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让他们去御河里洗澡!”怀瑾贱兮兮的看向尉缭他们。
蒙恬脸顿时烧红了,王贲则表示无所谓:他糙得很。
嬴政心情大好:“就听阿姮的。”
说罢一殿人就浩浩荡荡的往章台宫后面走去,老猎忙叫上值班的士兵跟上,士兵们听说蒙恬等人要进御河洗澡,如何肯放过看上司出丑的机会,顿时人人都抢着去。
走了好长一段,到了御河边上,嬴政挥挥手让士兵站远了些,指着御河冰凉的水:“诸位,愿赌服输,请吧。”
王贲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跳了下去,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大声道:“暖和着呢,尉缭大人,蒙大人,你们赶紧下来吧。”
蒙恬看了父亲一眼,认命的叹了口气,然后老老实实的扎了下去。
这下,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尉缭,尉缭摊摊手,慢悠悠的脱了外套又脱了靴子,还试了一下水温,甘罗忍不住了,板着脸一脚把他踢了下去。
水花溅了他们一身,嬴政指着他笑道:“阿罗惯会欺负国尉大人。”
甘罗面瘫的脸上起了点点涟漪,刚露出点笑意他又压下去,看得怀瑾直摇头:这个装逼货!当心遭雷劈!
尽了兴,嬴政命人把他们三个拉了起来,又叫人取来干净的衣服给他们换上。
转头见御河旁草地青青,月光柔和,于是便让人把桌案搬出来,在外面喝酒。
天黑好一会儿了,不知道张良有没有担心自己呢?
“在想什么?”嬴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刚刚坐席搬出来,老猎不知是不是故意,把她的桌案放在了嬴政旁边。
怀瑾低头道:“只是见到皎洁的月光,被迷了眼。”
嬴政点点头:“今天十五,月光自然比往常明亮,若是此时来些乐声便好了。”
王贲道:“小妹善抚琴,不如叫她出来弹一曲?”
王夫人那身子在这天气出来弹琴?
果然嬴政摆摆手:“她身子不好,现在初春,别着凉了。”
老猎提议说去叫乐师过来,尉缭便道:“臣助兴来吹一曲吧。”
他从袖带中取出随身带的排箫,嬴政抚掌,欣然允准。尉缭珍重的擦拭了一下排箫,然后开始吹起来。
是一首秦国的小调,本应该是很欢快的曲风,但大约是曲通人心,被尉缭吹得悠远寂寥,无端端让人觉得凄凉。
悠长的箫声穿出好远,越发衬得偌大的王宫幽深漫长无边际,先前的酒意被这排箫吹散,怀瑾忽的思念起家中的那个人。
而吴腾则是寂寥的自饮自斟,眼角略泛水光,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他朝着怀瑾看了一眼。
蒙恬则沉浸在即将成婚的喜悦中,满脸憧憬期待。
甘罗纹丝不动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乐声一样。而嬴政却装作不经意,眼神落在了怀瑾脸上。
尉缭一曲排箫,吹动各人心肠,或喜或忧。
一曲吹完,大家久久无声,许久嬴政扶着老猎的手站起来,道今晚已尽兴,吩咐宫人好生遣送他们回去。
“阿姮,你且等一等。”见怀瑾要跟着尉缭和甘罗一起走,嬴政忙出声叫住,并对尉缭和甘罗道:“你们先回,待会儿寡人让老猎送她回去。”
怀瑾无奈了看了甘罗一眼,却发现这位酷爱装面瘫的奉常大人,眼睛里里面笑意一闪而过,她一口气顿时卡在了嗓子眼里。
尉缭平和的冲她一点头,然后两人转身走了。
“陛下还有何吩咐?”怀瑾拱手道。
嬴政走过来,到了她面前,怀瑾感觉到头顶那道热切的目光,顿时头皮发麻。
没有等到嬴政开口,怀瑾一抬头,看见一双明亮如灿阳的眼睛。
眼神中的情感太过浓烈,她惊得垂下眼。瞟了一下四周,老猎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几丈开外。
“阿姮,我想你的紧。”嬴政听见自己的心在猛然跳动,一下一下如击战鼓,他带了些委屈的意味开口:“你从来也不主动来找我。”
怀瑾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之前嬴政几乎从不来烦她,也没有刻意制造的见面,不知今日怎么又开始抒发感情了,莫非是因为到春天了?
正想着,一只手挽起她鬓角散乱的发丝,只听嬴政道:“你终于没有戴着那朵碍眼的白花了,是不是代表着,你已经忘记那个人了?”
原来是因为这样,但是大王啊,她只是因为老公没死所以不守孝了,没有别的意思啊!
“陪我走走吧。”见她不回话,嬴政往前走了一步,怀瑾就识趣的跟上了。
沿着御河往下走着,两岸寂静,水中倒映着一轮泛着涟漪的圆月。
嬴政背着手,从眼角瞟到与自己并肩的女子,心头一阵雀跃。
安静得怀瑾都开始尴尬了,嬴政还是没有说话,她几次张口,终于鼓起勇气先开口:“陛下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是不错。”嬴政翘起唇,上挑的桃花眼尽是肆意。
怀瑾敏锐的捕捉到,他似乎在为别的事高兴。
果然,嬴政略带兴奋的说:“旧赵国已全部归顺,吴腾在赵地征军有三十万人,王翦也拿回了宁葭一带的城池,秦国疆域已扩张到最大,赢氏先祖没有做到的,我做到了!阿姮,可我绝不仅于此止步!”
他像是展示自己羽毛的雄孔雀,炫耀时又带了点倾诉的意味,迫切的想要身边的人认同自己。
怀瑾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秦朝穿越手札》200-220
端详着月光下的嬴政,相识至今,他已经三十多了,不复二十多岁时的风流慵懒,他越来越像一个帝王,不怒自威。
可他此时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将自己的喜悦尽数展现在她面前,怀瑾忽的觉得他有些孤寂。
想起后世关于嬴政的种种记载,她心悦诚服道:“是,陛下的志向不止于此。陛下要做一个前无古人的君王,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如今,陛下的决心从未动摇过。”
嬴政心潮澎湃:“寡人要……寡人要……”
满腔壮志他却因激动一时说不出来,但他坚定的看着怀瑾,双手握紧成拳,他很想告诉怀瑾他的远大宏图,可始终想不到合适的语句。
“陛下要一统山河,要做千古第一人。”怀瑾微笑着,替他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陛下将来会拥有整个天下,天下人都会成为秦人,他们会说秦国的语言,会写秦国的文字,陛下将会开创一个盛世,万古流芳。”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6章 不渝
嬴政满腔热血沸腾起来,他定定的看着怀瑾,这个人懂自己。
唯有她懂,唯有她能懂!
所以,他只愿意说给她听。
他上前想拉住怀瑾的手,怀瑾却往后退了一步。
政神色一黯,然而很快坚定的看着她:“寡人会成为比肩三皇五帝的君王,阿姮,寡人定为成为你口中说的,千古第一人。”
月光下,嬴政的目光坚毅笃定,渐渐和历史书上的那个秦始皇慢慢重合起来。
怀瑾微微一笑,又退了一步,拱手道:“陛下是天命之子,定会如愿以偿。”
“那么阿姮,你愿意同我一起吗?”嬴政逼近她,沉香的味道将她笼罩住,她只是沉默的微笑着。
嬴政柔声道:“到我身边来,山河秀丽,我会把它们全捧到你面前。”
怀瑾低垂着眼眸,沉声道:“陛下,山河虽美,可赵姮并不爱山河。”
“那你爱什么?你爱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我爱的只有那一个人,此生不会再改变。”
“那人已死。”
“他永远在我心里。”怀瑾低着头,掩藏了所有的情绪。
嬴政沉默下来,刚才的豪情澎拜瞬间熄灭了下去,他悲伤的看着怀瑾:“永远不会变吗?”
她抬头,对上嬴政落寞的双眼,定定道:“前人总爱以山海来比情真,我待他的情更甚山海。山可以平海可以枯,此情却永不能忘,矢志不渝。”
心蓦地往下沉去,嬴政惨淡的笑了一声,她对张良的坚定,就如同他对天下的坚定,无人可动摇、无人可阻挡。
可正是因着这份坚贞,他似乎更难以割舍。
若是这样的情,是对他,该有多好?他等了这么长时间,以为她总会忘记以前的那个人,小心翼翼的不敢出现在她面前,恰到好处的和她保持距离,等到她将孝花素服去除的这一日,他以为他们还是有希望的,原来都是自欺欺人。
尚在怔忪着,他见到怀瑾跪下,郑重的磕了三个大头,字字清晰得仿佛刻在他心上:“陛下对我有收留之恩、知遇之恩、救命之恩,赵姮会尽所能回报陛下。”
先前喝的酒似乎都成了苦汁,苦的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发涩发酸,嬴政几乎维持不住自己的风度。
他今天只是想告诉她,好多日没见到你,我很想你。可聊到后面,她却那样无情的拒绝了自己,干干脆脆不留一丝余地,将仅剩的一丝丝旖旎幻想都碎的干干净净。
嬴政低头看着她,觉得有一阵难堪,他很想再问,难道我便永远打动不了你了吗?
可是他不敢问,失了风度的踉跄着后退两步,他艰难道:“寡人冒昧,往后不会了,你回去吧。”
她竟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嬴政越发难受,挥手叫来老猎,让老猎派人送她回去,自己飞快走了。
怀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远处,愧疚不能自已,可她知道唯有这样,才是对嬴政好。
不要给他任何希望,牵扯不清对谁都不好,也让她唾弃自己。
宦官把她送出王宫,看着四周巡逻的士兵,她安心的走在宫道上,穿过一条小巷子,眼前豁然开朗。
漆黑的夜色中,宅子门口一盏昏灯,将回家的路照的一清二楚。
大门关了一扇,留了一扇,有人倚门而站。
左手提着照明的灯笼,右手抱着一卷书,青衣广袖衬得拿书的那只手修长有力。
听到脚步声,那人望过来,一张泥色面具遮住如玉容颜,只有一双泛着暖意的眼睛,望定了她:“回来了?”
怀瑾脚下轻快如鹿,几步跑过去,赖在了张良怀里,带着重重的鼻音:“嗯,回来了。”
张良的怀抱很坚实,很温暖,将她紧紧包裹住。
怀瑾如沐浴在春风中一眼,在他身上使劲嗅了一下,虽是奇怪的异香,却叫她安心得紧。
堂屋里思之在屏风后已然熟睡,两人蹑手蹑脚的回了房,她一脱下外衣张良便蹙眉低声问道:“你喝酒了?”
她紧紧搂着他的的腰,撒娇道:“一点点嘛。”
她抬起头看着张良,他的皮肤细腻得连她这个女人也自愧不如,精致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有说不上来的舒适,她幸福的窝在张良怀里,心想:这是她老公!
张良舒展眉头,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季春时,咸阳人已经穿上了单衣,和煦的春风吹遍咸阳每一个角落,也吹来了来自燕国的使者。
听说燕国愿附属秦国,希望永世不起战乱,还特派了使者前来递交国书和燕国地图,顺便带上了苦寻不着的樊於期的人头。
怀瑾日日出入内闱,早已得知此事,嬴政知道这个消息自然是大喜,连着三天的晚饭都是陪着燕国的宁夫人吃的。
嬴政长久的不入后宫,破天荒的去了燕宁那里,女人们就开始不忿了。
时不时有前来领份例的各宫女官,在清凉殿阴阳怪气的说着酸话,自然不是酸怀瑾,而是酸燕宁。
怀瑾也如没有听到这些言语一般,爱咋说咋说,只要别惹事让她收拾就行。
甘罗被派了新的任务,去骊山王陵处看风水了,哪里适合放梁木、哪里可以打地基这全是甘罗要忙的,据说要在那里待好几年。
而夏福则被她留在了宫里,古依莎的身子真的不大好,本着古依莎对自己的真心实意,她还是能帮则帮。夏福的医术学自甘罗,比宫里的医师要强上很多的。
“赵姑娘,宁夫人殿中的饮食册你那里有吗?”蒙毅自殿外进来,手中抱了重重几卷书,他道:“后日宴请燕国使者,陛下说要好生款待,想着燕国人的饮食与我们不同,若有宁夫人素日的膳食单子,也好叫我借鉴一二。”
蒙毅做事缜密,方方面面都会顾好,怀瑾有时看着他就觉得辛苦。
见他问到这里,她忙在木架上翻出六英宫这个月的膳食册子,递过去:“宁夫人住在六英宫的主殿,都记载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