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等着浑身的燥热和这股危惧共同褪去。
清晨,保姆上楼清扫的时候,看见沈爰带着浴后蒸汽从里面出来,她疑惑:“圆圆小姐,您怎么大早上又洗澡?”
沈爰神色有些不自然,捂住小腹,“嗯…我换件内衣,生理期到了。”
“床单也已经放进洗衣机了,麻烦您了。”
说完,她白着张小脸下了楼,保姆觉得不对劲,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捏着通麦对楼下的同事说:“今天熬一下红枣鸡汤,小姐生理期到了。”
自家小姐不知道染了血的床单要先手洗掉血迹再滚筒洗,保姆又重新把床单从洗衣机里掏出来,翻找一看,更纳闷了:“嗯?也没沾血啊……”
…………
最后沈爰把自己最近过于起伏的情绪归结于生理期的来临,她天生体质偏寒,每次例假都会不舒服,但好在家里的阿姨们照顾得很好,药膳并施,周一返校的时候身体已经回归正常。
生窈看着脸色还不太好的沈爰,揉揉她卷发,“还不舒服啊?”
沈爰笑了下,“总是要闹三天的,已经不疼了。”
然后拍拍自己的小肚子,“你上次给我买的暖宝宝我贴着呢,可暖和啦。”
两人在分叉口分开,沈爰对她摆摆手:“我还要去趟综合楼,待会儿食堂见吧”
生窈挥挥手,转身走了。
沈爰逆着从综合楼里出来的学生人群往里钻,去楼上给老师交个东西。
今天综合楼七层似乎有什么活动,明明是散学的时间,一堆学生挤在电梯处等着上。
这栋西综合楼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只有一部电梯,每次高峰时间都很多人挤。
沈爰足足等了两波,终于才轮到她走到前面。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贴了个边,刚转身面对外面的时候,抬头看见个从旁边突然钻过来的高个子。
易慎。
沈爰愣住,隔空直接撞上他眼神。
两人都有些意外。
易慎没戴帽子,深邃黢黑的眼睛明堂堂暴露在外,勾人直白。
沈爰最喜欢他这双眼睛,漂亮得很特别,像鹰眼锐利,又深,又傲,又冷。
但这次,她却做了那个先躲开的人。
沈爰唰地偏开头,这一躲,躲得明显晃眼。
易慎挤进电梯,高大的身影挤进来,电梯间一下子显得狭小了。
他后面的人不想再等一波,都使劲往里压,“再进两个人没问题啊!里面的挤一挤”
人堆这么一挤,沈爰娇小的身材就很容易被欺负,她身边恰好都是男同学,肩膀后背都硬,有一个人手肘眼见着要戳到她胸/口,易慎强势挤过来,替她挡下这一撞。
他突然的靠近,让沈爰的呼吸骤然发紧,颤着睫毛时,瞧着易慎用身体把自己护在电梯一角,任谁都碰不到她。
易慎下意识做出的这番举动,更是搅合得她心里乱一片。
明明都决定不理他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电梯上行,电梯里安静地吓人,氛围更加剧了沈爰的紧张,面前男人靠得太近,吐息稳定厚重,覆盖她的磁场。
她试着悄悄抬眼,一掀眼皮,又直接对上他的眼。
易慎垂着眸子,目不转睛地凝她。
犹如触电般,她眨眼躲开。
他盯着她做什么!
明明是熟悉的两人,难得这样巧合的遇见,两人近在咫尺,却相对无言。
他身上有皂香味,这股浓烈的气场让沈爰又忍不住想起前几天做的那个梦,想着想着,脸蛋又红扑扑的。
眼见着上一秒还对自己冷淡如陌生的女孩莫名其妙又红了脸。
易慎挑动眉峰。
没明白。
七楼到了,电梯里下了好多人,沈爰看见自己到地方了,从他胳膊下钻过去,落荒而逃似地小跑。
空气一下宽阔起来,沈爰摁着领口使劲呼吸好几口,平复心情。
她想,自己当下还做不到对他完全冷静。
真笨呀。
…………
几个专业的老师办公室都集中在这一层,沈爰找到自己老师的办公室,敲门问好。
十几分钟后。
“打扰您了,老师再见。”她从办公室里退出来,带上门。
这个时候大部分的老师都已经下班或者去食堂,办公层空荡荡的,沈爰看着两侧墙壁的宣传栏,边逛边往电梯间走。
安静的走廊里只有她细碎的步声。
走到中途她突然听到了交谈声,好像就在面前不远的办公室,那间忘了关门,声音就这么传出来。
因为听到了易慎的名字,她才顿住,起了好奇心。
没忍住自己的求知欲,沈爰放轻步伐,猫着腰贴墙,逐渐靠近那间办公室。
靠在门外墙边,沈爰听到了老师和易慎的对话。
老师语气里一副苦口婆心,“有时候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作为你的专业教授,四年来你是我最看重的学生,你的天赋,能力,都不应该止步在本科。”
沈爰默默皱眉。
什么意思?
“院里早早就把你划在保研发展的对象里,你不知道,别的学校也都在打听你的消息。”
“我们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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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能把你留下来走直博继续深造,你适合走这条路,学成了,对你以后就业也非常有帮助。”
“今天就是老教授特别让我过来再劝劝你。”
“孩子,有时候人不能只看脚下。”
“真不打算读研了?本科念完就工作?”
听完这么多耐心的劝说,站在办公室里的易慎终于开口,却还是雷打不动地坚持:“嗯,不读了。”
耳畔嗡地一声,沈爰愣在原地。
什……什么?易慎要放弃保研资格?
为什么!
“你有什么难处,或者不读研总有个理由吧,你跟老师说,我带过这么多学生……”
之后的声音,沈爰的耳朵就接受地模模糊糊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易慎竟然……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
易慎放弃保研这件事始终萦绕在沈爰心头,日夜都不消散。
这让她不禁想起之前和石济之李枫,还有贾明接触的时候,他们三言两语提到易慎的家庭背景。
但他们每次都不说重要的信息,她当时也没有留意。
他一定是有什么原因不能兼顾学业。
虽然沈是那个最意气用事,最不顾自己的人。
听完所有事,沈爰久久说不出话,她艰难地眨动干涩的眼,翕动唇瓣,半个字都吐不出。
光是想象那些画面,她的心就酸得快碎掉了。
易慎这个人的骨气和坚韧,不是她能够想象的。
而他的经历让沈爰扑面感受到了“责任”的气味。
他的责任,甚至不需要爱就能产生。
甚至没有爱……他就能吞下那么多苦,拼命在负责。
一个毫无资本的大学生,硬生生供着个癌症患者。
四年。
“从那天开始,易慎大学这几年,就一天好日子没过过,挣得钱全往医院里塞。”贾明也觉得替他不值,“你说这人,怎么能活得这么苦呢。”
“上次彪子绑你要的那笔钱,就是易慎刚要给直接给贾明问住了。
他看向沈爰,眼神变了变。
她明知道自己不待见她,但在医院这种地方碰到了,还是选择过来关心他么。
这个妞……怎么是这种性子。
善良到让人很难……再生厌。
有一瞬间,贾明突然明白了,明白为什么只有她在易慎眼里是特别的。
贾明叹了口气,终于放下了对沈爰的芥蒂,坦白:“我是替慎哥来的。”
小丫头,就不知道等你了解了易慎的全部。
还会怎么选择。
第 25 章 RoyalBlue
RoyalBlue:25.
“什么叫…替易慎来的?”沈爰遽然漫上一股不安,急着问:“他怎么了吗!是哪里不舒服吗?”
是不是因为生病了才不能继续读书的,她就知道!肯定有不得已的原因……
贾明被她的焦急逼退半步,也跟着急得话都说不利落:“啊不是,不,哎哟。”
“你先别急。不是他有毛病了,是他爷爷。”
沈爰愣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也中止,“爷爷?”
瞧着一听有情况她眼泪都快掉下来的架势,贾明叹了口气,又从售货机买了瓶热豆奶,塞给她。
手里温温热热的,她的视线从罐装豆奶逐渐上移,看着贾明开口解释:“易慎爷爷,癌症好些年了。”
“肠癌,一直治着也不见好,挺难办的。”
…………
十分钟后,住院楼。
沈爰隔着玻璃门板,悄悄往病房里瞄了一眼,因为房间格局问题没看见人,只瞧见了老头盖着被子的下本身,还有挂在床边的尿袋。
虽然没看见人,张脸埋进方巾里,使劲喘了口气,只觉得如此踌躇,万分无力。
要是妈妈在就好了。
妈妈要是在,一定会给她撑腰,帮她排除万难,让她大胆去喜欢,去爱。
沈爰又掉了几滴眼泪在方巾里,胡思乱想到累得睁不开眼,最后就靠着床这么昏昏睡了过去。
…………
一整夜,梦就没有停过,光怪陆离,逻辑时间都混乱,只有一个接着一个的画面把她灵魂扯进。
她梦见和易慎初遇的那个会所员工间,明明面对面,可中间有一道透明的墙板,无论沈爰怎么闯,都闯不进他所在的那片区域。
他还是那副样子,受着伤,阖着眼忍疼,无论她怎么叫他,对方都没有动静,像是听不见。
无论怎么努力,她都没办法走近他。
直到员工间的门被打开,那些男女生调笑着把她扯走,把她推出易慎所在的房间。
她开口喊出的一遍遍“易慎!”没人应答。
之后场景切换,梦又变了情绪。
她又来到了易慎家里,那个两居室空荡荡的,家具装饰全都不见了。
只剩他们两人。
后背稍许磕疼,她被他压在地板上,下一秒,易慎厚热的/口勿/落下来。
沈爰被惊到了,可双手被他控制住举在头顶,整个人以一个“献出”的姿势往他/月匈/膛贴,“呜咽”出声却成了他舌/尖攻入的良机。
易慎的/口勿/带着侵略性,气场强大到她甚至有些害怕。
他盯着她,眸底烧着火,阴鸷中满含着对她的占有欲。
沈爰被这样的目光烫到,浑身都不对劲,哪里都发软。
她摆了摆头想挣脱,却拗不过他的蛮力,易慎身长肩宽,身子投下来的阴影能把沈爰全部笼罩,吞没她颤抖的灵魂。
易慎腾出一只手,粗粝的指腹下放,捏上她柔软的/月退/,摁出一个个肉/感的小漩涡。
沈爰猛地哆草莓蛋糕我很喜欢,谢谢二哥。”一码归一码,沈爰道谢后叉了一小块,放到嘴边又停下,瞥了一眼谢肖礼:“还有,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叫我乳名了。”
谢肖礼:“……”
沈二,你妹这火气真不小。
谁惹她了?
…………
前段时间服装设计专业的同学找到她,希望能一起合作,帮助他们完成学生秀的作品中的珠宝设计,沈爰根据他们的秀场服装,设计出锦上添花的饰品,推给她们选择。
沈爰跟着他们投进忙碌中,一忙起来,什么都顾不得了。
某个瞬间,沈爰忽然有些希望自己能一直这样高强度地忙碌下去,因为她发现——繁忙,真的可以镇痛。
时装秀的事忙完后,专业里又接到新的比赛通知。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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