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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47(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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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在?河里?她拼命挣扎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将她捞了起来,这好像给了她一种他是她救命稻草的错觉,事实上?,在?这个世?界,没有谁会是谁的救命稻草,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后面几?天,她没再从河东那头走,怕碰到他会尴尬,但一个星期后,她又开始走河东那条小路了,相比怕碰到他,她更怕碰到那些没完没了的媒人和纠缠不清的林清和,而且就算和他撞到也没什么,他连她叫什么,是哪儿的人都不知道,就看他那天盯着她的那冷冰冰的眼神,再碰到面,他大概也只会把她当陌生?人,不过他应该也不常在?家,她每次路过那座漂亮的房子,那个大门都是紧紧锁着的。

    那天下着雨,她以为林清和就是再闲到没事儿干,应该也不会来堵她了,她就没去绕那条远路,但她小瞧了林清和纠缠人的毅力,他那天喝了酒,力气?大得不行,直接截停了她的自行车,醉醺醺地就朝她扑了过来,那条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又下着雨,她就算喊也喊不来人,情?急之下,她掏出包里?的保温杯朝他砸了过去,然后骑上?自行车就跑了,她知道她砸中了他,她不后悔砸了他,只是后悔不该拿自己的保温杯砸他。

    第二天,林章毅就拿着她那沾着血的保温杯和一份伤情?鉴定报告找上?了她,报告上?显示林清和头部受伤大量出血,有脑震荡和短暂的意识障碍。

    林章毅给她两条路,要么就一个月内随便找个人快点再结婚,彻底断了林清和的念想,要么就和林清和复婚,林家好吃好喝地养她一辈子,生?不了孩子就从亲戚家过继一个过来,她还省得再遭一趟罪,这样的日子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林章毅说?到最后,根本掩不住那一副丑恶的嘴脸,你要是敬酒不吃,两条路都不选,那我们就只有追究到底了,故意伤害罪,这不是一个小罪名,你可以先?去尝尝蹲派出所的滋味儿,你要是不服,也可以上?法院起诉,你说?他骚扰你,你也得有证据才行,据我所知,他碰都没碰到你,你砸他的证据可是就摆在?这儿,就算最终判不了你什么,这中间来来回回的折腾,我们林家有钱也有人,别?说?是耗个一年半载,哪怕是耗个几?年都耗得起,但你亲娘那刚做了手术的心?脏耗不耗得起,能?不能?再经受住这个事情?,你自己去掂量。

    林章毅说?完就走,她坐在?那个安静的茶餐厅里?,绷直着背,无意识地看向窗外,不经意地和站在?路边抽烟的人对上?视线,他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林章毅看到他,主动上?前去打招呼,他只掀眼皮扫了林章毅一眼,就转向了别?处,简直是在?把林章毅当空气?,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他,林章毅脸色彻底冷下来,一甩袖子气?冲冲地走了。

    谭溪月喝一口已经冷掉的茶,又看向外面,原来他也和林章毅不对付,林章毅好像还很怕他,这个镇子上?还是有林章毅会怕的人的。

    他懒懒地吐一口白色的烟,视线又转回来和她交汇上?,谭溪月看着他,心?想,相比刚才他对林章毅的神情?,他对她的这种冷应该已经算是好的了。

    她将那杯茶喝完,撑着桌子慢慢起身,推开玻璃门,朝他走过去,快走到他跟前时,她脚步又有些迟疑,因为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和他打招呼。

    身后有人小跑着追上?来,一把攥住她,把手里的单子拍到她身上。

    是那个茶餐厅的服务员,服务员很生?气?,“你还没有付钱呢,走什么走,想吃霸王餐啊。”

    谭溪月先?是一愣,随后满脸涨红,她被林章毅临时叫到这儿来,什么都没拿,她磕绊地解释,“对不起,我没带钱包,我能?不能?回去拿,马上就给您送过来,我就在?隔壁那条街的玩具厂上班,我是那里?的会计,我叫 ”

    服务员直接打断她的话,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个骗子,要拽着她回餐厅,“不行,你回餐厅打电话,让你同事给你送过来。”

    他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嘴里?歪歪斜斜地叼着那支半燃的烟,直接从她手里?拿过单子,眯着眼一直扫到底部。

    服务员本来还气?势汹汹的,看到他,就自动蔫儿了下去,也不敢拽她了。他掏出钱包,拿钱递给了服务员,服务员悻悻地接过钱,还弯腰鞠躬对着他们说?了一声“欢迎下次光临”,转身又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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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走了。

    谭溪月难为情?地就差跟他鞠躬道谢了,“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我待会儿下了班,过你家的时候把钱还给你,你大概几?点到家?”

    他只闲闲凉凉地睨她一眼,将嘴里?叼着的烟掐灭扔到垃圾桶,迈步走了。

    一个满头金黄头发的小青年,不知道从哪儿蹿了出来,跑到他身边,压着声音道,“哥,我刚打听到的消息,林章毅那老东西也想弄那块儿地,咱得抓紧时间了,怎么也不能?让林家截了胡。”

    黄毛小青年的声音越来越远,谭溪月呆呆地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

    她下班路过他家,大门还是紧锁,她在?柳树下等了半个多小时,不见他回来,她就把自行车放到柳树后面,背起包慢慢往河边走去,她这次找了个结实的岸边,先?看了会儿书,精神集中不下来,干脆捡着小石子打起了水漂,石子飞过平静的水面,溅起一圈又一圈小小的涟漪,她看着荡漾的水波发呆。

    不知不觉中,太阳都落到了山下,青白色的雾霭在?天边缭绕,星星在?山尖上?冒出了头,他应该也回来了吧,她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抹干净眼角的潮湿,想起身,又停下,半蹲在?河边,躬着身探出手去,想捧起水洗一把脸,她不想让谁看到她哭过。

    只是手刚伸出去一半,身后就传来动静,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直接拽着她的衣领将她从河边给抻了回来。

    她回头看到他又是一脸的凝重,她不知道他是恰巧刚来,还是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但他好像一直很担心?她会寻短见,这样冷漠的一个人,也会关?心?别?人的生?死,他的心?应该也没有他看起来的这么冷漠。

    她再次解释,“你真不用担心?,我很惜命,不会做什么傻事儿,永远都不会。”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

    谭溪月不自在?地偏开他的视线,欲盖弥彰地解释,“没有哭,就是坐时间长了,风迷了眼。”

    他好像也并不关?心?她哭没哭过,松开了她的衣领,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她也后退一步,两人面对面站在?河边。

    天色昏昏暗暗,初上?树梢的月亮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河面,远处家家户户飘着袅袅炊烟,他们好像属于那万家灯火中的一点,好像又不属于。

    温柔的晚风拂面吹过,给她带来了些勇气?,她攥紧手,慢慢地开口,“我还是希望你考虑一下我之前说?的那个事情?,我觉得你要是现?在?还没开始相亲的话,应该没有人可以跟你这么快领证,你也不想那块儿地落到林家手里?对吧,你和林家不对付,我也是。我不要你的钱,我们可以签协议。”

    这些话刚才在?她心?里?翻来覆去地组织了好多次,真正说?出来了,还是说?得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她又想起来,她还没有做自我介绍,“我叫谭溪月,也是清水村的人,住在?河西头,我爸叫谭青山,我结过一次婚,林章毅他儿子之前是我”

    他眉头一拧,没让她继续说?下去,直接拽起她的手,在?她掌心?上?写,【可以】

    谭溪月先?反应了会儿他写的是什么,反应过来又愣住,因为她不知道他写的可以是指什么。

    他又写,【纸笔给我】

    谭溪月怔怔地从包里?掏出本子和笔递给他。

    他接过去,面无表情?地随便翻开本子的一页,拿笔一气?呵成地写下一段话,又把本子递回给她。

    【可以结一年的婚,一年后,你是想离婚走人还要继续,我都配合,只一点,我不和人做假夫妻,你好好想清楚,明早八点我在?柳树下等你,你要是觉得行,就带着户口本,我们一起去民政局,当然,你来不来都可以】

    她看着那页纸,失眠了前半夜,后半夜又裹着被子爬起来,坐到桌子前,写写改改,做了一份协议出来,又誊抄了一份,一式两份。

    她一夜没合眼,第二天一大早就拿着自己的户口本和那份协议出了门,但在?去往河东头的那座桥上?,她来来回回折返了不下二十次,等她终于骑到柳树下,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肯定过八点了,十点应该也有了,柳树下早就没了人。

    她站在?空空荡荡的柳树下,直到腿都麻了,才推起自行车要走。

    紧闭的大门咯吱一声打开,他从门后走了出来。

    太阳从层层叠叠的云朵间泄了出来,明晃晃地泼洒了一地,斑驳出七彩琉璃的光。

    她回过身,对上?了他黑如深渊的眼睛。

    以前,很多时候,她看不懂也猜不透他这双黑沉沉的眸子里?都在?想着什么,现?在?她好像能?一点点读懂他了。

    谭溪月轻抚上?他的眼角,问?出压在?心?里?的问?题,“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户口已经解决了,不用和我结婚也可以。”

    陆峥挑一下眉,像是没想到她已经发现?了这一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谭溪月学他,斜睨着眼回,“你猜。”

    陆峥笑出来,谭溪月作势掐上?他的脖子逼供,“你是不是骗了我?”

    陆峥不认这个罪名,他拿过她桌子上?的纸和笔,写下给她看,【没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孤零零地单独成一户,我想让你当我的户主】

    谭溪月想起他们两个人单独成一册的户口本,户主那一栏后面是她的名字,她点点他的鼻尖,“那你叫我户主大人。”

    陆峥低声道,“户主猫猫。”

    谭溪月不喜欢这个称呼,“户主猫猫好没气?势。”

    他哑声改口,“户主猫猫大人。”

    好吧,比户主猫猫要强点儿。

    谭溪月靠到他的肩上?,两人静静地依偎在?灯光下,过了好一会儿,她喃喃开口,“如果一年到期了,我还是要跟你提离婚,你要怎么办?”

    空气?里?有一瞬的凝滞,谭溪月想抬头看他,又没有动,只拿手摩挲着他紧绷的侧颈。

    他提笔在?本上?写下了什么,将本子送到她眼前。

    【你那份协议我都签字了,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我也说?过你到时候是想离婚走人还是想继续,我都配合】

    然后,又另起一段。

    【只不过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就真的连一个家人都没有了,又成了孤苦伶仃没人要的小可怜儿】

    哦。

    她就知道他惯会装可怜。

    陆峥掰起她的下巴,看她的眼睛,“你会提吗?”

    谭溪月想了想,如实回答,“你得好好表现?,我提不提取决你表现?得好不好。”

    陆峥写道,【我以为我表现?得已经够好了】

    他还挺自信,谭溪月看他,“你怎么表现?得够好了?”

    陆峥没拿笔在?纸上?写,而是用手指在?她掌心?写。

    他一横一竖地在?她手心?的纹路上?划动着,谭溪月的脸一点点地烧起来,等他写完,她脸上?的红已经从耳根蹿到了脖颈深处。

    她按捺下脸上?的热气?,对他弯眼笑笑,手指似碰非碰地拨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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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喉咙,轻声挑衅,“有本事你说?出来,你也就只会写。”

    陆峥顿住,他还真没说?过这么长的句子。

    谭溪月摁摁他抿直的唇角,又拍他的肩膀,让她放他下来,以后他再敢说?这种浑话,她就拿这招治他,反正依照他现?在?恢复的速度,她还能?拿捏他好一阵子。

    陆峥箍紧她的腰,眸光沉沉地盯着她,半晌,贴到她的耳边,薄唇轻启,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一夜七次还不够,你还想要一夜几?次?”

    第 45 章

    冬夜冷寒且漫长, 一夜好似长过一夜。

    她嫌他表现得不够好,那他就只能再卖力地表现得更好一些?,争取得到她的满意, 表现到最后, 逼得谭溪月拱在湿热的被窝里,眼泪模糊地写下了保证书,她作?为一家之主?的户主?, 她去哪儿就会把他带到哪儿,绝对不会让他成为没人要?的可怜小狗。

    他在装可怜这件事上应该无人能及,实际上, 她才是真正可怜的那一个,以前他只抵在她耳边那样喘,她就受不住, 现在, 他不只会喘,还会咬着她的耳朵叫“猫猫”,还有……别?的。

    他能说的话是还不多,但没有一个词儿是白学的,而且每一个字都能用在刀刃上,在关?键的时候能把她弄到死, 她感觉她就像那飘在湖面上的破碎叶子, 随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他在她这儿,从一开始就压根儿没打算做一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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