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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锦如惊恐的表情将她没有说完的话补充完全了,康卓再一次出现时,将她的右手?砍下,而这只手?很快被装进快递箱子送到?了谢轻非家门?口。
房内的几个人都因为邓锦如的话沉默了下来。
谢轻非顿生一股寒意,假如雷恒没有事先发现康卓的不对劲,康卓就不会在露台留下脚印,那警方能够分辨凶手?身份的途径恐怕就只有郑宇轩身上的伤。一个可能由警察造成的伤,这个警察还有卓越的反侦查能力?,能够不露破绽地累累犯案——而谢轻非尽管不认识李慕,但她曾和?李广明共事,调查人员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两人不对付,那谁能证明她说自己不认识李慕的话是?不是?骗人。有这个相处前提在,她也可以是?那个看不惯权势想?要?“替天行道?”的人,而最后一个受害者?还那么巧跟她确有龃龉。
这么做难道?真能嫁祸于她吗?当然没那么简单。但有时候名誉上的攻击要?比身体上的折磨还要?深重,一个没有做错任何事的人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扒得精光接受重重审判的滋味,已经是?于尊严的最大羞辱,而哪怕最后真相会水落石出,这块伤疤也会永远跟着她,总会有了解不清楚实情的人觉得她人品真有问题。好人成了坏人,正义没有得到?应有的公道?——不就有犯罪的动机了吗。
这套路听着耳熟,吕少辉转念一想?,忽然道?:“那你上次被举报停职待查难道?是?因为……”
谢轻非同时也想?到?了这点。
她控制轮椅调转了个方向,道?:“回一趟局里,我有事要?向雷恒确认。”
“谢轻非!”邓锦如叫住她。
谢轻非回头:“怎么了?”
“我……”邓锦如嗫嚅着开不了口。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是?她来救她的画面。谢轻非或许已经忘了她的样子,可她却?常能看到?谢轻非的动态。这个优秀的女?警官曾是?她最好的朋友,邓锦如始终是?骄傲的,所以被困的日子里她坚信她会来救自己。
而谢轻非也没有让她失望。
谢轻非等了几秒,忽然道?:“康卓都说了是?我指使?他来杀你的,你怎么没相信呢?”
邓锦如脱口而出:“我认识你在先,怎么可能因为他几句话就……”
她低下头,这时候反而难以启齿,既是?愧疚又是?难为情:“总之,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
谢轻非点头:“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在说当年的事。
邓锦如一瞬间就听明白了,含泪凝着她。
谢轻非很淡地冲她笑了下:“好好休息吧。”
吕少辉推着轮椅到?走廊,看到?她伸手?在摸窗外的阳光:“真奇怪,我好像一点也不怪她了。”
“我感觉你一直也没怪过她啊。”吕少辉不解她这突如其来的感慨,了解过谢轻非和?邓锦如的过往后,他的第一反应也觉得这是?小事,成年人看待小孩子间的摩擦,大多时候是?能看出关键矛盾点的。邓锦如急于将“赃物”转手?,就是?太害怕了,后来承认也是?因为害怕,这些念头都是?瞬间产生的,来不及理性思考,总不好因此就说她天生心肠歹毒。
“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我没那么大方。”谢轻非摆摆手?,总之她心事算了结了一桩,“走吧,先去拿衣服然后我们?回局里。”
吕少辉不安地劝道?:“你就别去了吧,一个病号到?处乱跑,到?时候我怎么跟卫骋交差?”
“康卓不见?我一面肯定不会开口,今年的事就别拖到?明年了,早点结案不好吗?”谢轻非压低声音说,“而且我真的好想?出去!你看我都憋成什么了?”
吕少辉低头一瞧她的模样,巴掌大的脸被乌黑长发包裹着,脸色白兮兮,再配上浅色的病号服,有种倩女?幽魂的艺术感。
他老实道?:“女?鬼。”
“对!”谢轻非大大方方领了新称号,仰头问道?,“那你想?让我还阳吗?”
“这事儿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为难啊。”吕少辉挠了挠头,说,“这样,你跟哥说句实话,你们?家到?底谁说了算?我好衡量该听谁的。”
“当然是?我——”谢轻非一顿,改口道?,“我跟他才不是?一家的!”
吕少辉没被说动。
谢轻非扶住额头,努力?商量道?:“你偷偷带我回去,我们?速战速决,再偷偷回来,别被他发现不就行了?”
吕少辉突然看了眼她身后:“其实……”
“别其实了,”谢轻非感觉他俩就该不该听卫骋的话这一点你言我语的搞得她很没面子,“他知?道?了又能把我怎么样?我会怕他吗?别说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算我让他做事,他难道?还敢不听我的?”
吕少辉不说话了,谢轻非从他表情中察觉到?些许不对劲。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身后传来道?熟悉的声音:“嗯,不敢。”
Chapter65
不敢。
所以谢轻非身为领导的面子还在, 只是路上多了个保镖。
该保镖不但负责开车,下车后还给她套上长羽绒服,弯腰将拉链一路拉到她下巴。
她无可奈何地任他摆弄, 也只是说了句:“你真的很夸张。”
卫骋不觉得,撑开轮椅到她身后。谢轻非扫了眼已?经?注意到他们?这边动?静的其他同事, 宁死不屈:“我不坐,我腿又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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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想要我抱,也行。”
卫骋刚张开手,谢轻非果断坐了下来, 气恼地瞪了他一眼。
旁边还跟一瞎起哄的, 冲卫骋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有主意。”
如此,谢队不得不坐着轮椅进办公大?楼,一路上接受了无数道注目礼。
康卓像是等了她很久, 下巴上都冒出了青青的胡茬, 穿的还是那件棕色皮夹克。谢轻非是第一次见他, 除了在心?里感慨了一番他与雷恒的相似, 却还是能?立刻察觉两人的不同的。康卓是肉眼可见的冷性情, 大?抵是她跟雷恒过于相熟,深知?他性格上的热情与爽朗,才显得面前的人给她的观感格外生?疏。
康卓自?打她进门?目光就一直盯在她身上,阴郁的眼神几乎要将她洞穿。
谢轻非没打算和他算什么新仇旧恨, 直截了当道:“邓锦如已?经?将情况和我们?说明过了,这几起案件都和雷恒无关, 这一点你应该没有异议吧。”
康卓听闻雷恒不再是警方怀疑的对象, 明显松了口气,冷冷道:“看来你还不算无能?。”
谢轻非稀奇道:“难道你真以为使这点伎俩就能?把?锅扣到我头上?”
康卓说:“重?要的不是我怎么做。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我挑中你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无辜了。”
对此谢轻非无意表态只是道:“我很好奇。你对雷恒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情?明明他都愿意替你顶罪了,怎么,又良心?发现?想起兄弟之情了?”
康卓盯了她半晌,终于在这句话后笑了。
“雷恒就是个傻子。”
康卓确实从小就羡慕雷恒,很多次不甘地想为什么当初被判给生?父的人不是他,明明他们?两个是一模一样的存在。他命实在不好,在新家庭低三下四地讨好继父,还要被母亲逼着向康文霞一个小女孩子摇尾乞怜,雷恒却过得自?在逍遥。
所以他会偷偷跑去雷恒那里寻求温暖,世界上只有大?哥还能?给他一点关爱。但在这边得到的温暖越多,回到家后他就越不想面对可悲的现?实,每次遭受责骂时都忍不住去想此时此刻雷恒在做什么,他一定正和父亲愉快和谐地吃着晚饭,他们?还会商量下个周末去哪里游玩,总不会是如他这般受尽磋磨。
康卓被这种不平衡的心?态撕裂了,开始幻想自?己也在度过雷恒的人生?,他渐渐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待自?己的生?活,仿佛这样就能?减少内心?的痛苦。如果他寻求过医学?帮助,就会知?道自?己这种状态有个学?名叫作?解离。毕竟他拥有和雷恒一般无二的面孔,他们?连基因序列都几乎无差,至多是灵魂各司其位罢了,所以怎么证明他不是被投放错了躯体,而经?历的一切只是虚幻的投影。换个角度想想,他又为什么不能?是雷恒?
接收到陪审人员“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后,康卓无所谓地一哂。
不是每个人都能?坦然面对生?活的苦难,能?吃苦也不是什么值得歌颂的事情,他就算逃避现?实那也是因为现?实没有先善待于他,这又有什么好惊奇的。
中学?时他又一次翘课跑去找雷恒,那天雷恒因为生?病请假在家,康卓竟然大?着胆子冒充他去了学?校。这感觉非常新奇也非常爽,因为这下所有人见到他都不会将他和那个唯唯诺诺的康卓联系到一块,他光明正大?地成为雷恒,短暂地拥有自?小艳羡的人生?了,然而——
李慕也没有发现?他和平时那个雷恒有什么区别,这也是雷恒生?命的一部分,康卓在那天尽数体验了一回。
谢轻非霎时明白了:“所以你看到李慕的小说并不是巧合,也不是通过三年前雷恒和他的纠纷,早在这个时候你就已?经?接触过他了?”
康卓沉默点头。
原来他给自?己编织的“好日子”背后居然隐藏着这样血淋淋的真实,痛苦到他瞬间就清醒了,恨不得立刻和这一切划清界限。他和任何人都没提过那天的经?历,包括雷恒也不知?道。后来康卓长大?了能?够离开家了,日子好像步入了正轨,他天生?缺乏爱人的能?力,所以当邓锦如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以热情感染他时,他还是想拼命抓住这份柔情。
活在当下,迎接未来,过自?己的人生?。
只不过雷恒出了事,而女友还在这时抛弃了他,让他的美梦顷刻间破碎了。
“你见过我大?嫂吗?”康卓问了句,追忆似的涣散了眼神,“她是个非常坚韧善良的女人,我哥出了那样的事,家里跟天塌了没区别,但她从来没想过放弃他,一直一直陪在我哥身边,鼓励他。”
谢轻非没吭声。
康卓自?嘲道:“我对邓锦如也算情深意切了,她为什么不能?像我大?嫂坚定选择我哥一样,也留在我身边呢?我的家庭是不好,可这又不是我能?选择的,我出生?时也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所以这怎么能?成为我被抛弃的理由?为什么我哥的人生?都惨淡到这个地步了,我还是不如他呢?我太累了,所以我要把?一切让我痛苦的东西都毁掉。”
他只是发现?有些东西是要跟随他终生?的,就像烙印在血肉里无法剔除,祈求上天的恻隐太不现?实,能?救他的只有自?己。
“所以你杀康文霞是因为从小就对她积怨很深?”
“对。”
“杀秦海洋是因为厌恶他的行为,但杀秦国栋确实是想为你大?嫂报仇。”
“对。”
“那你知?道郑宇轩和雷恒以前的关系吗?”
“知?道,我哥因为这起案子的最终结果颓废了一段日子,虽然他没告诉我他为什么这么在意郑宇轩得不到惩罚这件事,但我心?里很清楚是因为他让他想起了李慕,郑宇轩这种以欺凌旁人为乐的人就算长大?了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可你后来不是在杀害他之后看到了和他住在一起的方雨彤了吗?”
郑宇轩遇害的那个清晨,方雨彤起来找他时听到的脚步声和椅子倒落声正来自?受到惊吓的康卓。他是一个杀人过程中都不敢和人正面对上的纠结的凶徒,根本没想到这个家里还有第二个人在,或许他提前注意到了,毕竟这个小家的布置那么温馨,到处都充满了女孩子的气息,那也只能?说明郑宇轩有了女朋友,可他和雷恒一样没有预料到对方会是方雨彤。
他只觉得万分惊诧,也短暂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可事已?至此也没得回头,他还有最后一个仇人要了结,那就是抛弃过他的邓锦如,并且这个终极人物还将是他计划最后一环最关键的棋子。
康卓眼睛渐渐红了:“我安排了这么久想的就是让所有人都怀疑你,可你运气真好。”
谢轻非:“上次也是你举报我?”
康卓承认。
谢轻非意识到问题所在:“邓锦如没死,是因为雷恒找你揭穿了这一切,是他拦住了你,我们?才有时间将人活着救回来。”
康卓颤抖着指向她:“那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他发现?我的目标是你,怎么会干涉我的计划?他如果不掺和进来,不帮你消除嫌疑,根本不必走到自?首这一步!我是他亲弟弟,在我和你之间,他居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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