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边城。
他再也受不了因各种意外或变故,让手中的人白白送命的事情发生了,每次过后他表面是看不出什么情绪,然而内心里的emo已经淹人顶,会反复质疑自己走的这条路对不对,牵扯出那么多条人命,他能不能负担,有没有能力带着大家继续往前。
当然,一觉醒来,他仍然会一往无前,坚定的朝着自己心中所想奔进,再遇变故,需要用人之时,他斟酌考量会更加周密。
到奇林卫借兵,一是因为这里离月牙湖最近,二也是因为,奇林卫对向的驻兵场所,是直面北方的凉羌界,那一片荒凉的沙土地上,但有尘烟滚滚,必有敌军来袭,观测的吊塔楼上,会烧起狼烟,通知沿线的边城、左右陇卫,以及被拱卫其间的陇西府。
奇林卫的兵,有丰富的对羌经验,就算战损比其他几卫更重,也不能否认,奇林卫的兵,是最能战的北境骑兵营。
边城是直接躺平,但有羌骑来犯,里面的虎威堂直接弃城往奇林卫求庇护,左右陇卫还在东侧,两卫拱成犄角之势,羌骑不发个万人以上的兵力,根本摸不到那边的城墙,陇西府更安逸,但有羌骑从边城处攻过去,烽火狼烟,不肖半日,几处卫所就与之能形成合围之势,想破门入城劫掠,那得几线同时压境,开大型战争模式。
譬如十几年前的那场,导致纪立春失去一臂的大战,就是凉羌举族来犯的结果,至后面这十几年,两族除开小型摩擦,未有过超十万兵力的城防战,这也就是朝中那些老大人,不愿为北境军队增加军备粮晌的原因。
太久的和平,让他们忘了十几年前,凉羌铁骑一举攻到登城门下的恐慌。
文人的歌功颂德,更让高座上的那个男人,忘了求和纳贡时的屈辱,更当这十几年的和平,是他治国有方的政绩。
嗤,北境战争从未停止,凉羌铁骑从未止歇,不过是伤亡不够大,烽火不够密,报损的折上人头不够震人心而已。
自欺欺人。
满朝大人都在自欺欺人。(来,跟着念:你糊弄我我糊弄你,你糊弄我我糊弄你……)
于是直接导致了十几年前升迁的那批千总,到如今还是千总,有些人靠积年累功,好容易看到升迁的希望了,结果,朝庭啪嗒一下,空降个勋贵来镀金。
任玉山满怀希望的等着升任凉州守备,在他想来,凉州这鬼地方,镀金的勋贵弟子根本瞧不上,往前数数十年,也多是随州和并州空降者多,他们凉州这里几乎没人肯来。
然而,世事总难如人意,这到嘴的鸭子就是特么能飞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从五品游击,半路上走着走着,居然高升了,邸报先于圣旨一步传到凉州时,他都傻了。
待找人四处打听,扒着新任守备上三代查,都没弄清楚这是走哪条路子升上来的,整个凉州官方群里探出的消息,就是这人特么走了狗屎运,半路端了个私铁矿,一下子入了皇帝的眼,于是大手一挥,给他升。
他这一升,好嘛,直接占了任玉山的窝,任玉山那个气哟,平时挺春风和煦的一人,直直气了小两月,是看谁谁不好,见谁谁难看,心里憋的那一股子邪火一天到晚没处发,脸黑的让奇林卫的其余官兵看着他就绕道,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了他霉头,惹他暴怒。
凌湙这一行人,正撞上他邪火没处发的时候。
去尼玛的,老子矜矜业业比不上个天降,摆烂了,不干了,老子不伺候了,羌人爱上哪上哪,只要不到我地头上来,我管他的马踏向谁的地盘,关老子何事!
他这一腔不满,冲着谁,谁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再多的刁难,也只能好言好语的哄着劝着开解着,可惜,他遇到的是凌湙。
这么说,目前仅止凌湙遇到的人里,有资格在他面前拿腔拿调的,只幺鸡和武景同两个,幺鸡不用说,那是自小的情分,武景同是他愿意以诚相待,并为之忍耐的铁把子。
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么?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那武景同就是他自己选的铁子,气死也得给他收拾场子。
他任玉山算哪根葱?敢这么挑眉瞪眼的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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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湙根本不掼他,指着幺鸡就叫上,奇林卫的待客大堂上,值守的亲兵护卫,没人料到敢有人在这动手,且说动就动,眨巴眼一下的就掀了整个堂内的桌椅板凳,待他们把刀拔出来,那头上正中宽坐的千总大人的脖子上,已经叫人抵上了一把刀。
赵奔洪眨眼,望着身侧的侄儿,再望望堂上的上司,哎呀不得了,他这是引了个什么鬼进门?怎么胆儿这么肥呢?他们奇林卫就是划掉吃空晌的名额,好说也有八百众,这几个人是不打算从这出去了啊!
任玉山脑中叫升迁之事糊了小两月的神智,突的如云拨雾,望着冷脸的少年,和他身后看气势就不一般的几个人,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终于意识到自己碰了怎样的钉子。
这不是个有耐心与他周旋的官场油子,他那套敷衍人,实为推三阻四的话术没用。
梁鳅机灵,迅速从倒地的椅子里挑了一把好的,正正的摆在凌湙身后,也就是待客厅的正堂中央处,笑出一嘴大白牙,“主子坐。”
凌湙昂着头,半步无须退的往后一撂屁股,大马金刀的就坐在了檀木圈椅内,手中的长刀被梁鳅顺手接了过去,挺着胸脯站在凌湙身边充亲卫,武阔默默的站在了另一边,扶着自己腰侧的刀鞘,一样的昂首挺胸,目视正前方。
剩余几个一字排开,抽了刀堵了闻迅赶来的亲兵护卫,连着赵围都跟他族叔站了个脸对脸,摆开了敌对姿态,堂中情势一触即发,如弓张满弦,就等着里面人一声令发了。
任玉山冷静了,他歪头看了眼幺鸡,眼神这次终于正视了凌湙,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前头说什么来的?”
不怪他要敷衍,他根本没有掂量出事情的轻重,只当是个热血少年郎,偶遇了一波小股羌人骑兵,便兴兴头的来找他借兵去打,将打仗当儿戏,跟跑马狩猎似的简单。
这种勋贵败家子他见多了,仗着认识这个,认识那个,虎假虎威,实际真与羌兵遭遇,跑的比谁都快,哭的比女人还大声。
他当这一行夜临奇林卫的也如此,否则怎的除了亲卫,身后一支兵丁也无?定是哪家不知死活出门夜猎的小子。
他敷衍人也是有依据的好么!
凌湙叫他问笑了,冲着幺鸡点了个头,幺鸡刀一划,瞬间在任玉山脖子上开了个口子,血一下子就浸湿了他的衣裳领子,疼的他一个哆嗦,惊的眼睛瞪大,便是旁边的赵奔洪也跟着抖了一下,冲着赵围吼,“你们这是想干啥?”
人是他领进门的,回头任玉山指定要拿他问罪,赵奔洪气的冒烟,手指点着赵围的脸直骂,“我是你族叔,你就是这么带人来坑我的?围儿,让他们把刀拿开。”
赵围抿了唇摇头,望着赵奔洪恳切道,“叔,我们不是开玩笑的,我也不可能拿我哥的性命开玩笑,叔,你也帮我们劝劝任千总,再晚就来不及了。”
凌湙对他俩的对话充耳不闻,眼睛只盯着任玉山,问他,“现在可以谈了么?脑子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么?任玉山,我不跟你开玩笑,立即点兵,随我去月牙湖。”
任玉山咽了口唾沫,绷着脸不肯当着自己的部下丢丑,硬着口气道,“你杀了我,今天就别想走出奇林卫。”
凌湙嗬一声,阴森森咬牙,“我不杀你,你看我这些人,单单劫了你出奇林卫可行?你不点兵,我就单劫你一个,亲送你进月牙湖,任玉山,我能保证,你一定能死在羌兵马骑下。”
任玉山生生叫他说的竖了一后背汗毛,脸上的惨色也不知是失血造成的,还是叫凌湙吓的,抿着嘴硬是一声不吭,打着拖延时间的软抵抗之意。
凌湙叫他态度弄的烦不胜烦,挥手就叫幺鸡,“提着他,我们走。”以为我是说大话吓人?不,我是认真的。
幺鸡力大,哪怕任玉山比他还高一个头,他也能掐着其胳膊强迫他起身,半拖半拽的往门边移,而他一动,堂间前后围拢过来的亲兵护卫也跟着动,俱都举着刀一眼不眨的盯着他,试图觑着空能从他手里将主将救回。
赵奔洪一个头两个大,挺着胸脯撞向赵围,在赵围骇然后退时,他好悬接近了凌湙,伸手就要来拉凌湙,却叫武阔一个刀柄给砸的退开了身。
凌湙这才望向他,声音倒是软了几许,“抱歉,事态紧急,有带累的地方,回头我让武少帅补给你。”
赵奔洪急的一脑门汗,在任玉山眼睛瞟过来之时,闭眼大吼,“我点,我来点兵,你们要多少兵?我来点。”
主将拉不下情面,他的面子能值几个钱?要真叫凌湙把人从奇林卫带出去,他就不用在凉州官场混了,赵奔洪此时真是无比后悔,早知道这少年脾气这么急,他该先通知任玉山做好防备的。
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他吼完掉了头就奔出门,冲着围拢在堂门口的亲兵护卫道,“击鼓,点兵。”
鸡鸣时分,天边亮了一丝白,奇林卫上空响起一阵点兵鼓,半睡半醒的各营士兵,衣裳不整的提着刀枪赶来列队,连着五六名百户一起,从各自营盘里奔来,俱都一脸莫名之相。
卫所大堂发生的挟持之事,并未在第一时间传开,等他们被鼓声吵醒,赶到卫所门前的操练场时,才骇然发现,他们的千总大人,正满脖子鲜血的被人逼站在点将台上。
赵奔洪脸黑成了炭,为能保留任玉山的脸面,他根本没敢扩大卫所大堂这边的事,这样狼狈丢脸之举,还是在自己的地盘被挟持,年底笑柄指定能传颂各大卫所,任玉山不找他麻烦,他的名字就倒过来念。
凌湙矗立在点将台中央,皱眉看着稀稀拉拉的兵将,望向赵奔洪,“怎么就这么点人?”
鼓声将停,但操练场上目测只来了四五百人,一个卫所千员配置,再有空晌者,也不可能占一半之多,凌湙脸也黑了。
赵奔洪面无表情道,“年底啊!都有家有业的,不职守的兵将,不得回家与家人团聚?总不能都在卫所当鳏夫?”
凌湙叫他怼的憋气,愤声怒问,“四五百人守着一个大卫所,你们也不怕叫人连锅端了。”
任玉山跟后头冷笑,“端了才好,也叫那些老大人知道,凉羌铁骑不是死绝了,驻边守国门还是需要活人的,不是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的空口白话,哼,你一个勋贵公子,懂个屁。”
他始终当凌湙是哪个门里出来玩的败家少爷,这当然也是凌湙没有自报家门的原因,托着武景同的名讳,当然就容易叫人误解。
凌湙气的直喘了好几口气,这么点子人根本不够打月牙湖,可要他放弃,却又实在不甘心,且算算时间,武景同那边,该当领着凉州卫的兵马往登城去了,再错一会功夫,两边定好的策略就合不上了。
就连赵奔洪也劝他,“凌公子,月牙湖连着登城那一片,都不在我们奇林卫驻守范围内,便是有战情军报,你也该往凉州卫去,我们奇林卫实编兵员才将八百,你说那边有小一千,这……这怎么看都打不得啊!”
这不拿人开玩笑么?通常近一千的凉羌铁骑,他们都是两卫合着一起打,单一个卫所的兵力,根本不是凉羌铁骑的对手,去就是送菜,尤其近了年底,兵晌粮草到现在都不见发,将士怨声载道,没把马杀了吃肉就已经是对朝庭的效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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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驻所范围里的羌骑,真是想都别想,现在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要支援先谈条件,凌湙这空手而来,态度还这样强硬恶劣,叫谁愿意听他指挥?就是已经站到了操练场上的几位百户,一听要他们带兵去月牙湖打羌骑,那脸上都个个冒黑气,怨气灌顶。
就是任玉山此时也不急了,脸丢完了,他也就放开了,抄着手闲闲的看着凌湙,风凉话直飙,“我说小少爷,您哪家的?家中大人可知道你如此胡来?打羌骑?哈哈哈,你见过羌骑举着弯刀砍杀人的样子么?你又见过羌骑踏破城门,屠戮百姓的凶残么?呸,你什么都不懂,仗着一头热血以为杀个把羌兵就是勇武好儿郎了?就可以在同龄人当中耀武扬威了?回你的富贵窝享福去吧!这里不是你找乐子的地方。”
十几年千总,无升迁之门,他失望极了,对着凭身份就能作威作福的贵门子弟,愤懑与嘲讽直涨其胸,一股恼的冲着凌湙喷去,就吊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味。
凌湙挥了挥手,让幺鸡将刀移开,望着任玉山和聚集而来的众兵将,正色道,“我不是出来找乐子的少爷,你们身在奇林卫可能还不知道凉州城里发生的事,你们的大将军韩泰勇,与登城守将秦寿联合通羌,证据确凿,秦寿已伏诛,武少帅已经发了小印给随州的周将军,并州武大帅那里,现在当接到消息招集兵马了,无论你们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们,登城的百姓很危险,城内目前驻有三千羌骑,一旦他们惊闻三州兵马压境,而后路无人堵,整个登城百姓,都将成为他们的羔羊,或宰或掳,终将造成人间悲剧,你们是兵,是守卫大徵百姓的兵,无论朝庭有没有按时发粮晌,无论那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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