和别人结婚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
叶弘同对许柏夏的过去了解了些,知晓了她和赵俞青的事,加上郑书夏在耳边的叽叽喳喳。他对贺随喜欢许柏夏这件事,存了无数的好奇。
若喜欢,怎么忍到现在。
若不喜欢,又怎么会知道对方要找人结婚时,眼巴巴的凑上去自荐。
“她不喜欢我。”
贺随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陈述着事实堵住了叶弘同的话,他卡壳了几秒。
“这话不假她确实不喜欢你,但这跟你喜欢她——”叶弘同还是不理解,贺随打断了他的话,“我去她学校找过她,当时赵俞青正在追她。”
“然后你就怂了。”
贺随没说得是她和赵俞青当时牵着手,仿若热恋中的情侣,许柏夏面带微笑。
他悄悄来,悄悄走。
贺随没回就是承认了他的话,他眼前的玻璃上蓦然倒映出一抹倩影。
许柏夏换了身衣服下来。
贺随握紧手机,结束了和对方的通话,缓缓转身,对上她惊异的眼神。
第65章
“你, 你去找过我?”
许柏夏不是故意偷听,她看贺随在打电话,想着走近了再喊, 结果就听到了他的话。
我去她学校找过她。当时赵俞青正在追她。
许柏夏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那么贺随口中的“她”指得就是她自己。
他竟然去找过她!
许柏夏此时一脑袋的问号,目光一瞬不瞬盯着他, “你、为什么——”
“既然你都听到了。”贺随单手握紧了手机:“我的确去找过你,问了你好几位校友才知道你在哪,不过那时候,我去得太晚了。”
似乎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许柏夏心里存了不可思议,让自己不要乱想, 但贺随的话引导性太强。
他去找她。
光是这简单的几个字, 她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剧组人员断断续续的从门口进来, 看到他们站在落地窗前,笑着看着。
许柏夏轻抿唇,“走、走吧。”
贺随嗯了声, 他的车停在酒店外, 这里距离敏华寺半小时。许柏夏觉着自己仿佛在行尸走肉,弯腰钻进他打开的车门, 拽出安全带,扣住,目光追随着绕过车头的贺随, 直到他的高大身影进了车。
敏华寺的僧人诵经六点开始, 这个点也还没到晚高峰,时间上很充分。
许柏夏无缘由地紧张。
嗓子里像是压了什么东西, 抵住了,想问的话问不出, 只能无休止的沉默。
“当时赵俞青牵着你的手,你也在笑。”贺随打破安静,“我没上前。”
夏蝉初鸣之时。
许柏夏的学校很美,绿树成荫,落英缤纷,贺随看见她时,她穿着白色过膝长裙,微卷的发散于肩后,别这红色的发夹。赵俞青牵着她,另一只手里捧着书,隔着一条马路,他没听清他们说什么。
“我没看见你。”
他那么耀眼,她不可能看不见。
贺随自嘲地笑了笑,“我怂,躲到树后了。”
许柏夏无法想象当时的场景,贺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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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因为看到她和赵俞青,而躲到树后。
但他没必要骗她。
短暂沉默,她犹豫地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
“请你吃饭。”
“啊?”
许柏夏侧目望着他,眼底闪过迷茫。
“没逗你。”贺随轻笑道:“我总不能第一次请你吃饭,就向你告白。”
“……!”
许柏夏庆幸自己没喝水。
她好像听到了了不得的事情,怦怦的心跳声传来,安全抽绳似在跳动。
贺随神情淡定的像在说很寻常的事,只有握紧方向盘的手出卖了他的内心,青筋鼓起,红灯既然变成绿灯时的跳跃,仿若他无规律的心跳。
说出来也好,他想。
许柏夏去敏光寺听诵经,是想沉浸、洗涤心灵的,现在的她觉着没必要了,她的心静不下来。她想找沈容、睨琳,迫切的需要一个发泄口。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敏光寺的入口处的停车场停满了车,他们很幸运,寻到了最里面的一个车位。下车后,许柏夏看着眼前恢弘古朴的寺庙,躁动的心静了静。
沿着长长的台阶上前,周围枝叶葱茏,寺门前的香客络绎不绝,许柏夏抬腕看表,距离六点的诵经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好。”
贺随轻拽了她一下,原来是她身边有人经过,许柏夏心提了提,那只拽她的手有目的的移到她手间,修长指骨缓缓插/入,肌肤如实相贴。
宽大的手掌包裹着纤细,微微用力。
许柏夏低头看着被对方牵着的手,再抬头望向台阶尽头,隐约可通过院门看到大雄宝殿。平静的心绪在古朴的寺门前,再次汹涌难压。
夏季傍晚的薄光透过两侧葱茏的树木,斑驳的照映在台阶上,许柏夏踩上去就像踩住了光。她分了心神,玩着踩光的游戏,走得快了,贺随配合她的步伐,落在她下方台阶,只要她回头,就能看到他。
大雄宝殿前的香炉香火缭绕,许柏夏呛了声,牵着贺随去请香,拜佛后,两人去了后院。这里有西城最有名的素面,正是供应晚餐的时候。
贺随去点单时,许柏夏才落了空。
她手心还有濡湿感,贺随握得太紧了,她白皙指骨处都被勒出了红痕。
许柏夏去看排队的队伍。
贺随站在中间位置,估计还有一会,她赶紧找沈容发泄自己无处安放的心情。
许柏夏:[在在在!]
这个点的沈容在吃饭追剧,她看许柏夏火急火燎的,赶紧放下筷回复。
[在在在。]
[我现在整个人都是乱的。]许柏夏找到了定心骨,[贺随来西城找我了。]
[啧啧啧。]
沈容坏笑地回复:[你这纪录片拍得,去哪都有他。]
许柏夏扫了眼贺随移动的方位,继续:[他说去我学校找过我,当时我在和赵俞青谈。]
沈容:[?]
沈容一个电话打过来,许柏夏看贺随又往前挪位,犹豫间没有接通。
许柏夏:[我们在敏光寺等素面,他在排队,快到了,不方便接电话。]
沈容:[什么情况啊?!]
许柏夏:[总之就是他去找过我,见到我和赵俞青,就没出现。我问他如果没赵俞青,他说请我吃饭。]
沈容:[大老远跑来请吃饭?]
许柏夏:[我也这样疑惑。]
沈容:[然后呢?]
许柏夏还记得他那时说得话:[我总不能第一次请你吃饭,就向你告白。]
沈容:[!]
沈容:[卧槽他跟你告白!]
沈容:[啊啊啊啊这是赤裸裸的告白啊!你怎么回得怎么回得?]
许柏夏:[沉默是金。]
沈容被她搞的抓耳捞腮,每次重要时刻这人都在外地,她隔着手机都吃不明白,不过,她突然得出结论:[所以,你和贺随是双向暗恋。]
好像……是的吧。
[你俩真是够了,顶着这两张脸搞暗恋。]沈容真佩服他们,要不怎么是夫妻呢。
许柏夏眼前暗了暗,贺随端着两碗面。
她给沈容回了晚点聊,摁灭手机,倒扣在桌面,接过他递来的一次性筷子。
“谢谢。”
素面上的葱香味扑鼻而来,许柏夏拌开面条,氤氲的热气晕湿了眼睫。透过这层薄薄的雾气,许柏夏悄悄看贺随,他慢条斯理地吃着素面。
许柏夏的筷子捣鼓着面条。
贺随动作微顿,抬眼看她:“不合口味?”
“没有,很香。”许柏夏卷着碗里的面,清亮水润的双眸抬了又垂落。
“有话对我说。”
贺随放下筷子,微弯的腰挺直。
她表现的很明显吗?许柏夏卷面的动作更加密,“这算是请我吃饭吗?”
贺随显然没跟上她的节奏,等回过味来,他喉结滚了滚,音色沉了沉。
“你说算,才算。”
“你排队那么辛苦,算喽。”许柏夏唇瓣染笑,风里都是面的香味-
诵经的地方在后院的禅房。
许柏夏他们到时,蒲团上的位置已然很少,且没有相连的,只好分开坐。
贺随坐在她对面的蒲团。
许柏夏盘腿而坐,视线从屋顶结构辗转到他脸上,贺随低垂着眼,如静置地画。冷白的肤色清冷十足,白衬衫的纽扣系至顶端,无形中增加了禁欲感,长腿屈在蒲团上,垂落在膝上的修长指尖,只差佛珠了。
寺里的沙弥进来焚香诵经,空灵繁密的经文里,许柏夏眼里只有贺随。
悠然降落的日光给台阶铺上一层红,余光映到未关门的禅房,跳跃的光影,错落的经文。贺随陡然抬眼,直勾勾地看进她来不及转的眼里。
四目相对间。
禅房的经文声蓦然远去-
回程路上,霓虹闪烁。
许柏夏坐在副驾驶位上昏昏欲睡,昨晚睡得晚,又起得早,还吃得饱。
刚才听经文时就困了。
而且贺随上车时打开了音响,舒缓的轻音乐,更加重了她的困意。
许柏夏原是侧向窗,闪过的霓虹分外刺眼,她转了方向,尚余三分清醒的星眸里,是他搭着方向盘的手。零星的困被修长的冷白冲散了些。
顺着衬衫袖口处的腕骨朝上看,贺随精致的侧脸忽明忽暗,距离不算远,对方纤长的眼睫看得分明。许柏夏咽了咽嗓,一双眼直愣愣看他。
就这样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醒来时,舒缓的轻音乐还在吟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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