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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2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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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我儿和那可怜的儿媳又不曾与人结怨,官府没有头绪就不了了之了。”

    沈亭山听后若有所思,未曾开口接话。

    为免冷场,陈脊接嘴安慰道:“大娘莫要担忧,这只是暂时缘分未到罢了,你的子孙福还长着。”

    王寡妇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谢谢知县大人吉言,我儿子也没什么本事,好在有这熬糖水的手艺,我还有所指望。”

    陈脊舀了口糖水尝了,赞叹道:“欢哥一直都是做这营生吗?这糖水熬得甚好,我还不曾尝过这般好的。”

    王寡妇笑道:“这熬糖水的方子是我母亲传给我的,亡夫走得早,我是靠这糖水方子才能将欢哥养大。这孩子打小便跟在我身边看我做糖水,等他年纪大能帮忙了,竟还自己改良了方子,也就不用我再操心了。”

    沈亭山此时已回过神来,他看了眼陈脊,接着又转向王寡妇,笑着问道:“欢哥这会应是在走街串巷贩卖吧?”

    “是呀,前几日忙着照顾我耽误了几天生意,今日可得抓紧补上了。”王寡妇说着,眼神里透露出些许自豪,“你别说,他几日没出摊倒是很多人想着,还有人上门来催呢。”

    “这么看来,邻里都很喜欢咱家的糖水呀,生意应当不错吧?”沈亭山适时地插了一句。

    “亏得邻里关照,勉强度日罢了。”

    “这么看来,咱家与邻里关系甚好?”

    沈亭山这一问,本意是为了探听欢哥与皮三儿、陆庠生的关系。这三人宅院颇近,私底下究竟关系如何,至今是迷。

    王寡妇盯着沈亭山看了一会,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大人今日来不是来看望老婆子的,而是来打听案情的。”

    王寡妇一下戳穿了两人的来意,陈脊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偷偷瞄了眼沈亭山。

    沈亭山却毫不避讳地坦然一笑:“大娘不愧是山阴名人,你既如此快人快语,我也不再隐瞒。敢问大娘,这皮三儿究竟如何?”

    王寡妇呷了口糖水,沉默了片刻,正色道:“我确实听闻皮三儿做了不少腌臜事,不过也都只是道听途说,未有实证,不敢瞎说。但有一事我却是知道的。他那场生日宴,参宴便要十两银子的礼物。我们并没有去,连他的请帖,我都叫欢哥烧了。那些去了的邻里,好多都是东挪西借才凑齐的礼物,连我这家底,都借了几幅字画出去。”

    “没有便不去呗,皮三儿难不成还强迫人赴宴不成?”陈脊问道。

    王寡妇笑道:“官场有官场的道理,民间也有民间的规矩。皮三儿设宴,有几个敢不去的?”

    沈亭山笑道:“大娘却敢。”

    王寡妇笑着点点头。若没有这个气节,又怎做得来节妇。

    “大娘, 你适才说借了几幅字画出去?”

    王寡妇一番话里,沈亭山对这点是最感兴趣的。

    王寡妇瞥了他一眼,笑道:“欢哥屋里放了些字画,我看他也不懂,就拿去给熟皮匠王麻子了。”

    陈脊哦了一声,疑惑道:“欢哥不通文墨竟然还藏有字画?”

    王寡妇笑道:“那些真正的读书人,房里往往书不多。反而是那些不通文墨的人,喜欢收藏许多字画。”

    沈亭山闻言低着头沉思了片刻,突然眉头紧锁,苦笑道:“大娘,我突然觉得有些不适,能否借用下茅房?”

    王寡妇愣了下,随即笑道:“就在后堂,大人请自便。”

    沈亭山道了谢,捂着肚子便往后院走,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连陈脊都骗了过去。

    刚进后院,沈亭山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这一番做戏,不过是要来后院探查罢了。

    欢哥家的院子并不大,只有几娄绿豆糖水料堆在被木板紧盖住的井旁。

    沈亭山又轻步转进屋里探看,厨房内有存满水的大瓦缸、熬药的药罐子、富余的米缸,四处打扫的纤尘不染。看得出家境尚可,一家人倒是规矩整洁。

    欢哥卧房的陈设让沈亭山有些惊讶,他房中倒是真的放置了不少书册典籍。除此之外,熏香炉、笔架、留着墨迹的青石砚台一应俱全。文案上锦绣纸张铺展开来,上面写满了墨迹斑斑的文字。比字体间流露着文人的才思更令沈亭山惊讶的是,这字迹他竟颇感熟悉。

    这……似乎是陆庠生的字迹。

    沈亭山认字能力虽不如陈脊,但这几日他一直反复琢磨陆庠生的字迹,早已牢记在心。

    现在,他心中的疑惑已清朗了大半,只是还有几件事需要去求证。

    这样想着,沈亭山从后院折回前厅,若无其事地问道:“适才大娘提到字画,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那日我还在这偶遇过他,好像叫陆文远,欢哥与他可常来常往吗?”

    “他敢!”王寡妇声音突然高了起来,但很快又压低,道:“那陆文远已经疯了许多年,欢儿与他也并不相熟。”

    “听闻陆文远幼时曾租住于城北,不知大娘与他是否旧识?”

    王寡妇见沈亭山知道得如此细致,也不做隐瞒,直言道:“确实曾做过几年邻居,不过也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后来我们两家就没有联系了。 ”

    “原来如此。”沈亭山想问的都已问完,起身道:“王大娘,今日我们叨扰许久,也该告辞了,以免影响大娘休息。”

    王寡妇忙恭敬地送两人离开。

    来至屋外,沈亭山对陈脊道:“我们回皮三儿家,我要去看看宾客礼单。”

    “礼单?你看这个做什么?”

    “总不会将你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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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去便是。”

    皮三儿和李氏相继离世后,原本繁盛的宅院便空落了下来。丫鬟仆从走的走,散的散。陈脊和沈亭山来时,这片寂静之地唯独青儿还在守护。

    沈亭山若有所思道:“若皮三儿真如邻里所说是个顶顶好的人,那这人情也太凉薄了些。”

    青儿恭敬地跪在灵堂,身影在一片白中显得格外孤独。

    没想到她竟还在为李氏守灵。

    听到脚步声,青儿惶恐地转过身来。当看清来者是陈脊和沈亭山时,也不行礼,黛眉拧成了一团,显然对他们并无好感。

    沈亭山对青儿的不恭敬并不恼怒,相反,他对这个忠仆倒是颇为欣赏。

    沈亭山避开皮三儿的位置,对着李氏的牌位深深鞠了一躬,随后对t?青儿柔声道:“我们无意打扰,只是有些事尚未查清,还请姑娘与我们行个方便。”

    青儿看着二人,没好气道:“夫人已叫二位大人逼死了,现在还要来逼死我吗?”

    陈脊被青儿的话深深刺痛,眼神里充满愧疚与自责。

    沈亭山则以一种理解的目光看着青儿,歉然道:“姑娘若不想你家夫人平白死去,就应该与我们说些实话。周轩与你家夫人的关系,我想姑娘应当知晓。李氏死后,他可曾来过?难道姑娘还要为这样的人遮掩?”

    青儿被沈亭山的话语触动,眼神飘忽不定,沉默了片刻后终于说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也不多……”

    “烦劳姑娘带我们去看看宴会那日各家送来的礼品及礼单。”

    青儿虽不知沈亭山调查此物所谓何意,但为了替李氏报仇,她仍领二人去了库房。

    青儿指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礼品和礼单,说道:“这便是了,老爷夫人走了之后,我将东西原封不动移到了库房。”

    沈亭山颔首致谢,随后便领着陈脊对照礼单将礼品进行了盘点。果不其然,所有礼品都在,唯有熟皮匠王麻子送来的字画已经丢失。

    沈亭山问:“这份礼单可还有谁看过?”

    青儿道:“大家的礼都是提前好几天就陆续送来的,除了老爷夫人外,就是李执事看过。”

    至此,沈亭山的猜想已被印证了一半。

    他快步跑至前厅,来到李执事表演的红帘处。原先的绿豆渣滓处爬满了蚂蚁,人看了着实可怖。

    沈亭山向青儿问道:“姑娘,不知此处这两日可有打扫?”

    青儿摇头道:“这两日出了这么大的事,没人有心思管这里。”

    “那么再请问姑娘,宴会的前一日晚上,李执事可否来过,并与皮三儿发生了这个争执?”

    “你怎么知道……”青儿脸露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既是查案,那许多东西自然是瞒不住的。

    青儿坦诚道:“那夜李执事确实来了,我去上茶时恰好听到他们发生了争执。不过,他们看到我来了,便止了声音,后头吵些什么我便不知了。”

    “你都听到些什么?”

    “我听到老爷说了句‘把八年前的事给你抖搂出来’,还听到李执事说‘你想独吞,没门’。”

    沈亭山蹙眉思忖片刻,接着问道:“皮三儿前段时间是否练字想给老父亲祝寿?”

    青儿点点头,道:“是的。老爷原先并不识字,为了这个特地练的。”

    “笔墨可还在?带我们去看看。”

    青儿应了,又领二人来到书房。沈亭山将笔墨交于陈脊,经过辨认,果然与凶案现场留下的字迹全然不同。

    青儿道:“字练成了老爷还很高兴,因为李执事也不识字,他说总算赢了一回。”

    “姑娘,生辰宴之前陆庠生可曾来过?”

    青儿仔细思忖了一番,肯定道:“大人不说我都忘了。倒是有一晚,有仆役发现陆庠生在后院鬼鬼祟祟的,不过很快就把他赶了出去。这人素来偷鸡摸狗,我们也没人当回事。”

    霎时间,沈亭山明白了过来。

    与青儿道别后,沈亭山拉着陈脊急匆匆赶回到县衙的牢房。一并叫来的还有孙文鹏和一直在此处看守的尹涛。

    “沈翰林,”尹涛忍不住问道,“短短数日,你当真已查明真相?”

    沈亭山微微点点头,“陆文远是凶手,但又不完全是凶手。”

    众人面露疑惑,不解地看向沈亭山,沈亭山却紧盯着陆文远。

    陆文远在赵十一的照顾下,总算活了过来。

    此刻,他被大铁链锁住手脚,拘在角落里,眼神涣散。

    沈亭山迈步向他走去,将陈脊临摹的“阝”字递到他面前,轻声问道:“陆先生,这个字你可认得?”

    陆文远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陆先生?再次听到这个称呼,陆文远只觉恍如隔世。

    沈亭山知道陆文远不会回答他。他问出这个问题,表面是说给陆文远听的,实际上却是说给大家听的。

    “在皮三儿的凶杀现场,我们发现了这个“阝”字。经过查验,这并非皮三儿的字迹。相反,这个字迹与章记酒馆招牌的字迹分毫不差。”沈亭山说着看向陆文远,“陆先生,这是你的字迹吧。”

    “这么说,这个陆文远果然在凶案现场。”孙文鹏高声呵道,“陆文远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陈脊反问道:“孙县丞,若你是凶手,你为何要亲手在凶案现场写下与自己相关的线索呢?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也不明白吗?”

    孙文鹏顿时噎得哑口无言。这个知县是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沈亭山看向陈脊,笑道:“知县大人英明。这个问题也困惑了我许久,直到我去了欢哥家,这才明白。”

    听到“欢哥”的名字,陆文远又止不住颤抖了一下。

    “陆先生,你是替人认罪的。不过,你要保护的人不是凶手,而是糖水贩欢哥。”

    尹涛疑惑道:“欢哥?这与他有何关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陆先生,你与欢哥的感情并不一般吧。出狱后,你烧毁了从前所有的画作和书籍,唯独留下了与欢哥儿时共同创作的那副送子观音图。你二人将难以为外人道的情感寄托于画作之中,情真意切令人动容。”

    沈亭山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时,陆文远的眼里才重新浮现出光亮。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沈亭山,虽然依旧保持缄默,但内心的波动却难以掩饰。

    沈亭山接着说道:“欢哥屋中收藏了许多你赠送给他的画作,而王大娘却在无意间将这画作赠送皮三儿作为生辰礼。你曾试图溜进皮三儿院中将画作偷回来,可是皮三儿院中仆役颇多,你总不能得手。于是,你便说出了要杀了皮三儿的气话。”

    陈脊惊问:“那竟然不是谣言?”

    沈亭山看向陆文远,接着道:“是谣言又不是谣言。你确实说了这话不假,可你却并非真的想杀了皮三儿。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你的气话碰巧被经常出入皮三儿宅院的李执事听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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