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会超过两个月,那就一定会准时回来。又看见项庄身后一个面容忧郁的孩子,怀瑾走过去拉起田安的手:“你在吴中还好吗?”
项伯去吴中时把田安也带了过去,项羽已是个半大孩子,像匹野马,田安和他处不到一块。倒是吴中项庄比他大两三岁,说是能和项庄一起作伴学习。
田安肉乎乎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一切都好,义父很照顾我,姑姑好不好?听说姑姑生了小妹妹。”
怀瑾笑道:“小妹妹在后面睡觉呢,这里太吵,明天姑姑带你过去看她。”
田安抿着唇,重重点头。
大喜之日,项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怀瑾一直知道项家在当地是名门,交际广路子多,可是看到宾客挤满了院子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了,她才知道历史上为何项梁起事时一呼百应了,这才是真正的广交豪杰!
看到殷氏游刃有余的招待着上百位女眷,连眉毛都没皱一下,怀瑾顿时觉得自己是个废材。
她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殷氏身后,等别人问起她的时候,殷氏就拉着她出来介绍一番。
“一直听说你们家的女儿就这一位,总算见到了,果真是姿容娇美。”那些夫人小姐们纷纷拿话赞她。
怀瑾心道,其实这些恭维并不是冲着她,是冲着项氏。她也只是微笑回应,一一道谢。
见到这位表小姐行云流水般的礼仪,连衣服都没皱一下,女眷们都暗自嘀咕果然是名门出身的小姐,光从礼上就区别于她们这些人。
“听说以前是公主呢……”有人小声嘀咕:“我祖父说的,梁先生的妹妹是嫁了一位赵王。”
“血统尊贵啊……唉,可惜天下已改……”
“嘘!不要说这些!”
席中嘈杂,怀瑾总是能听见一两句议论,不过也就这几句了,毕竟今天的主角不是她。
新郎官桓楚被项羽几人簇拥着,满脸笑容,项李氏亲自过来主持,又有项声坐镇,已经给足了他面子。
若不是大事夹缠,项梁和项伯也会过来。不过桓楚并不再在意这个,他知道项家待自己的情份有多重,不来不是不重视,而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黄昏时仪式开始举行,怀瑾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殷氏后面,这满堂的热闹都闯不进她的内心。
只有对桑楚的思念,在心底悄悄的蔓延。
这一夜她失眠了,抱着小小的孩儿,她思念着桑楚。
世界上那么多的人,与她有关的人不过寥寥。各有各的道要走,幸运的是她走的这条道上,有桑楚、有莺儿,不至于让她感到孤寂。
她是个永远向前看的人,过去的,都已彻底翻篇,唯有眼前。
在莺儿脸上反复亲了两下,莺儿挥着拳头揉了揉脸,哼哼唧唧两声。
怀瑾心头柔软,贴着孩子,她安静的闭上眼。
项李氏是回来主持婚礼的,准备住一阵子再回吴中。
婆婆在这里,殷氏每日要往大府里跑三次,项声也是一下了差就要赶过来侍奉在母亲身侧。
项庄见到项羽,就黏住哥哥不放,再加上一个年纪更小的田安,项羽俨然成了孩子王了,每天出门身后都跟着两个小尾巴。
因为孩子多,家里热闹了好一阵,项李氏每天盯着孩子们发笑。尤其是抱着亲孙子项佗,项李氏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项佗一岁了,最喜吃糖,项李氏惯着孙子,总给他拿方糖吃。
殷氏在旁就小声规劝:“母亲,阿佗牙刚长好,不要喂他太多甜的。”
“我也不是没带过孩子,还能不知道这些吗?”大约每一对婆媳都是处不好的,对怀瑾和蔼如亲妈的项李氏对殷氏就总是带着挑剔,这不又开始数落了:“大的你小叔我不说了,我进门他已经是总角小童了,小的这几个,你夫君、小庄、阿籍,哪个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
幸而周围只有怀瑾和三个贴身婢女,殷氏只是难为情的低着头,讷讷听婆母唠叨。
“还有,那个贱婢你也不可太过苛待了,肚子里毕竟是声儿的种。”项李氏突然一改语气郑重的交代:“等孩子生下来,那个叫什么汪姬还是王姬的,打死也好卖了也好,都随你,但是孩子可不能让你放肆。”
殷氏深深低下头:“儿媳知道了。”
项李氏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和气的说:“哪怕是个儿子,那也只是庶子,你只需好好养着就罢了。咱们这样的家族,庶子是最不得用的,你也莫过于吃心。”
听到婆婆劝慰,殷氏的委屈少了些:“母亲的话,儿媳都听进去了。”
怀瑾安静的坐在一旁吃茶,心中感慨贱籍女子的生存艰难,同时又庆幸自己这胎投的还算不错。
先后两次,嫁的也不错,就是中间吃了太多的亏。
也不知自己是命好,还是命苦,怀瑾心里叹了口气。
“平时花销,都是阿楚给的吗?”项李氏训完儿媳,转向怀瑾。
怀瑾回神,意识到项李氏是在问桑楚的身家,她倒也从来没有留意过钱财,回想了一下,桑楚好像也从来没差过钱。
在黄公宅子旁边起的木屋,里面家具陈设全都是名贵木材所造,全都是桑楚弄来的,至于哪来的钱……大约是从黄公那里拿的。
想了一会儿,怀瑾说:“反正他从来没有缺过钱,也从没使我吃过亏。”
“虽是如此,若你银钱短缺了,就直接往家里拿,千万别委屈自己。”项李氏道,那桑楚不过孤身一人,身后并无家族,他们也从没指望桑楚能帮到家里什么,只别委屈了她。
怀瑾哭笑不得,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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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和项梁总是为她操心,仿佛她过得很苦一样。
她语重心长的握着项李氏的手,道:“舅母,我日常穿的、吃的都是家里供应,缺了银钱也只需给桓楚大哥支会一声,我带来的朋友家里也帮着安排,我又有哪里委屈?”
想着她补充一句:“哪怕从前在赵王宫做公主,我都没有现在过得舒心呢!都是您和舅舅待我好,怀瑾心里只有感激。”
“哪里比得上当公主金枝玉叶的日子。”项李氏安慰的拍拍她的手,总觉得怀瑾在故意安慰他们。
思维差异还真是没法让怀瑾说清楚,她当公主的时候,被困在四四方方的王宫里不得自由,常年担心自己被父王送给哪个大王公子和亲。
在项家,她只是个表小姐,不需要持家、银钱随便你花、婚嫁也随你开心;只要不给家族名誉抹黑,随便干啥。
可以说不用负任何责任的享受家族给她的好处。
若是能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了。
可惜……怀瑾露出憾色,她没法永远依附着项氏。
作者有话要说:
第326章 应念我,终日凝眸
六月中旬的某一天,怀瑾坐在堂屋里,和殷氏、还有桓楚的妻子任氏一起做针线,项李氏在一旁与桓楚检查家里的账册,两个小孩子在竹席上爬来跑去玩着巧板。
桑楚是这时回来的,日头正大呢,他穿着一身玄色的短打,仍旧是他离去那日穿得衣服。
他轻声叫着怀瑾的名字,堂屋里的人都看过去,怀瑾绽开笑,朝他奔过去。
众目睽睽,她在桑楚面前刹了车,压抑着狂喜:“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桑楚笑笑,摸了摸她的脑袋:“是不是正好两个月?”
“嗯……”怀瑾心里还真数了一下,憋着笑:“你一向是说话算话的。”
拉着怀瑾走过去,桑楚见到项李氏,几乎是瞬间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他周正的行了一个礼:“桑楚见过舅母。”
只一见面,项李氏就满意的点点头,礼仪周全可见良好出身。
可是再一到桑楚的笑脸,又觉得他有些轻浮。
“啊——咿——”莺儿循着气味爬过来,往桑楚身上钻。桑楚柔和了笑意,一把将莺儿抱起。
项李氏笑道:“娇娇很黏阿父呢!”
“阿父也想娇娇。”桑楚掂着莺儿,莺儿咯咯笑起来。
怀瑾听到他这么说,愣了一下,继而笑开。
旁边项李氏让殷氏抱着孩子去换衣服,又让桓楚带着新妇去花园转转,怀瑾便知项李氏有话要和桑楚说了。
“你带着莺儿去歇个午觉。”项李氏对她说,怀瑾一怔,连她也不许听?不过她蛮相信桑楚的,于是就让阿燕把莺儿抱起,自去回了屋里。
怀瑾把莺儿哄睡了,阿燕就道:“我带小姐去隔壁的屋子歇了。”
见到阿燕笑得暧昧,怀瑾面上一红,等阿燕带着孩子走了,怀瑾拿起一柄扇子狂扇起来。
日头渐渐大盛,晒得屋里炙热,怀瑾起身去放帘子。刚放下,就听见身后桑楚的声音:“闭门闭窗,大白日的,你想做什么?”
他总是这般悄无声息,怀瑾回头愣愣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跳下去扑进他怀里。
桑楚一把将她举起来,怀瑾吓得闭上眼睛,落下时她到了桑楚怀里,揪着桑楚的领子,她低声斥道:“你要吓死我!”
桑楚抱着她走到榻上,像抱孩子似的把她放在腿上,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肩,笑而不语的看着她。
走了两个月,桑楚没有一丝变化,连风尘都不见一点。
“刚才舅母与你说什么了?”怀瑾玩着他的衣领,小声问道。
桑楚低沉的嗓音带着些诱惑:“长辈问话还能有什么?”
他摸着怀瑾的长发,目光清明又悠远,他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故事感,叫人挪不开神。
“你想不想我?”怀瑾的心突突跳着,桑楚不怎么爱说情话,可她今日突然很想听。
桑楚将她放在床上,欺身压上来:“你说呢?”
怀瑾抵住他的胸膛,娇声道:“我要听你说。”
桑楚慢慢的解开她的衣服,慢慢的说:“我孤身行走多年,无牵无挂,哪怕隐居山中数年也未曾觉得孤独。可这回走在路上,我心有牵绊,日夜不宁。山中偶见的奇葩、旷野上的星空、火烧云的黄昏,我每每见到都欲与你共享,可是一回头才发觉你并不在我身旁。那时候,我觉得很孤独。”
这是情话吗?怀瑾迷蒙的想,他没有说一个想字,可是他每一句都在说:我想你。
怀瑾无力的攀附着他,承受他,每一下,都让她感觉到了欢愉。
“我想你。”满室昏暗,怀瑾溢出这一声软语。
“我知道。”桑楚不着调的笑着,可他的动作满是温柔和珍视。
桑楚归来,他们并没有急着回下邳,既没有什么不得不做的事,他们就在会稽住着。
会稽气候宜人,且是大城,他们决定在这里待一些时日。
“你事情办的顺利吗?”闲聊时,怀瑾问他。
桑楚想了一下,道:“我也不知是不是顺利,范环想要的那味药我已经帮他拿到了,可是他没有救回他想救的人。”
“什么药,得去咸阳取?”怀瑾愣了一下,问道。
桑楚看了她一眼,笑:“我说了你也不知道。”
他神神秘秘的,怀瑾也没有必须要知道的欲望,因此只撇撇嘴撒了个娇就没问了。
不过桑楚又道:“我这次去咸阳,还治了一个病人。”
她才不关心这些呢,胡乱嗯了一声,谁知桑楚道:“我受邀去咸阳宫,诊治了嬴政的一个妃子,见到了你那个小学生。”
怀瑾猛的抬头,磕到了桑楚的下巴,她吃痛的摸了摸额头,桑楚笑着帮她揉了一下。
怀瑾诧异:“咸阳宫的医师多的是,怎会要你去诊治?”
“自然是那些人都诊不了的病。”桑楚懒懒的笑着,解释:“我不是接了李斯的生意?虽然没办成,好歹也要和他交代一下,我不是不讲信用的人。”
“嗯?那李斯什么反应?”
桑楚满不在乎:“他能有什么反应?我说书被送到张苍那里了,他就没反应了,反而又求我去宫里诊治一个病人。”
怀瑾好奇:“你和李斯关系很好?怎么认识的?”
“我和李斯没什么关系,不过介绍李斯给我的那个中间人和我关系很好,冲他的面子我才和李斯做买卖。”桑楚好笑的看着她:“我以为你会先关心你那个小学生。”
“扶苏不需要我操心,他是个好孩子。”怀瑾说。
桑楚似乎想说什么,然而欲言又止,片刻后他说:“你是我见过最矛盾的人,有时觉得你多情重义,有时候有觉得你一副冷心肠。”
怀瑾不以为意的挑挑眉,桑楚嘴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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