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40-50(第2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nbsp;结果下一秒钟,颜湘就听到蒋荣生冷冷地:“把你手上那串珠子的绳子割了,以后不许戴了。”

    颜湘握着美工刀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望着蒋荣生:“这不可能,我宁愿去死。”

    蒋荣生居高临下,微微地笑着:“你还是很幼稚,颜湘,什么时候有你说不的份了?”

    颜湘声音低低地,含着哽咽与说不清的悲痛:“我知道了错了,蒋先生,真的知道了…我跪着吧,跪多久都行。”

    他像个毫无尊严的奴才一般。

    但是刚刚爬过来的时候,尊严早就践踏在地上了,跟泥泥的骨头渣子一样,碎了满地。

    蒋荣生扇了他一巴掌,轻微地眯起了眼睛:“我不想重复第二次。”

    说着,蒋荣生温和地笑了一笑:“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初我买了两只兔子。”

    脸还在疼。

    猛地被打一巴掌,其实是羞耻和迷惘多过疼痛的。

    只是蒋荣生这次扇他的时候,几乎没有留力气,一开始其实不怎么疼,颜湘才知道,估计是太用力了,都被打得麻了。

    过了一会,那种痛感才慢慢地涌上来,像一千度以上的高温一直在烧着他的左脸,扯着疼,他动都不敢动一下,一动,从脸皮到左边的嘴巴,到左耳后面,都在疼。

    他觉得自己的脸一定肿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赝品如我》40-50

    得很厉害了。

    耳朵里也耳鸣了一阵,漫长而刺耳的嗡嗡声过去以后,颜湘才迟钝地听见最后几个字。

    灰兔子死了,可是还有一只白色的胖兔子,现在正被捏在蒋荣生的手心上,惊恐地看着自己,两只耳朵剧烈地颤抖着,好像心脏马上要被吓破了。

    颜湘简直要被吓死了,双手在空中虚虚地抬起来:“福福你别动…别动!”

    一尺镇纸再次抽在了颜湘的肩膀上,丝毫没有手软。

    蒋荣生语调凉薄:“跪好。”

    颜湘被打得跌在地上,其实到今天为止,他都不太相信蒋先生真的会摔死福福。

    毕竟这是他亲手买回来了,取名字的时候也是他在旁边陪着一起听的,而且他还举起过胖胖的福福,放在自己的脑袋上,假装是白云大帽子——

    他真能这么狠心?

    然而那一尺镇纸敲碎了颜湘所有不切天真的幻想。

    面前的人,是真的能做得出来。

    在美国的时候,他敢拔枪对着自己的哥哥,当时扳机已经扣下来了的,枪也有走火的危险,饶是如此,他还是冷冷地,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别人的额头。

    连杀人,他的眉毛都不动一下,摔死一只无关紧要的兔子,他又有什么好犹豫的。

    颜湘捏着那把美工刀,半犹豫着,要动不动。

    蒋荣生唇角微微地勾起来:“不舍得?真这么宝贵你的那串佛珠啊?我只给你五个数,你不用美工刀割佛珠,我就用美工刀捅进这只兔子的心脏——很遗憾,我学过解剖,就算是生钝的刀子,也可以直接绕过兔子的骨架,以最简洁的办法直穿心脏,完整地挖出来,你想试试看我的解剖艺术吗?”

    蒋荣生笑得意味深长,墨蓝色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颜湘苍白,在颤抖的嘴唇。

    他几乎可以听见对方扭曲又纠结,还很害怕的心跳声。

    蒋荣生沉声:“五、四、……”

    不必要等到蒋荣生继续念下去,颜湘已经握紧了那把薄薄的美工刀,左手的手掌缩起来,佛珠顺势滑下,掉到右手的掌心中央。

    颜湘手有点抖,抓起了佛珠,用不断颤抖的左手指尖撑开了两颗珠子,露出红色的绳子。

    三股坚韧而充满弹性的绳子,以复杂的手法凝结成一股,戴了这么久,也没什么磨损,可见主人有多用心对待。

    此刻被两指钛□□库地撑开,红色的绳子微微颤抖着,跃动着瑟缩的影子。

    颜湘低着头,嘴唇的颜色全部失掉了,显得孱弱而苍白,不住哆嗦着。

    黑白分明的双眸此刻凝满了泪水,他没有时间去擦干净,只能集中注意力,用尽全部的力气去割那一条绳子。

    他甚至不敢抬起头,怕对上蒋荣生的眼睛,蒋荣生立刻就不耐烦了,要把福福摔死。

    可是这把刀实在是太顿了,绳子且很粗,当时颜湘挑了很久的,专门挑的编制克数重的绳子,生怕突然裂开,佛珠就此断掉。

    颜湘很着急地哽咽着:“…我没有故意拖延…我没有,是绳子有点难割。”

    他几乎都要恨起这把刀了。

    为什么这么钝,这么一点一点地割掉,很像凌迟啊。

    凌迟就是这样的,用一个大麻包袋勒在身上,然后用又薄又锐的刀片,像剜生鱼片一样把人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一时半会死不掉,只能生生地受着这种折磨。

    一点一点地磨着。

    蒋荣生坐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低头,漠然地低头看着颜湘。

    这时候,他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香烟,低头,“喀嚓”一声,幽蓝色的火舌伸出来,舔熟了烟蒂。

    雾蓝色的烟雾朦胧淡漠,向上徐徐地缠绕着,遮住了蒋荣生的淡蓝色眼睛,看不清他的思绪。

    算不上痛快,却也没有放过颜湘的意思。

    “再给你三秒钟。”蒋荣生说。

    颜湘眉宇间全然是痛苦和绝望,不忍地闭上了眼睛,一行泪掉了下来:“…马上,马上就断了。”

    下一秒钟,右手的手指一松,美工刀的刀片往下顿,绳子就完全断了。

    霎那间,飞珠滚落,噗噜噜地如水花般飘溅各处。

    颜湘的眼底倒映着绳子断掉的那一秒钟的情景,不断地重复着。

    红色的绳扣被切得乱七八糟,十六颗圆润地串在一起的佛珠,失去了绳子的牵绊,从缺口中间悉数倾斜滑落,“哒哒,哒哒”地到处崩落,在房间里滚得到处都是。

    琉璃佛珠圆圆的,而且表面晶莹剔透地,十分光滑。崩溃的时候,互相碰撞着,又四处炸开,发出玻璃质地的清脆的声响。

    颜湘被打了一巴掌,直到现在耳朵都有点耳鸣,那些如珠玉落盘的叮咛声响落在他的耳朵里,却显得很遥远,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一样。

    明明就在眼前,但是伸手摸却摸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满是泪水的眼底被琉璃表面折射的光芒刺伤。

    颜湘再也无法忍住,背也没办法挺直了,伏倒在地上,痛哭出声。

    他哭得实在是太难过了,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伤心过,也没受过这种折磨。

    嘴巴里咸咸的,全部都是眼泪,孱弱的肩膀不住颤抖。

    而刚刚佛珠崩落的声音不断地在他脑海中反复着,让他抑制不住悲伤。

    有几颗滚到了刚才泥泥被啃食的地方,于是圆润洁净的佛珠上面也沾了一些血,往前滚了几下,最终停住,猩红色的血迹向上翻着。

    没了,什么都没了…

    那是陪了我快十年的珠子,现在没有了…

    他总是那样,想要什么都留不住,所有他珍重的东西,都会在某个瞬间忽然地离他而去。

    颜湘几乎哭得快要昏死过去。

    蒋荣生默默地用食指轻轻地弹了弹烟灰,寂寞的灰烬便如雪花般簌簌落下。

    缭烟散去,蒋荣生抬起眼尾,一双墨蓝色的眼眸显得阴郁且晦涩。

    眼底交错间,一丝复杂的情愫莫名交织。

    蒋荣生单手,把那只胖兔子放在了颜湘的头上,淡淡地:“拿去。”

    跟从前很像的情景,蒋荣生把兔子放到了颜湘的脑袋上。但是那时候两个人都带着笑意。

    现在一个人坐着,一个人毫无尊严地跪着。

    颜湘伸手接住了福福,可是自己的手抖得很厉害,握不住这只胖兔子,怕它更害怕,颜湘把福福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摸了摸福福的背,低声地带着哭腔安慰:“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福福趴在地上,用黑色的眼睛茫然地看了几秒钟颜湘,好像听懂了。

    它柔软的耳朵垂了下来,轻微地触碰着颜湘的指尖,像是在安慰。

    “对不起,对不起…”

    很快地,在颜湘失神般的道歉当中,兔子福福的嘴忽然咧开,嘴巴里面涌

    【请收藏文学网,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您现在阅读的是文学网提供的《赝品如我》40-50

    动着鲜血,大块大块地拱出来,落了颜湘满手的兔子温热的血。

    颜湘想用手心给它盛着血,然而吐血的时候一股一股地,鲜红的血用颜湘的指节流下,滴落在地毯上。

    福福的耳朵还在卷着颜湘的指尖,像是在用最后一丝力气安慰着颜湘,可是它身体的其余部分却在不断地抽搐着,一团雪簌簌地抖动。

    没撑过几分钟,福福就不动了。

    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扩散,死了。

    兔子本来就是很胆小,很敏感的生物。

    而且福福的胆子比一般的兔子还要小,总是喜欢一只兔躲在角落里默默地吃着干草,什么也不关心。

    可是如果有人每次摸摸它的时候,它也一点都不会排斥人类,性格十分温和,安安静静地呆在原地,任由人类揉它。两只眼睛黑白分明,朦上水雾,显得又傻又迷糊。

    结果就这么活活地被吓死了。

    颜湘所想要的,真的什么都没留下。

    全毁了个干净。

    第 43 章

    颜湘怔愣片刻, 声音小小地:“…福福?”

    兔子不动。

    颜湘用手指轻轻地推了推:“福福?”

    白白的兔子正在逐渐地体温,本来雪白可爱的毛毛,因为生命的丧失, 逐渐变得灰白,粗糙。

    生命的逝去就在这一刻如此鲜明。

    颜湘捧起了福福, 举在眼前, 看了一会。

    许久以后,颜湘才顶着红肿一边的脸, 呆呆地说:“福福也死了。”

    这次颜湘却没有再哭了, 似乎是已经麻木了。

    他捧着兔子,眼圈通红酸涩, 神情却有种隐忍的平静,望着蒋荣生:“满意了吗?”

    蒋荣生漠然地:“我并没有故意杀死它。”

    “是,得谢谢你, 死了起码有个全尸,心脏不用被挖出来。”

    蒋荣生抬手对着颜湘就是一巴掌。

    很清脆的一声“啪”一声响,颜湘被打得头歪到一边去,很久以后,才慢慢地转过头来。

    颜湘小心地用舌头去顶着被扇的那一寸地方, 结果从外面的脸皮到嘴巴里面那一层皮肤, 碰着都疼,耳朵再次响起漫长的警报声,他怀疑自己耳朵被打得内出血了。

    颜湘本来想忍。

    但是耳朵, 脸, 肩膀, 肚子都在疼,掌心被骨头渣子划出来的伤口动一下, 又在渗血。

    被打的时候,被甩到一边去,颜湘的余光瞥到地上滚落的佛珠,沾满了血腥和内脏,黏糊糊的,像乱葬岗里随意丢弃的尸体。

    被迫剪断了十年的遗物,弃之糟践,可是却什么也没有得到,换来一个肝胆俱裂的下场。

    颜湘闭上眼睛,忍了半晌,最后还是忍不了了,随手抄起地上的美工刀,握住,猛地扑向蒋荣生!

    谁不知道,雕塑系的颜湘,是最好脾气的人,说什么都是温温柔柔的,从来不发火,永远都是有礼貌的,腼腆的,就连自己的作品被他人窃取了,他也会默默地忍下来,还安慰自己,没关系的,来日方长。

    这样一个老实脾气的人,甚至有些胆小,懦弱的人,跟福福没什么区别。

    可是福福是兔子,会被吓破心脏,而他不是,他是人。

    即使只有一把生锈的美工刀,和一副浑身都在疼,好像马上要破线的身体,颜湘还是被逼得拿起了刀,目光带着一种无法掩盖的绝望和悲哀,直接朝着蒋荣生的心脏撞过去——

    然而蒋荣生一只手就拧住了颜湘的脖子,轻易地把他举起来。

    蒋荣生的眉眼之间皆是嘲弄:“我还以为你是个孬种。没想到有几分血性,颜湘。”

    手里的力气渐渐地加大。

    颜湘被捏得喘不过来气,唇齿间艰难地嗫嚅,双眼怀恨,“我、恨…你。”颜湘挣扎着,断断续续道。

    蒋荣生抬手又是一巴掌,动作狠戾而毫不留情。

    颜湘疼得闭上了眼睛,因为脖子被掐着,他避无可避,生生地受下了这一巴掌。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