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存在也没有了意义……也许这么多年,爱娜也累了吧。”
听着男人心存死志的话,楼慕的心口莫名涌出刺痛的感觉,仿佛是?想留住什么,楼慕走上前大胆抓住了男人的衣领。
“你存在的本?身,就是?爱娜的救赎。”
他说。
“这么多年来,即便爱娜想过?奉献自己的冥神骨成全?他人,依然没有后悔以这样的姿态与你共同?生活在这间小屋里——你给爱娜描绘的那片北极光,她每天都看在眼里!”
楼慕狠狠的按住男人的鳞片,仿佛这样就能阻止男人的菌化,将那些鳞按回到皮肤里。
“所以!我!还?有爱娜!我们都希望你好好的活精彩的活!”
他从?来都没这么大声的和人这么讲过?话。
“总有一天你和爱娜肯定还?能在灿烂的阳光下,在这片雪原的尽头?重聚!”
大概是?被楼慕的这番言论震惊到,错愕在男人的脸上浮现了刹那,但顷刻间,表情转变为欣慰的感慨。
“谢谢……你真是?个好孩子。”
男人认真道。
“很好很好的孩子……”
衣服碎裂的声响传入耳中,在这空旷的地?界听来是?那样的刺耳。
万物似乎在这一刻无限的缩小,又?被迅速抛之脑后。眼前的男人身体瞬间拉长至没有界限的虚空,英俊的脸庞拉尖,头?顶长出螺旋状的犄角。
“但已经太迟了……”
虚空中响起男人的声音。
他的身体迅速胀大,手捧的头?颅融入布满鳞甲的身躯里,远远的看,就像一枚人头?镶嵌在巨蟒的胸口上。
“作为冥神眷族的后裔,思维一旦突破到那处临界点?,就不能挽回了。”
他笑:“在刚刚……我就已经突破了。”
蟒的脊背上破出黑色的骨刺,光滑的尾端撑开扇形的尾鳍。
“作为你生理学上的父亲,我最后能馈赠给你的礼物,就只有在你觉醒时,协助你守住最后一丝理智了。”
男人的话令楼慕不知作何反应。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对方的那句:作为冥神眷族的后裔……
“冥神眷族……”
的后裔?
这个信息实在是?太炸了,但能回答他更多疑问的人已经无法?再开口。
身形足有上千米,身体宽度达四十米的巨型蟒菌弓起脊背,它背部明显有肉块蠕动着,少?顷,一双血红色的巨大翅膀猛然撑破皮肉舒展开来。
血雨大片的降临这片土地?,融化的积雪将那群死成白骨的怪异身躯彻底面露出来。
翅膀遮天蔽日,填充翅膀缝隙的是?一层坚韧的肉色皮膜,阳光照射到皮膜上,清晰映出鼓动收缩的毛细血管。
伊奇斯彻底完成了菌化。
曾经柔和的眼神,此?时瞳孔已经收缩成一条直线,冰冷似千里沟壑。
“吼————”
巨蟒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嘴,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旋即,
铱驊
翅膀掀起飓风,巨蟒松开盘旋在七层宝塔上的庞大身躯,向着怒目金刚飞去。
他的身躯在飞行?中依然在伸展变大。
海中站立的怒目金刚捕捉到不寻常的动静,他看向宝塔的方向,熟悉的气?息令金刚并没有立刻做出攻击的动作,直到膨胀的巨蟒展翅飞近,直到他一口咬在金刚的脖子上。
“嘭!嘭!嘭!”
因为惯性?,金刚在海上后退三步,结实的手臂立刻按住死咬着脖颈的巨蟒。金刚红色的眼球没有情绪,额角青筋蠕动,手臂肌肉使力,想要将巨蟒的身躯扯成两段。
但金刚很快就已经握不住巨蟒的身躯,因为那粗壮的身体已经变大再变大,变到了与怒目金刚可以匹敌的存在。
气?流被撕扯出尖啸,金刚壮硕的身躯因为巨蟒的压倒性?的身躯渐渐仰倒进海水,七层宝塔随之脱手滑进海中,倾斜的塔尖指向战斗的双方。
055
怒目金刚睁着灰寂的?眼珠, 孤寂的注视仿佛近在咫尺的蓝天,如絮状的?白云静静飘浮,可那已经不能呈现在那双眼中。
逐渐沉没于海中的?尸体, 突然抖动了一下?,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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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尸体的?回光返照。血色的鳞片蠕动着从金刚身躯上抬起,巨蟒昂起头颅,像天际丢出肉块, 四溅的血珠还带有主体的温热, 巨蟒张开满是尖齿的?双颌, 精准的接住下落的肉块。
那是已经彻底进化成?菌种,并依靠本能吞噬同类的冷血怪物。
它不再是水之国的一国之主, 也不再是爱娜的?丈夫,接下?来的?时间,它?会仅凭野兽的?本能, 愉快的?活。
此时的?怒目金刚身上已经吃无可吃, 但巨蟒依旧没有得到满足。它?将目光转向不远处于海中沉浮的?七层宝塔之上。
静静的?盯了一会儿, 巨蟒突然人性化的?迷起眼,似乎在表达不屑:蚂蚁肉实在是太小?了。
金色的?竖瞳仿佛失去兴趣般,扇状的?尾巴甩动间搅乱了一池海水,巨蟒一头扎进海中。
“嘭!”
海水掀起千米浪花, 层层巨浪将七层宝塔冲的?更远了一些,塔身倾斜的?角度也更加严重了。
此时,自第一层源源不断下?来的?海水早已枯竭, 每一层的?居民看到了久违的?塔外世界。
但他们没在边缘聚集多?久,逐渐沉没的?塔身让他们迟钝的?危机感姗姗来迟。
当第一声尖叫贯穿第一至第七层, 导火索引燃了所?有人内心的?炸弹。人们开始四散奔逃,打?包上家里的?财务细软, 没头苍蝇般应对这让人不知所?措的?场面?。
此刻的?第一层。
身边的?树木开始出现?倾斜,当树根掀开泥土破土而出,缓慢又沉重的?朝一个地方滚落,楼慕这才意识到塔顶的?倾斜。
视线在空无一人的?森林中穿梭,思绪快速运转,他潜意识里选择了位于第一层岛屿边缘的?车站。
那家车站的?蛋形列车,是目前唯一能找到的?钢铁容器,如果外表同样坚硬,应该可以抵御来自外部的?撞击。
“不知道没有轨道的?火车好不好开……”
随着脚下?越来越倾斜的?路面?,怪异们横倒的?白骨也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滑落。楼慕逆流而上,不断的?朝着倾斜面?加大的?岛屿顶端跑去。些许残留的?白雪如雪崩般冲刷下?去,他只?能跑路或躲避,这无形中又增加了几分阻碍。
终于,当最后一脚踩空,身体与地面?形成?两条不可相交的?平行线,楼慕于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车站的?门板。
“咔哒!”
木门经受不住身体的?重量蓦然向外敞开,被?这惯性甩动,他身体又下?降一格,来回摇摆的?门仿佛秋千,只?是荡秋千的?人现?在不想玩这项娱乐活动。
死死拽住的?门把,楼慕抽空看了一眼脚下?,近在咫尺又与他无限平行的?土地仿佛尽头就连接了大海,无数滚落的?巨木掉入海中,却连太大的?水花都没有激起。
这时头顶木板响起不太美妙的?□□,楼慕头皮发紧,抬起头来。
货架吱吱呀呀,如同来回摇摆的?跷跷板,铆钉一点点带着架子脱离地面?,随着最后一根钉子崩离地板,摆放稀疏的?桶面?油灯以及少量货品一同倾倒而下?。
“轰!”
大门两侧的?木墙被?货架砸出外翻的?裂痕,货架横卡在了大门中心,杂乱的?货物则擦着楼慕的?脸颊及头发丝劈头盖脸的?掉下?。
此时,手?心源源不断冒出的?冷汗已经让门把变得湿滑,他徒劳的?向上抓,但手?指还是很快滑到门把的?边缘。
“抓住我的?手?。”
危机时刻,货架边缘探出枯瘦布满老年斑的?手?,苍老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山川间流淌的?溪流。潺潺流过紧绷的?心河。
在楼慕手?掌彻底脱离门把的?那一刻,他抓住了老太太的?手?。
身体逐渐上升到车站内部。
“……谢谢。”
他靠在门边缓了一下?,随后小?心踩着窗户的?边缘,跟随老太太钻进唯一还□□钉在房间中心的?吧台内部。
还没彻底平复的?心跳,扑通扑通的?隔着胸口,源源不断传进耳膜里。楼慕靠坐在竖成?L形的?吧台边缘休息。
尽管知道此时此刻,时间就是金钱,但片刻的?休息同样也能恢复一些气力。
穿着素色衣服的?老太太摸索着打?开吧台内的?柜子,转身给他倒了杯热水:“趁热喝一口,下?一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上呢。”
“谢谢。”
他双手?接过,小?口小?口啄饮了几下?,眼珠微转,视线落在四周的?环境上,脑子里策划出一条靠近鸡蛋火车的?路线。
“奶奶,一会儿我们就顺着那条墙壁爬到目前天花板方位的?火车里。”楼慕注视受到几次摇晃和撞击依旧完好无损的?蛋形火车,用?手?指比量了一下?彼此的?距离,“那东西看起来很结实,应该能阻挡几波撞击。”
可这项计划并没有得到老太太的?回应,他的?声音仿佛坠入大海的?石头,连水花都没有溅出来一下?。
楼慕疑惑的?回头,发现?老太太正老神在在的?织着毛衣,就像天塌下?来也不能让对方眼皮抬一下?。
看楼慕在看她?,老太太依旧耷拉着肿胀的?眼皮,果然没抬眼皮。
“不用?了。”
老太太说:“将死之人没有救的?价值,你自己?离开吧。”
此时屋内几面?能显露外景的?窗户呈现?末日般的?景象,高大巨木卷着石块向下?掉落,森林中仅剩的?物种——比如驯鹿们,它?们惨叫着同样坠落。一些不幸的?鹿砸在同样下?落的?巨石上,喀嚓声在轰隆做响的?背景音下?微不可察,驯鹿顷刻间就丢了性命。
还算安全的?屋内,此刻也出现?钢筋被?撕扯的?□□。
楼慕拿着杯子,仿佛不理解老太太的?行为的?意义在哪:“为什么没有价值?就算生命快走到尽头,但你能预测那是多?久么?十年?二十年?就算是老太太,在灾难面?前也没有任性的?资格。”
少年的?话让老太太暂时停下?织毛衣的?动作。
“你这孩子……”
老太太吧嗒了两下?嘴皮,正要?开口说什么,屋子里最后一间柜子发出沉闷的?□□,下?落的?柜子散落出一整衣柜的?毛衣。
小?孩款式、少年款式、青年款式甚至更宽松肥胖的?款式,竟然还有老年款式。
满天飞舞的?毛衣终于让老太太的?脸出现?动容,她?站起身去捞那些空中坠落的?毛衣,但碍于身高限制,一件都没有捞到。
就在老太太面?无表情的?平静下?来时,一只?手?将一件毛衣递到她?面?前。
“看来你的?弱点是这个。”楼慕扬了扬手?中的?毛衣,“既然是要?给孙子的?,那就别光织不送。就算你们双方有再大的?矛盾,家人也是没有隔夜仇的?。”
也不知是那句话戳中了老太太的?心里,只?见固执的?老太太终于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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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毛衣针,沉沉的?叹了口气。
“好吧。”
“我们走。”
由于体力原因,楼慕几乎是搀扶着老太太爬上天花板位置的?蛋形火车里。
在人工启动火车驾驶面?板时,系好安全带的?老太太不适的?抬了抬双腿。
她?仿佛已经很久没到过水之国以外的?地界了,微表情中带着不安。但注视认真研究控制面?板的?楼慕,老太太的?心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小?朋友,你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带我这个老婆子离开?”
056
在他的记忆中, 姥姥是一个严肃的人。
她不苟言笑,家里永远整洁如同酒店房间,床单不允许有一丝褶皱, 厨房的灶具明?亮如镜,好像从未做过一顿饭。
记忆中,姥姥的家没有丝毫人气。
她喜爱穿白色绣花的旗袍,在阳光晴好的日子里, 于二楼窗外的露台泡一壶雨前龙井, 望着楼下的玫瑰花田, 一坐就?是一天。
而玫瑰,玫瑰是母亲钟爱的花卉。
当年妈妈执意?要嫁给爸爸, 亲手斩断了姥姥为她挑选的缘分,致使平时循规拘礼的姥姥暴跳如雷,平时从未说?过的重?话, 都在那?一天爆发出来, 如同一泻千里的黄河, 惊涛骇浪,将所有渔船毫不留情的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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