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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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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轻声爆了粗口,宋尧没听清楚,问他说了什么,赵舒权轻描淡写说没事。

    “这件事我还真不知道,谢谢宋总提醒。回头我再找人问问看,是不是还有什么余地。”

    “小赵你是为了你那个小情人……啊、不,新员工吧?哎你说我也觉得挺奇怪的,为什么星河还有汪宇飞好像盯上了他一样?文旅从来都不是星河的关注点,这次突然这么来劲。照你说的,之前他在片场打工不过是个默默无名的临时工,汪宇飞能这么记恨他?”

    赵舒权冷笑一声:“汪宇飞只是不爽,曾经被他踩在脚底的人能爬得比他风光吧。”

    “还是被你拉起来捧上去的。”宋尧幽幽说,“造孽啊,小赵。”

    “……宋总抬举。那么下周的试镜,宋总有兴趣可以跟杨导一块来看看。宋总也是制片人之一,理当对咱们的男二号多么优秀有信心。”

    结束通话,宋尧嘀咕“我对你多宠他是很有信心了”,赵舒权并不知道,他只知道直播结束了,还收到一个令人愤怒的坏消息。

    两件事都令赵舒权很不爽。

    不过直播团队在第一时间发来了数据汇总。赵舒权浏览了一下,最高观看人数大约两万五千,微博上的相关话题冲进热搜前二十。

    他感到很满意,决定下个月给直播团队加绩效奖金。

    司机提醒洛城卫视再有五分钟车程就要到了。赵舒权想了想,吩咐司机先不要直接去演播厅,打了个电话之后,车子开到电视台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一小时后赵舒权从主管综艺的副台长办公室离开时,对结果还算满意。

    旅游大使的事,他不打算再去活动了。既然早已内定、即将官宣,没必要再去死乞白赖自取其辱,也很难改变结果,不如把资源用在别的方面。

    至于新上任的那个文旅局负责人,既然敢这么耍他,想来或许是有什么资本,自己对人家了解不足。

    他指示李鉴去详细调查昨晚应酬名单上的每一个人,必要的时候可以求助家里的人脉。

    做完这一切,等他来到录制“国风新曲”的演播大厅,录制早已开始。赵舒权把节目组提前寄给自己的出入证拿给工作人员看了一下,被直接领到了后台工作区。

    整个演播大厅,此刻无人说话。空灵的古琴声悠悠飘荡在上千平米的演播大厅,每一个角落都能清楚地听到哪怕是最细微的音符。

    舞台的聚光灯下,身着月白色长袍的少年宛如谪仙落凡,聚精会神凝视手中乐器,修长的手指宛如舞蹈般优雅轻盈。

    赵舒权烦躁的心绪顿时宁静下来。

    他的瑞儿,果然适合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

    47、这是我的家学

    曹瑞在弹的曲子, 赵舒权听出来了,是古琴名曲《广陵散》。

    但又与现今流传版本的《广陵散》不同,是真正卫朝时期的版本, 指法和旋律都不一样。指法更难,演奏时长更长,琴曲听起来也更丰富更立体。

    因而在现场观众如痴如醉眼睛放光时,台上录节目的嘉宾们则迷茫而困惑。

    赵舒权心中暗暗感到自豪。

    他没想到即便失忆,曹瑞的古琴技艺也丝毫没有丢失。他看不懂现在的琴谱, 却用自己的方式将记忆中的曲目记录下来,做成一本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真正的“古代”琴谱。

    按照赵舒权的建议, 琴谱和这床自己花了两千万买下的宋代古琴,曹瑞今天都带到了现场。剧本也反复讨论过, 节目效果拉满。接下来就看李盛导演的把控了。

    总导演李盛站在工作区,一脸淡定地等待台上演奏完毕。

    曲子终了, 现场观众掌声雷动。曹瑞如同书店里路演那次一样,用了一个极为优雅的手势作为结束, 长身玉立,对观众拱手作揖,当场便有不少女性观众尖叫了起来。

    赵舒权看到李盛导演的眉头松开,微微笑了笑。等曹瑞回到座位上,不出意外,有嘉宾开始质疑曹瑞弹奏的《广陵散》是不是弹错了谱子。

    作为曹瑞经纪公司的老板, 赵舒权当然看过今晚的嘉宾名单, 音乐学院的民乐教授、洛城大学的史学教授、古琴流派的传承人、青年民乐演奏家、演出公司制作人、还有前几期的固定嘉宾宁冠臣。

    最先提出质疑的正是流派传承人。曹瑞回答说自己弹奏的就是《广陵散》, 传承人便当场弹奏了一遍现代版本的《广陵散》, 旋律与曹瑞弹奏的有明显不同。

    不得不说流派传承人的水准确实很高,一曲千古绝响被演绎得情感充沛、直击灵魂。即便是现场不懂古琴的观众们, 兴趣也被吊了起来,迫不及待想看看两人的分歧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舒权听到靠近自己这边的观众席有人小声说:“这是要开撕了么?”

    另一个人回答:“都有剧本,不是真的撕。”

    “我觉得两首曲子都很好听,两位老师的演奏水准也是超一流的。”演出公司制作人说,“如果由我来制作一场演奏会,我会将这两首曲子排在一首一尾,相互呼应。但我需要一个故事,也就是一个解释。我要知道这两首曲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制作人也是拿了剧本的,主要任务是平衡气氛、引出话题。

    “但我确实没听过曹老师这个版本的……呃、姑且叫做《广陵散》。”没拿剧本的青年演奏家帮腔自己的同行前辈。

    传承人带着点脾气:“曲子听起来确实有那么点《广陵散》的味道,但差别太大了。如果这是你原创的曲子,我只能说你这么年轻,是有点天分在身上的。”

    曹瑞不紧不慢地拿出自己誊写的琴谱:“这首琴曲的谱子在第一页。并非是我自行编写,而是我记得,《广陵散》这首曲子,本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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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传承人皱眉接过去,打开一看顿时生气了:“这是什么东西?琴谱?你管这叫琴谱?”

    坐在他旁边的洛城大学顾教授开口了:“可以给我看一看么?刚才小曹老师弹奏的曲子,我听着很有意境,也想知道是从何而来。”

    顾教授是国内研究汉卫时期人文历史的泰斗级人物,并且是头一次上综艺,节目组这段时间一直用他来做宣传噱头。

    老教授把琴谱翻了一遍,微微一笑,问传承人:“你知道在目前普遍使用的减字琴谱之外,还有其它几种记谱方式吧?”

    传承人没好气地回答:“当然知道。但即便是几乎已经无人使用的工尺谱,也不是这么写的。”

    顾教授笑着说:“没错,工尺谱不是这么写的。而工尺谱源于唐朝,减字谱出现于唐末,俗字谱是宋朝的叫法。唐以前的记谱方式,实际上已经失传了。而我看这份谱子更接近于古籍中零星出现的卫朝时期的一种记谱方式。”

    传承人大吃一惊:“卫朝时期的记谱方式,那也太古老了吧?怎么从来没听说还有唐代之前的琴谱流传?”

    “所以说,只是古籍中零星有收录一鳞半爪,并没有完整的曲子保留下来……”

    两人有来有回,其他嘉宾也被带动起来,为观众们科普了古琴的琴谱传承、曲目典故等知识。总导演连连点头,提示台上:“专家们可以回到刚才琴曲和琴谱的问题了。”

    民乐教授和颜悦色问曹瑞:“所以这首曲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曹瑞淡淡一笑:“本来我并不想在节目上说这样的事。不过,我在几个月前头部曾经受伤,失去了一些记忆。除了名字之外,我几乎完全想不起自己从前的事。”

    现场观众发出一片惊讶声,难以置信地议论纷纷。

    工作人员举着“请安静”的牌子将秩序稳定下来后,曹瑞接着说:“可是这些曲子和琴谱,却像是存储在我的记忆中,不仅没有丢失,反而更清晰地日夜流动,让我不得不提笔将它们写下来。”

    观众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发出“哇哦”的称赞声。演出制片人接话:“所以说,小曹老师能够用我们没见过的记谱方式写出我们从未见过版本的《广陵散》,很可能是家传渊源?只是曹老师自己想不起来了?”

    曹瑞不说话,观众们也默认了这种说法。大部分人其实听不太懂也不关心什么减字谱还是工尺谱,更不在意一个会读写失传已久的古老乐谱的年轻人会给古琴界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他们只get到两点信息:

    1.曹瑞失忆了

    2.曹瑞有牛逼的古琴家传绝学

    这就足够了。赵舒权想着,目光与坐在台上的曹瑞不经意对视,曹瑞微微挑眉,似乎是在询问他怎么亲自来了录制现场。

    今晚的剧本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只是赵舒权并没有确认自己一定会到场。

    但他怎么可能不来?这么重要、这么难以掌控的场面,他怎么舍得让曹瑞独自面对?

    作为一档国风综艺栏目的总导演,李盛对古琴曲当然也很熟悉。事先听过曹瑞今晚要弹奏的曲子,看过他自己写下的琴谱,他同样惊讶并困惑这些奇怪的曲子和琴谱的来源。

    赵舒权把曹瑞失忆的事告知李导演,告知琴谱是曹瑞凭借记忆写出来的,其中或许隐藏着他的过去。

    李导当即拍案叫绝,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故事,并据此为基础完成了今天节目的剧本。

    为了给曹瑞保驾护航,赵舒权还央求和自己交情匪浅的洛大历史系顾教授,说服老学者首次出现在电视节目的录制现场。

    顾教授出面的内情曹瑞并不清楚,但对于赵舒权提出的“愿不愿意在节目上公开失忆的事”,少年并未表现出反感和抵触,痛快地答应了。

    台上有一个人忽然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宁冠臣用非常大的音量对着话筒说:“这也太扯了吧?失忆后突然解锁独门技能,这个梗网络小说都用烂了吧?你这不就是卖惨吗?”

    赵舒权忍不住皱眉看向宁冠臣,脑中迅速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年轻艺人的资料过了一遍。

    贺珣的同门师弟,跟贺珣同属一个经纪人,演过几部古偶剧、仙侠剧,咖位在三线和二线之间。——综上所述,赵舒权不知道他有什么资本当面这样拆台。

    而宁冠臣显然没看到他,也对总导演的皱眉视而不见,给了曹瑞一个巨大的白眼:“卫朝到现在多少年了?要是真有本事让失传那么久的记谱方式复活,你还真是牛大发了!”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又大了。曹瑞看着宁冠臣,淡淡问:“你不信?”

    不等对方回答,他继续说:“如果有人这样对我说,可能我也不会信。但事实如此,你信不信,我无法强行逼迫。我倒是真的希望有人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弹奏与别人不同的《广陵散》,又为什么会写出我从未学过的琴谱。”

    说着他从台上的座位起身,重新走到古琴前坐下,双手将琴拿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其实我习惯的演奏方式也是像这样,并非导演组的指导,让我将琴放在桌上。我总觉得这样的方式更习惯、更舒服。”他垂首淡淡说,轻轻抚琴,“倘若诸位不介意,曹瑞愿意为各位再弹奏一首——《离骚》。琴谱从第九页开始。”

    一曲《离骚》,全场皆醉。

    传承人在看到曹瑞将琴抱在腿上时已是瞳孔收缩,惊讶地看着流畅音符从曹瑞指尖流出。

    青年演奏家低声向演出制片人解释为什么这种演奏方式与众不同,难度又在哪里。

    民乐教授和顾教授沉浸在举止完美的人带来的完美演奏中,忍不住说了一句:“这才是真正的雅士之风。”

    曲终,全场寂静片刻后,爆发出更甚之前的掌声和欢呼。

    曹瑞依旧神色淡淡,对宁冠臣说:“你信与不信,这就是我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堪称家学。我何须要你一人信我?”

    赵舒权嘴角上扬,跟着观众的掌声,轻轻拍掌。

    48、不想马上回去

    节目录制大约花了三个小时。录完之后, 现场唯一不高兴的人只有宁冠臣。

    流派传承人接受了两个教授的解释,把曹瑞的琴谱当成一种来历有待考证的家学,便也觉得自己原有的知识体系还能维持。

    反正是未经考证的东西, 暂时不会对古琴界现有秩序造成冲击。少年的演奏技巧虽然惊才绝艳,签约在影视公司,赛道不同,节目结束后也就各自安好了。

    青年演奏家跟着前辈的风向标,前辈态度转变自然也跟着转变了。

    演出公司制作人和顾教授本来就是节目组和赵舒权打过招呼安排好的。

    民乐教授对曹瑞的记谱方式非常感兴趣。因为没有利益纠缠, 更多是学术上的兴趣,态度更是宽和。

    只有宁冠臣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录制结束后, 宁冠臣连导演组都没打招呼,也没像之前一样跟其他嘉宾客套, 直接甩脸走人。顾教授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好浮躁的孩子”。

    其他人也无所谓, 相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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