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只耳机递给长衡:“你要听吗?”
他没做过公交车,出行都有私家车,他家甚至都有私人飞机。
他在短视频里刷到一些博主在公交车里的摆拍,带着有线耳机,单手托着腮,忧郁的眼神看向窗外,十分有感觉。所以,他也想试试。
长衡只在手机里见过蓝牙耳机,他家里也只有一条带线的耳机,虽然蓝牙耳机便宜的二三十块钱,但他还是不舍得买,因为那是他一天的饭钱。
一天的饭钱买个新鲜不太值。
思绪微顿了下,接过那只白色的蓝牙耳机。
君灼说:“你那个是左耳。”
“谢谢,”长衡戴上,没想到君灼竟然喜欢这样温柔的调调。
君灼看起来很二,没想到审美还挺高级的。
舒缓的音乐变成音符钻进耳朵里,然后在体温的温暖下融化,融进血管里,顺着血液流淌进胸腔,放松不停跳动的心脏,全身毛孔跟着舒张,整个人由紧张变得惬意。
车窗外蓝天白云,时不时还能听见鸟儿的叫声。阳光落在身上,发丝变得柔软透明。一个车厢的人都昏昏欲睡,世界慢下来,一切变得安逸美好。
长衡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手心朝上放在膝上,微微阖着眼睛,有点困倦,不是累的,而是舒服的,来自每个毛孔的懒散。
君灼没靠窗,摆不了姿势拍照,只能侧目看着长衡,长衡挺帅的,但是不如他帅,他坚持是长衡姿势的加成,他摆这个姿势也会很帅,让大福摆,大福也会变得帅。
都是姿势的原因。
温柔的光线笼罩着长衡,让他看起来非常温柔乖巧,和平日里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完全不一样,像是卸下了浑身防备的小兽安静窝在角落。
目光再往下,看见总是幻想牵在手里的手。
君灼的喉结上下滚动,他能偷偷牵一下吗?就试试什么感觉,没有别的意思。牵一下吧,反正长衡睡着了不会知道。
好奇心怂恿着君灼。
“长衡?”君灼试探喊了一声,那人靠在窗上似乎睡熟了。
耳机的音乐唱到高潮。
“You re my hed”
“And I keep on forgetting”
……
君灼看向窗外,故作不经意间把手伸向长衡,然后慢慢的、轻轻的,放在长衡的掌心上。
那感觉和他想的一样,柔软的,但体温却有些偏凉,在这个不算热的秋天,握在手里格外舒服。
长衡真的很瘦,手指上没有多少肉,他的指根贴着长衡指根的肉皮,贴着骨头,但是不硌人,这个人好像除了性格是硬的,其他的地方都是软的。
“汪汪!”大福突然叫起来,站起来冲着一个人叫。
君灼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第一时间不是放开长衡的手,而是冲着大福做手势,让大福小点声。
大福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狂吠。
车场的妇幼老少都往这边看。
“这谁家的狗啊,怎么上车了!”
“哎呀,赶快牵走牵走,吓到俺们家孩子了。”
“这么多人呢,牵狗上车干嘛呀,万一咬了人怎么办啊。”
……
感觉到掌心下的手指微动,君灼立马撒开长衡的手,欲盖弥彰似的颇为嫌弃道:“真难牵,都是骨头,硌死了。”
长衡茫然睁开眼睛,耳机从耳朵里滑落,问:“怎么了?大福。”
长衡把耳机还给君灼,君灼把耳机放回耳机仓里,瞪着大福嫌它坏了自己的好事。
大福扯长衡的裤腿,长衡会意,顺着大福的目光看过去,座椅中间夹着一个要落不落的绿色塑料袋,随着公交车的移动晃晃悠悠。那里面好像装着一卷东西,好像是钱。
车座上一位年轻人一位老年人,看装钱的方式不像是年轻人的,应该是老年人的,估计有什么急事才这样装那么多钱。
也很有可能是救命钱。
长衡拍拍大福的脊背,安抚道:“嘘,我过去说一下。”
大福果然停止了犬吠,回到刚上车之前的状态,好像感知到周围的人的不善的目光,它往座椅下面缩了缩。
长衡走过去,拍了拍外面人的肩膀:“爷爷,您的东西好像掉出来了。”
长衡指了指座椅之间,老爷爷看见那个晃晃悠悠的塑料袋,连忙揣回口袋里,急切的感谢长衡:“谢谢,谢谢,这些是我老伴儿的救命钱,幸好没丢,要是丢了该如何是好啊……”
说着老爷爷开始抹眼泪,长衡不太会安慰人:“会好起来的。”
老爷爷连连点头。
长衡不动声色看了一眼老爷爷身旁的年轻人,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对着君灼说:“你去跟那个年轻人换一下位置。”
君灼不太乐意,那个老爷爷看起来脏脏的:“为什么啊?”
长衡说:“我怀疑是那是个小偷。那钱那么重要老爷爷不可能随便乱放的,可能是被小偷顺手拿了,你能懂吗?”
君灼搓了搓手,有些期待:“公安抓小偷的游戏吗?”
他玩过这样的游戏,可是从来没真正做过好事呢。
游戏里做好事会得到npc的奖励,那他会得到老爷爷的奖励吗?一面锦旗或是赞扬。
听起来很酷唉。
长衡不太能明白君灼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继续说:“但是那个人不会跟你换位置的,你就去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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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反派觉醒后剧情崩坏了》 60-70(第9/29页)
成功了更好,不成功的话,咱俩和大福盯着他。”
“好!”君灼一口答应下来,用糊弄老师的那一套忽悠人。
捂着嘴走到老爷爷那边,脸色苍白,气息弱弱:“叔叔,我可以跟你换一下位置吗?司机开的太快了,我有些晕车,难受。”
那个年轻人欣然答应。
看着君灼和年轻人成功换位置,长衡有些诧异,那么好说话,难道是他多想了?
年轻人坐到自己身边的那一刻,大福忽然警惕起来,喉咙里发出不悦的呼噜声。
长衡牵了一下狗绳,不好意思道:“他只是怕生。但他不会咬人的,你放心好了。”
年轻人点了点头没说话。
换位置后,一切都很平静,公交车继续朝前开,没什么事情发生。
长衡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和长胜那群人渣待久了总觉得遇见一个人就是坏人,总拿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
公交车停下,最后一站到了。
长衡牵着大福,招呼了一声君灼,告诉他要下车了。
君灼站起来的那一刻,长衡看见君灼红着眼眶,好像刚哭过。
“怎么了?”他问。
君灼说:“老爷爷太可怜了,孩子死了,唯一陪自己的人还生病了。”
“人有生老病死,月有阴晴圆缺,这很正常,都是自然现象。”
有人死,有人生,轮回自然,文明繁衍,生生不息。
“为什么,就不能不生病吗,一直活到正常死亡不好吗?”
长衡沉默,他也想问,为什么人不是铁做的,为什么非要生病。
“老爷爷真的好可怜,我想转账,但是他没手机,连钱都都收不了。”
长衡拍拍君灼的肩膀,示意他放宽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两人一狗下了车。
长衡问:“地址在哪?”
君灼说:“让我看看。”
他掏出手机看医院的名字。
“在……”
君灼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看见一道身影窜了过来。
然后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伸手将长衡推向一边。
速度快得就连大福都没反应过来。
“君灼!小心!”长衡没反应过来就被君灼推开了,车上那个年轻人持着刀,表情狰狞,冲向他们。
长衡跌在地上,手掌差点被身下的水泥路擦破,身体一阵阵钝痛让他站不起身,看见君灼有危险,他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身体太疼,太疼了,差一点又让他跌坐回去,只能喊着提醒君灼。
君灼脚底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他愣在原地,完了完了,他要死了,他为什么要推开长衡,他不应该带着长衡一起跑吗?唉?他为什么要在乎长衡。
啊啊啊谁来救救他!
君言霆你不是喜欢派人跟踪你儿子吗!今天派了吗?还不赶快出来!!再不来你儿子要死翘翘了。
砰一声巨响。
愤怒的小偷连人带刀躺在地上。
君灼睁开眼睛,身形魁梧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少爷,您受惊了。”
君灼惊魂未定,但不忘装逼:“把他送去警察局!最好不要出来了,连老爷爷的钱都想偷,真的是太可恨了。”
“收到。”便衣保镖制服了小偷。
长衡松了一口气,忍着痛走到君灼旁边:“没事吧?”
君灼说:“当然没事,我当然知道我爹派人跟着我了。”
说完话,他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长衡眼疾手快扶住他,动作幅度太大牵扯的身上的骨骼疼,他却没放手:“既然没事,小偷就交给你的保镖处理,我们去宠物医院吧。”
“好……”
被保镖制服的小偷红着眼眶,阴鸷的盯着两个人,面目狰狞:“你们抢了我的救命钱,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君灼道:“你偷老爷爷的钱你才不得好死。”
两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谁也不肯服谁。眼看又要打起来,虽然知道小偷被保镖制服,动不了君灼,长衡还是牵住了君灼的手腕,制止他:“算了君灼,我们还要去宠物医院。”
来去一个半小时,检查还要几个小时,再折腾下去,他们晚上就赶不上最后一班公交车了。
保镖把小偷带走了,君灼还在愤愤不平:“他这个人真够不要脸的,竟然还说那是他的钱。”
长衡说:“或许是迫不得已,实在筹不到钱了才会冒着风险这么做。”
那个小偷应该是第一次作案,如果经常作案,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老爷爷的钱很有可能“不翼而飞”。
或许那个小偷也有良知,一边心虚一边偷钱,导致出现失误,被他们发现。
无论如何偷东西是不对的。
千不该万不该做这样的事。
若不是走投无路,又有谁会报侥幸心理呢。
“其实世界没你想象的那么好,你看不到的地方,很多人都在被苦难折磨。你所接触的圈子是富有的,所以,你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世上所有人都是富有的。其实不然,大多数人都在为自己的一日三餐奔波,甚至饥饱都是问题。”
长衡的语气风轻云淡,君灼却觉得无比沉重,他看不到的世界的另一面究竟是什么样子?
两人带着大福去了宠物医院。
大福被送去检查,两人坐在外面等着,长衡坐在椅子上休息,缓解身上的疼痛,回想方才发生的事情,君灼的反应真绝了。快到连一向警惕的大福都没反应过来。
君灼遇见危险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推开他。
他以为君灼会先跑。
君灼好像比表面上看起来要靠谱。
“看什么,觉得我太帅,爱上我了吗?”
“……滚。”长衡无语,都快给气笑了。
君灼说:“你难道不觉得刚才我很帅吗?”
“不帅。”
“没眼光。”君灼掏出来手机,兴奋道,“快给我拍张照,我要发朋友圈。”
“……”
不知道君灼为什么那么兴奋,长衡接过君灼的手机,看君灼摆那些耍帅的姿势,然后咔咔一顿乱拍。
“拍那么快,能拍好吗?”君灼一屁股坐到长衡身边,拿起手机看,看完后非常满意,一把揽过长衡的脖颈,“来比个耶,茄子!”
“……”
长衡虽然无语,但身体却很配合,呆呆的比了个耶。
君灼满意的欣赏自己的帅照:“技术不错。我们也算是过过命了,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了。”
“嗯。”
身体好像没那么痛了。
等到大福检查完,天都黑了,君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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