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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情愿我入局
“唉?听说王爷府闹鬼了。赵小王爷被吓得疯疯癫癫的, 都不出来见人了。”
“听说了听说了,阵仗还不小呢,据说请了天师去府上捉鬼, 日夜在院子里做法事。”
“那鬼抓到了吗?”
“肯定没有, 要是抓到了消息早传出来了。要我说啊,一定是惹了什么厉害的厉鬼,怎么都送不走了。”
“赵王爷平常胡天胡地没人管,但是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该不会是与推迟游园大会有关吧?惹怒了天上的神, 特地派小鬼来警告我们。”
“想什么呢。常言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一定是赵王爷做亏心事了, 不然鬼也不会找他。”
“我觉得赵兄说的对, 没准就是和推迟游园大会有关, 今晚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拜拜……省得哪天霉头降到我身上。”
……
一家小客栈内四五个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说最近京城里发生的大事。
因为闹鬼一事发生的又突然又荒唐, 所以每个人都抱有不同的态度, 众说纷纭。
他们聊得投入, 无人注意到, 隔壁座带着斗笠的客人微微侧头,似乎在听他们讲话。
听完他们讲话, 斗笠浅笑了一下,“看来这事儿闹得不小啊, 都传到城外来了。”
喝了一口茶,整个身形显而易见的僵住, 这茶又苦又涩又难喝, 简直跟洗抹布的水一个味道。
吐出来被店小二看见肯定会被人识破身份,所以他只能非常艰难的将那口苦涩的茶咽下去。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微微蹙眉, “这儿不比侯爷府,也不比将军府的茶,不习惯别勉强,吐了便是。”
这几日在深山老林中生活,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时刻操心京中的动向,他的弟弟明显瘦了。
手腕都细了一圈。
长劭的目光中泛着心疼,好像太聪明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无端被扯入沼泽中,无法脱身。
这跟长衡聪不聪明也没关系,是长衡的身份,从一出生起就注定了不平凡。
他只能竭尽所能照顾弟弟,让弟弟平安、快乐的长大。
“知道了兄长,我这不是怕被人发现端倪嘛。”长衡放下茶盏,“敌人在暗,我在明,许多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所以此番回京一定要小心,不能让布好的棋局毁了。否则做的那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长劭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店小二端着他们店里的招牌菜过来了,飘香四溢,色相香味俱全。
许久没正儿八经吃过一顿饭的长衡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但是看了一眼,兴趣瞬间没了,其实也就那样,民间小作坊的招牌菜就是他们在府中给下人吃的饭。
吃惯了珍馐佳肴的长衡自然吃不惯这些饭菜,说夸张一点,可能都看不惯。
吃了没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空洞的目光看着桌上的饭菜,夏竹和春兰都没给他消息,宫中是安全的,没有人遇害。
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幸亏那日忍住了,没有冲动之下回京。
与君灼有关的事他总是勉强保持理智。
君灼太可怜了,没有庇护所,他是唯一一个能护住君灼的人。
许多年前,炙热的夏天,某个安静的午后,他和君灼溜出宫去玩,身边没有跟着任何侍卫,这就方便了一直想刺杀长衡的那群人。两个小孩手无寸铁,又不武功,自然不是已经成年且武力值超标的刺客的对手。
打又打不过,躲又躲不掉,很快被逼上绝路。
刺客拿着刀步步紧逼,他俩就像被逼至绝路的小鹿,慌乱看着四周寻找能救命的东西。
身后就是悬崖,还有碎石不断往下面掉落,下坠过程中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不敢想这处悬崖到底有多深,掉下去是否能活命。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
刺客挥刀砍人。
长衡吓得愣在原地,千钧一发之际,君灼挡在长衡面前。
浑身是血的君灼倒在长衡怀里,鲜血不断流出,他却惦记着长衡的安危,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我能做的只有这个了……”
能力有限,只能为你挡个刀了。
只要你安全,我做什么都行。
“没事,没事的,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我们都会没事的,我兄长会赶来,我兄长马上就来了,我们都会没事的……”长衡红着眼,无助的抱着君灼,眼神却是那么的凌厉,仿佛要通过黑衣人脸上的面罩看透黑衣人的面貌,将人死死记住。
他从没如此紧张过任何一个人。
“你没生我的气就好……我不应该带你出来玩……”君灼想摸摸长衡的脸,可是血流的太多了,他没有力气抬手,只能虚弱的看着长衡,求长衡不要怪他。
祈求的目光加上苍白的脸庞看得长衡的心都软了,哪还有心情想那么多,只想着杀了那群人为君灼报仇。
那会儿长衡就觉得君灼非常傻,明明两个人才认识没多久,彼此也都不了解彼此,就敢豁出性命相救。万一他是寡情之人,扔下受伤的君灼跑了呢,又蠢又笨又傻。
爹也常告诫他,宫中人多薄情,没有一个人会真心待人,就算跟你相交也是因为你手中的权利,在宫中,能靠的只有自己,所以爹不让他跟宫中的人有过多的牵连。他也一直没敢跟君灼交心。
但就这一件事的发生,他不仅交心了,还心甘情愿把自己的人交出去了。
宫中人多薄情,君灼不是。
君灼是唯一一个敢豁出性命救他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跟他交心的人。
在被刺杀的漫长岁月中,在被爹爹、兄长、太傅的谆谆教导中,长衡不愿相信任何人,胸腔下跳动的心逐渐变得麻木,被千尺冰封住,无人能走进他的心,也无人能让他走出去。
冰为囚,尘为笼,困着鲜活的少年。
直到有一天,另一位少年出现。
用笨拙的真诚硬生生将冰封球笼凿出个窟窿,炽热又坚定的走进长衡的心。
现在,长衡想起那段往事还是觉得君灼傻。
笑着想,世界上怎么还有那么傻的人,把朋友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苦涩的茶水里倒映着模糊不清的面容,依稀可见温柔动容的目光。
“不合胃口?还是这茶有问题?”长劭微微蹙眉,他怎么好像看见他的弟弟在对着茶水傻笑,难道这几日吃鱼吃多了,补脑过度了?
长衡回神:“没、没什么。”
长劭喝了一口茶,“我还以为茶水里被下了毒,把我刚恢复聪明的弟弟毒傻了呢。”
“什么叫刚恢复聪明,在你眼里我就是傻子吗……”
“也许是吧。”
“你这般毒舌小心以后讨不到新娘子。”
“不成亲。南陵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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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百姓也需要我,我怎能在这种节骨眼上跑去成亲。更何况战场上生死无定,娶了人家姑娘让人家等我,岂不是会误了姑娘的大好年华。”长劭的话锋忽然一转,非常自然的把这个11球抛给长衡,“传宗接代的事,还是交给你来吧。”
长劭拍了拍长衡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相信阿衡定不负爹爹厚望。”
“……”
长衡嘴角抽了抽,欲反驳却不能。
如果我能产子的话,就十三皇子那个做法,三年前爹爹就能退休在家带孩子了,而且还不止一个孩子。
长劭见长衡沉默,好奇他的反应:“阿衡这个反应可是有心仪的姑娘了?”
“没有。”长衡说,“春兰算吗?夏竹算吗?”
“呃……算,但娶妓子回家爹爹未必同意。”
“……”
废话,就是同意了他也不能娶啊。
他要是娶了其中一个,另一个第二天就能血洗了侯爷府。
或者君灼用眼泪淹了他的侯爷府。
他可真惨,两边都不是人。
想到这儿,长衡悻悻然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饭后两个人出去了一趟,逛了逛城外的集市。
小商贩居多,买的都是些蜜饯、糖葫芦、茯苓饼等一些甜食。
长衡向来不能拒绝甜得东西,缠着长劭,让长劭花银子买了许多甜蜜饯,边走边吃特别满足。
温柔的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耳边的叫卖声,空气中的糖香,随处可见的生活气息。最终要的事,看上什么东西就买什么,不用花自己的银两。
搁谁身上谁不满意。
和兄长在一块儿的这段时光大概是长衡最后一段快乐的时光了。
他拿了一块儿蜜饯塞到长劭嘴里:“兄长也吃,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
长劭皱着眉吃:“我不喜吃甜食。”
长衡哪儿管他,看上一个小玩意,撒丫子就跑,还不忘冲着长劭喊:“兄长、兄长快看这个,这个玩意好生有趣,还有机关呢。”
那是一个木质的小蜻蜓,头上有个发条,逆时针转几下再松手,就可以让木蜻蜓飞起来。
长衡觉得非常有趣,笑嘻嘻晃了晃竹蜻蜓意思是让兄长买。
长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快空的钱袋子,然后沉默的给了银两。
两人在闹市中玩了一天,天都快黑了才回客栈中休息。
长劭回到自己的房间,脱衣服时才发现长衡买的木蜻蜓落在他这儿了,拿着竹蜻蜓去找长衡,敲门没人应,心急下直接踹开了门,房间里空无一人,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兄长莫担心,去去就回。
长劭拿起纸条看,上面确实是长衡的字迹,房间里又没有打斗的痕迹,而且他就住在隔壁长衡出事他可以第一时间听见,他没听见任何声音,应该是长衡自己主动出去的。
月光下,府邸顶上的瓦片泛着冷冷的流光。屋脊上的脊兽严肃坐立,仰着头好像在啸月,冷峻又威严。
啪嗒啪嗒——
穿着黑衣的人踩着瓦片飞速从房顶掠过。
脚步声听着。
随后又响起。
只见另一个方向奔来一个身穿黑衣的人,与方才那个不同,这个黑衣人什么都没带,两手空空而来。
脊兽静静看着这一切发生。
南王府在京城中位置很偏,甚至都不如丞相府的位置好。府中守卫也没那么多,只有门前象征性的守着四个侍卫。
住在这里的人可想而知是个只有身份,没有任何实权的人。不久后可能就被送往某个偏僻贫困的封地。
先到的黑衣人鬼鬼祟祟躲在窗户旁,手里拿着类似于竹管的东西,大概有手指那么长,捅破窗户纸钻进去。
黑衣人对着竹管吹了一口气,白色的烟雾慢慢飘进房间里。
后到的那个黑衣人则躲在房顶上悄悄盯着那个黑衣人的动作,心中觉得十分诡异,虽然这个十三皇子不被重视,但也不至于就派一个刺客来吧。而且王府中的气氛也安静的诡异,像是在布置圈套,引人上钩。
但愿君灼也收到了消息。
他是傍晚收到春兰的密信,信上说君齐的人今天行动,但是具体杀谁信中并未说明,春兰没有打探到。
他怕君灼遭遇不测,便换了一身黑衣前来南王府查看情况,没想到真的让他猜中了,君齐的目标就是君灼。
他来的也巧,刚好和刺客碰上。
看见那个黑衣人要翻窗进去,躲在房顶上的黑衣人暂时还能沉得住气,静观其变,看看有无其他人埋伏在附近,以免中了计谋。
房间内细软纱帐随着风轻轻晃动。
吸了迷烟的男人躺在床上,呼吸均匀,被褥跟着呼吸一上一下起伏,一点都感知不到危险的到来。
黑衣人脚步放轻,握着刀慢慢靠近躺在床上的男人。
见男人睡得死沉,没有发觉他的到来,黑衣人扬起锋利的刀,对准男人的脖颈砍下去。
也就是那一秒。
嗖得一声响,不知从哪飞出来的银针正正好好扎中黑衣人的手腕。
黑衣人痛呼一声,弯刀落在地上,眼睛开始流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的男人:“你……”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隔着一层纱帐与黑衣人对视,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我怎么没晕是吗?我要是晕了不就让你得手了吗?那多没意思啊,肯定我醒着让你杀才有挑战性。只是可惜,你挑战失败了。”
“连丘。”君灼轻轻拨开晃动的纱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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