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商溯素来随性,除却关注相蕴和外,其他事与人从来不被他看在眼里,所以才会造成他对宫中事物两眼摸黑的情况。
很显然,石都是商溯的另一个极端,他虽为武将,却心细如?发,做事极为谨慎,谨慎到他曾在杨成周手底下当差时,在面对没事便爱找自己麻烦的上峰时他都能做到滴水不漏,让杨成周很难抓到他的把?柄,这样?性格的他做起事情来自然四平八稳,让人想鸡蛋里挑骨头都很难。
不想被人抓到把?柄,最好的办法是不自己出手,找几个与江东士子们关系不睦的人,再遣人在他们面前挑唆一二,便有人愿意当这柄杀人的刀,不用石都开口?嘱咐,便火急火燎去寻士子们的麻烦。
当然,这些人也不傻,不会明目张胆与士子们起冲突,只是趁人不注意在他们的吃食上动些手脚,便能让他们被迫养病,短时间内不能在相蕴和面前露面。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一把?巴豆磨成的粉,再加上容易让人浑身发痒起疹子的药,便让江东来的士子们躺了一大片。
这些人也很谨慎,士子们若全?部出了问?题,相豫章夫妇为了给江东士族一个交代,也会下令让禁卫们去调查这件事,所以这些人还留了几个老实好相处的士子们没有下手,用来遮掩耳目。
商溯有些不满,“为何不将他们全?部收拾了?”
石都抬了抬眉。
——不愧是商将军能问?出来的问?题,每一个字都充斥着无所畏惧。
“商将军,您不是不想让世女知晓这件事情吗?”
石都十分好脾气,耐心解释道:“如?果把?他们全?部料理了,世女很容易发现端倪,倒不如?留几个人应应景,以免世女起疑。”
“这几人相貌平平,才华更是平庸,甚至连人情世故都不大精通。”
石都竖手一指,指向?隔着纱幔的那几人,“似这种人,纵然他们天天在世女面前晃,世女也不会瞧他们一眼。”
商溯掀了下眼皮,顺着石都指的方向?看去。
如?石都所言,那几人的确资质平平,在一群涂脂抹粉恨不得把?香膏擦满身的士子群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像是能花言巧语讨人欢心的,更像是初来乍到有些不知所措,又知自己身份尴尬,所以时时留意步步小心,不大敢用宫人送来的东西,整个人处于?一种草木皆兵的惶恐不安。
唔,这种人的确没甚威胁,他们只求自保,不想在相蕴和面前出风头,既如?此,他便绕过他们这一遭,也好让相蕴和不对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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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士子们集体倒大霉起疑。
商溯接受了石都的说辞,“既然你为他们求情,那便暂且饶他们一次。”
“商将军果然是大气之人。”
石都哭笑不得,但该说的奉承话还是会说。
商溯骄矜颔首,“些许小丑罢了,本将不屑于?与他们一般见识。”
“”
方才准备对他们下死?手的人是谁?
恩,一定?不是您这位“大气”的商将军,而是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位顾三郎。
石都扶额轻笑。
“商将军,时间不早了,咱们可以去宫宴了。”
夜色渐深,石都提议说道。
商溯微颔首,“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浴室,向?宫宴处走去。
石都是典型的苦出身,以前给杨成周当扈从,如?今已被姜贞拜将,仍依旧保持着往日?的习惯,身边只带三两人,而不是与曾经的杨成周一样?,出行之际前呼后拥,动辄几十人。
商溯虽是世家出身,但一身反骨叛出世家,世家的那些排场规矩都舍了大半,对于?曾经跟随他的扈从们,他在回到京都之际便为他们请了军功,如?今各有封赏,领了官职,从奴仆一跃成为新朝的武官,可谓是脱胎换骨,鱼跃龙门。
扈从们各有自己的事情做,他身边便只带着老仆,偶尔遇到孤儿乞儿,便收在府上做事,待他们长大之后,再为他们各谋前程。一如?他对之前的扈从们一样?,他希望他们前程似锦,再不为奴。
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年代,似这样?的赤子之心极为少见,这大概是哪怕商溯脾气古怪难以相处,但石都却依旧愿意与他交好的最重要原因。
他曾为奴为婢,是贵人眼里动动手指便能捏死?的蝼蚁,在那些度日?如?年的岁月里,他曾无比渴望有一个正?常人来当他所谓的主子,可是没有,他有的是被杨成周打得奄奄一息但杨成周仍不解恨,甚至要将他剁碎了喂野狗的,他都没有遇到一个能称之为“人”的上峰。
直到他被相蕴和所救,小小的女郎以德报怨,哪怕自己吃食不足,伤药不够,都愿意救下濒死?的他,那时的他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是有“人”的,是他运气不够好,遇到的人是杨成周。
既然运气不够好,那么为什?么不能推翻所谓的运气?
凭什?么出身卑贱,便要一世卑贱?终其一生都给人当牛做马?
他才不要这样?的人生。
他的才干能力远远在杨成周之上,他不甘一生都是杨成周的狗。
所以后来他射杀杨成周,义无反顾跟相蕴和走,哪怕她是逃犯,哪怕她是反贼之女,在被盛军追缉,他依旧愿意跟随着她刀口?舔血,去构建一个他们心中的世界。
石都抬头看向?商溯。
一个是赤子之心,一个是初心不负,从某种意义来讲,商溯与世女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石都笑了一下。
商溯并不知晓石都心里在想什?么,对他来讲,石都为人不错,这就够了,至于?其他事情,他懒得想,更懒得去分析。
——他没有谋反之心,更无夺权之意,所以哪怕性子不招人喜欢,也能靠着军功体面善终。
两人来到宫宴。
石都的时间掐得很好,低阶官员们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站着,只剩几位重要官员与相遇和一家三口?还未过来,商溯这个时候过来,正?好能以武将第一人的身份入座。
“商将军,请。”
石都对商溯做了个请的姿势。
周围官员们连忙整理衣冠,迎接商溯入席。
商溯看也不看周围的文臣武将,只对石都略点头,然后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宫宴分两列,一边文臣一边武将,兰月左骞赵修文三人比较特殊,是为数不多的皇亲国?戚,位置便在相蕴和周围,他们三人来得早,彼时正?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见商溯过来了,都笑着与商溯打招呼。
这几人是相蕴和非常在意的亲人,商溯懒懒应了几声,算了全?了礼。
三人知晓商溯素来如?此,倒也不把?他的疏冷放在心上,叽叽喳喳说着话,热烈讨论着白日?里相蕴和的受封礼。
石都坐在商溯的下手位置,听到声音,频频向?兰月看去。
商溯掀了下眼皮,觉得这视线莫名熟悉。
——他看相蕴和时,不也是这种眼神么?
唯一不同的是他与石都性子大不相同,所以行为也不大相同,他从不掩饰自己的行为,而石都则更加谨慎内敛,若不是他正?好横在石都与兰月中间,他根本不会发现石都看兰月的视线。
啧,喜欢就喜欢了,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至于?搞得这么偷偷摸摸吗?
爱也热烈恨也热烈的人不理解藏在心里搞暗恋的行为,见石都的视线又不着痕迹往兰月的方向?飘,商溯抬了抬眼,放下手中净手的帕子。
“石将军,咱俩换一下位置。”
商溯对石都说道。
——因着石都刚才帮他的事情,他很乐意唤石都一声将军,而不是直呼其名。
石都微微一愣,瞬间明了自己偷看兰月的事情被商溯觉察到,面皮颇薄的他一下子脸上烧了起来。
“咳咳咳,商将军,位置乃是根据官职品阶定?的,我怎能坐您的位置?”
石都面上烧得厉害,曲拳轻咳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连声拒绝商溯的提议。
“哦?你不换?”
商溯丝毫不意外石都的行为,于?是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兰月,“兰将军,我想与你换一下位置。”
“啊?”
兰月有些意外。
她与商溯的关系其实算不得好,对于?她这种大大咧咧的人,其实不太?知道怎么与敏感?又刻薄的商溯相处的,既然不知道,那最好的办法便是远离,所以她与商溯只算点头之交,远没有商溯与石都的关系好。
商溯指了下兰月前方的相蕴和的位置,“你的位置离世女近一点。”
“”
您可真是一点都不装。
兰月有些一言难尽。
但此人心思浅,好拿捏,会打仗不说,手里又有钱粮,对于?执政者?来讲,的确是个非常招人喜欢的武将。
——当然,就是脾气大了点。
但任他脾气再怎么大,在阿和面前却从来只是忍着,哪怕把?自己气得吃不下饭,也不会对阿和摆脸色,这种行为就很好,足以让视阿和为生命的她对他很有好感?。
这样?的一个人若能与阿和凑成一对,倒也算天作之合,毕竟这厮生得着实好看,单凭这皮囊,便足以做阿和的入幕之宾,更别提他打仗厉害还自带钱与粮。
“哦,那就换吧。”
兰月道。
兰月没有石都那么重规矩,商溯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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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同意,略微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便站起身来,与商溯换了位置。
商溯起身前,不忘往石都方向?瞧了一眼,眉梢微挑,满是你应该向?我学着点的骄矜之色。
“”
不了不了,您这种行为我真的学不会。
石都哭笑不得。
“石兄弟与商将军一道来的?”
入座之后,兰月大大咧咧与石都打招呼。
石都点头,耳侧微微有些红,“不错。”
“兰将军是自己过来的?”
石都故作漫不经心问?道。
“不是,我与小骞修文一道来的。”
兰月笑着接道,“小骞白日?里在阿和的受封礼上逞能,晚上腿脚疼得险些站不起来,要不是我与修文架着他,只怕他这会儿还在床榻上躺着。”
左骞差点被兰月的话呛死?,兰月声音刚落,他便急忙开口?,“兰姐,不是说好不把?这件事说出来吗?”
“这有什?么?”
兰月不甚在意,“石兄弟是自己人,又不是外人。”
石都默默饮茶。
不,我宁愿我是外人,这样?就不用听你们的感?情至深。
文臣之首的韩行一轻摇羽扇,笑而不语。
说说笑笑间,到了宫宴的时间,相豫章姜贞领着相蕴和与姜七悦一同入座。
众人拜见两王世女与公主。
“免。”
姜贞抬手。
文臣武将们先后入座。
宫宴一为相蕴和的受封礼,二为犒赏百官,所以设在颇为宽阔的宣明殿中。
因宫殿着实大,文臣武将又着实多,直接导致后面的官员们在不站起来的情况下很难看到最前面的人,当站起来向?相蕴和四人行礼的时候,他们陡然发现本该坐在武将之首位置上的商溯却坐在了天家亲眷的位置上。
“???”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两王已经默认商溯便是世女的王夫?所以允许他坐在那?!
小小的位置改动,却在文臣武将们心头掀起滔天巨浪,众人视线时不时往商溯的方向?看,着实纳闷人缘奇差如?他是怎样?让两王松的口?。
难道是因为这张脸?
这怎么可能?两王怎是那般肤浅的人!
可两王似乎的确存在一些以貌取人的行为,甚至毫不避讳自己喜欢彼此相貌的事情,比如?说夏王不止一次在他们面前提起,他对姜王是一见钟情,非卿不娶。
只见一次面,哪来的那么深的情意?
还不是因为姜王长得漂亮,所以夏王是见色起意,死?缠烂打终于?让姜王成了他的妻。
至于?姜王,则是更不必提,在她身边伺候的女官亲卫,一个比一个漂亮,几乎把?我就是以貌取人写在脸上。
两王性情如?此,商溯靠着这张脸让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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