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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和中年女儿抱头痛哭、尽释前嫌?”姬无拂略过脚踏,借姬宴平手力跳上车。

    姬宴平道:“人老了和孩子是一样的,总以为天下的事都能围着自己转,也该围着自己转。”

    姬无拂笑起来:“怪不得温太主今晚兴致不高,杨小郎也只是走个过场,原来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从来功过不相抵,孩子伤了心是最难弥补的。这事上,温太主是老人,晋王是孩子,针锋相对是没有结果的。”温太主和晋王的母子缘分太浅,在姬无拂看来,早就没救了。

    回王宅沐浴更衣之前,姬无拂不忘让人打听清楚今日那些小世族面对姬宴平时脸色难看的原因。等她一身浴衣从浴池里爬出来,雪姑已经把答案放在桌案上。宫人拿来棉布擦拭姬无拂长发,等到半干不湿了,再用熏笼烘烤。

    姬无拂斜靠在榻上引枕,翻阅起雪姑送来的纸张。

    朝堂上出身世家大族的官吏多如牛毛,秦王府内属官众多,少不得也占几个,这一纸就是长史手底下某个官吏交上来的,落款处是林缘。

    林家是关中世家,在某一地颇有声望,子孙家业兴盛,良田累积不在少数。年中,宋王受命前往关中,随行的队伍中就有林缘的亲友。据那位林氏所说,宋王在京中见人总是和颜悦色、少有发怒,而到了关中某州县,像是换了一个人。

    宋王为一点小事斥责下属,还往团练兵借了人手,锁拿当地衙门官吏,彻查当地土地授田,凡是有在籍的封爵官员及其亲眷、豪强名下土地超过律法规定的,无不枷锁手脚,严加看管。

    有借机生事、抵死不从者,宋王当着百姓的面,亲手砍断了闹事者的手足,鲜血从断手处一直流淌到林氏的脚尖,惨痛的情状,吓昏了三个官吏。当月某县的土地册子清清楚楚地摆上皇帝案头,其中恶意兼并百姓土地的豪强与官眷,凡是能找到人的,全部被宋王先斩后奏死在关中,无一人逃脱。

    这一年里,宋王走遍了关中各州,先后抽检了八个县,查验授田成效。后面的县衙表现就比最开始的要清白,不管是县令本就清廉还是后来弥补得好,可喜可贺的是关中明年的授田会比今年做的更好——死去的豪强与受羁押的官吏名下的田地会被全盘清查。

    仔细查看林缘言辞,林家应该也有族人被清算了,人财两失。土地和隐户是世家大族壮大的根本,没人能舍得放手,皇帝也不行。

    文中附上某县的授田数目,分到女丁男丁头上的田地是律法规定的五成左右。大周之前女丁也分有田地,而在立国之初,太祖取消了女丁的田地和赋税,这令女丁身上的压力减轻的同时,也让她们成为更名贵的“家产”,男取女归成了稳赚不赔的买卖。皇帝当政,允许女人开垦的田地归属她们个人,免除新田的十年赋税,并且此后成年的女丁都能得到部分永业田。

    姬无拂当时在这件事上参合过一手,对此印象深刻。后来,她才知道如今大周很多地方在册的田地不足以完成授田,男丁部分本就是不足够的,各地授田大都维持在七成左右,再加上女丁,这个数字会缩得更小。当然,只要田地能够发在百姓手中,个人授田变少并不会影响百姓的生活。

    姬无拂摸了摸自己发凉的后脑勺:“熏笼里的炭火再大些,我感觉脚上有些冷。”宫人戳亮熏笼内的炭盆,又加了两三块炭进去。

    雪姑听见声响进门,指点宫人:“算着日子,明后日大王该来月水了,再给添上两个熏笼,别受了寒气。”

    姬无拂朝雪姑挥了挥手中纸张:“雪姑应当是知道的吧,朝中官吏吞并民田的事,这两年闹出来的多么?”

    “寻常谁人胆敢在这上头动心思,极少有的。稍微有那么一两桩案子,没多久圣上就派宋王下去清查了。”雪姑接过宫人手中木梳,坐在姬无拂身后,打理姬无拂发尾。

    姬无拂放开纸张,趴在引枕上放松身体:“三姊这事做的绝,我今天看那几家人凡是忍不住抬头看三姊的,眼里都冒火光了。人永远是越来越多的,三姊下手再狠,也遏制不住人心,还是得有个治本的法子。”

    雪姑点头称是,丝毫不怀疑自家大王是否拥有解决千古难题的实力:“车到山前必有路,大王必会想到合适的法子的。”

    “雪姑也是在哄我,阿姊也是。”姬无拂叹气,“豪强田连阡陌,总有办法免去租庸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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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稍有家财者,还要受官吏豪强欺压,贫困则流落田野。我这些天想了很多,但总觉得都不够好。”

    雪姑轻揉姬无拂发根,确认都烘干了,笑道:“闭门造车是不成的,大王明日去和圣上、宋王商量吧。”

    第246章

    姬无拂于姬宴平进入登春阁时, 太子姬赤华已经在座。长庚年初受封扶风郡王此刻列坐末位,长庚见来人,起身叉手问安:“姪儿见过宋王、秦王, 两位叔母近来可好?”

    “又没有外人, 何必这样生分,来叫我看看长庚长高了没有。”姬无拂上前一步, 左手比划长庚身高, 大约在姬无拂腰腹处, “不错, 要不了多久长庚的身量就会和我差不多了。”

    “真的吗?我以后想长得比母亲、叔母们都要高!”长庚尚且稚嫩的脸上双眼闪闪发亮。

    姬无拂拍拍姪儿肩膀不住点头,实则暗笑:果然没有小孩是不喜欢被夸赞长得高的。

    太子姬赤华则与姬宴平说起修法的事, 这是一时半会儿完不成、却又必须跟进的大事, 疏忽不得。姬无拂和长庚说笑的同时竖起耳朵听了两句, 好似在说要废黜女子贱籍和变更税法等事。

    没多久,宫人进门通传:“圣上到了。”

    皇帝进门见诸子以及孙儿和乐,脸上也露出两分笑意:“今日倒还算齐全, 顺伯在怀山州应当也是顺遂的吧。”

    诸王见礼罢,姬无拂笑着回答:“长姊爱极么些人的风俗,日日钻研, 连我都赶出来了,想来是非常如意。”

    “那就好啊。”皇帝先入座, 冲孩子们摆手:“都别站着,坐下说话,今儿是家宴很不必拘谨。”眼风扫过,冬婳便叫人传菜。

    照旧是诸人爱吃的那几样, 并不依照时下的上菜习惯,只是把个人爱吃的菜品送上来, 摆满即止。外面的吃喝是远不及内宫的,姬无拂在外飘荡这段时日,见了桌上一应菜品毫不客气地开吃,风卷残云般吃了个将将七八分饱,才心满意足地放下象箸。

    皇帝欣赏着诸子的吃相,偶尔往嘴里填几口。等姬无拂和长庚吃得差不多了,皇帝停杯投箸,太子姬赤华和姬宴平也跟着放下象箸。皇帝接过宫人递上的帕子擦过嘴角,说道:“叫你们来呢,不过是我这个做母亲的,稍微有些思念孩子了。这两年陆陆续续发生的事情也多,尤其是顺伯断臂,这是我最不能释怀的。顺伯能保住一条性命,是邀天之幸,她比我有福气,早早就养老去了。但偌大的大周不能没有人,而我也是老人了,我不希望顺伯的事再一次发生,你们保重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孝顺了。”

    “妾等谨遵圣意。”众人回答。

    皇帝微微笑:“好了,你们再用些,姊妹们许久未见合该多加亲近,我还有些奏疏尚未批复,等到你们散了,四娘再来徽猷殿与我说一说话。”说完,皇帝起身又走离开了。

    姬无拂望皇帝离开的方向一眼,扭头与阿姊们说:“听说哪里又歉收、闹灾荒了。阿娘最近在忙的就是这件事吗?”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怎的就这样繁忙?

    这样一想做皇帝也是没意思,这般忙碌不说,还要受下面的官吏层层欺瞒,实在无趣。

    “司天台的人来说,北部今年可能要有雪灾,唉。”姬赤华才做了一年的太子,脸上的神情与姬若木越发神似,尤其在她叹气时,眼皮惯常向下一拉,两人足足有五分相似。

    姬无拂道:“天灾难避,得趁早打算。”

    说来简单,做起来可太难了。

    在姬无拂记忆里二姊永远轻快的神情已经在本人脸上褪色,变成淡淡的威严。姬赤华嘴巴张合说了许多,姬无拂都没有听进去,脑海中分明还是旧日的模样。

    姬宴平道:“开垦出来的田地是一年多过一年,户口也是逐年增多,库中的银钱却不见涨,反倒是地方豪族日渐豪阔。迟早有一日,税法是不得不改的,届时均田、府兵都要大动。这事是不避开的,便是不在当今,也在我等百年之前。四娘,你若是想与圣上说这事,大可直言,圣上会听的。”

    姬无拂听了一怔,随后弯唇笑道:“我送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原来是阿姊看了么?回想起来,我自己都觉得羞惭,前言不搭后语地乱写一气,送出时足够一掌宽厚,劳累阿姊费神了,多谢。”

    “你我之间,何足言谢?”姬宴平举杯示意,满饮后提醒道,“广州司马送入京后,我去大理寺看过,罪状没有问出几桩,倒是说了很多废话,近日在外如果听到流言,切莫生气,只管处置便是。”

    无非是些秦王在外行事跋扈之类的话,已有属官报来与她说过。早年姬无拂总听人说姬宴平,后来才明白气盛时刻,实在是懒得顾忌。转念想来,姊妹之间她终究是更认同姬宴平的行事主张,也是有趣。

    姬无拂举杯饮酒,道:“广州司马啊……当日我本是想射杀他的,临到关头又觉得没意思。一个人胆小到了在众人面前溺满身的人,却还是要贪。以为他嘴有多硬,结果还是更惜命啊。”

    三姊妹各自说了些近日的日常琐碎,一旁坐着的长庚听得昏昏欲睡,靠在长案前,小鸡啄米似的头一点一点。姬宴平眼角余光瞥见了长庚情状,乐道:“时辰不早了,阿姊带着长庚回去歇息吧。四娘也是,若不想留在内宫过夜,还是早去徽猷殿复命为妙。”

    亲王出阁开府,再留居内宫是不大相宜的。再者,姬无拂虽然怀念幼时时光,但更喜欢现在自己当家做主的日子,况且紫微宫不比太极宫熟悉,在这也找不到太多儿时印象。

    姬无拂便一点头:“我即刻便去了。”

    姬无拂与姬宴平先送太子出登春阁,两人并肩站在回廊间远眺,登春阁周围遍布四时花草,景致可观。长庚跟在太子身后走着走着,突然抓了一把装饰用的艳丽花朵,在手里捏一捏,转头递给太子看,口中说了些什么。太子弯腰回了一句半句的,下一刻她身后的宫人将那盆花连盆装走了。

    见此情形,姬无拂失笑,侧首一看姬宴平也在笑。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声。姬宴平道:“你猜长庚说了些什么?”

    姬无拂半真半假道:“不必猜,我知道,她肯定是以为初冬不该有玫瑰,出于好奇发问。至于把花带走,这事就没什么好新奇的了,不过是一盆花。”

    各样的花草姬无拂都看人养过,大多成了她手下的花泥。而今她不再对花草感兴趣,却也记下了各种花朵的样式种类。

    “是啊,不过是一盆花。”姬宴平左手朝东北角指了指,“如今宫里的花草大都是那边培育出来的,尚寝局的女史都省了功夫,只等人送了。”

    姬无拂回想好一会儿才明白:“阿姊是说在上清观清修的闵氏?许久没听闻他的消息,我都快忘了宫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姬宴平道:“那个回鹘质子被救回来后也暂时安置在上清观,两个小郎作伴也算不错。哦对了,阿鸣家里近日新添了孩子,你得空了可以去看看她。”

    交代完了,姬宴平抬脚便走,姬无拂则往徽猷殿去见皇帝。

    母子见面,往坐床两侧一靠,中间的矮几上堆的是姬无拂陆陆续续送回来的书卷、罪证,满满当当的书卷堆挤在矮几上,勉强空出一角摆上姬无拂爱吃的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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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道:“有什么话要说的,当下便都说了吧。”

    姬无拂昨日打了一整夜的腹稿,睡梦里都在侃侃而谈,可真当坐在徽猷殿、皇帝面前,又觉得万般思绪牵不出一个头。她立刻共情了朝会上拿笏板的妾臣,人手里合该有个笏板写一写重点,否则开口忘言时该怎么办才好。

    不过她面对的是皇帝,也是母亲,于是皇帝母亲提醒宝贝女儿:“就从驿长开始讲起吧。”

    “租庸调本就令百姓全年无暇,此外如驿站驿长之责再落在百姓身上,即便免去庸调,也足以让勉强温饱的百姓落入贫困,且入外任官吏常有公私不分之嫌,除过明文由百姓承担的事务外,总是平添诸多杂税……”

    姬无拂点了好几个不作为的县令大名:“就连户籍都疏于整理,丁口死亡、田亩转让等等关系赋税根本的事宜都漫不经心。百姓或是受豪强欺压或是生病求治,不得不出卖田地,田地因此落入官吏、寺院等免课户手中,没了田地的普通百姓却仍要纳租庸调。百姓活不下去就要流亡,失了课户的官吏为求政绩就将赋税记在逃亡户的邻保头上,称为摊逃,时日长久邻保一户却承担多户赋税再者,诸多州县田地不足,甚至出了领田不足百亩却要上缴百亩赋税的事端……如此种种,百姓如何能不卖去田地,久而久之又成流民。”

    对于这番现象,姬无拂也给出了一点不成熟的解决建议:“人数在涨,田地却是有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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