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
即便明知对方没有毁国之意,只是想谋求自己的宠爱,刘彻仍旧忍不住眉宇蹙起,眸色渐冷,方才燃起的好奇与兴致随风散去。
李延年额上冷汗蹭蹭,李小妹面如筛糠,二人唯有跪地叩首:“陛下恕罪,是臣之过。是臣用词不当,臣罪该万死。但请陛下明察,臣绝无害国之心。臣只是……”
话没说完,刘据再度抢白,猛然明悟:“我懂了。你们是不是想去倾匈奴的城,倾匈奴的国?若是如此,倒确实是我的错,是我误会了。”
刘彻:!!!
全场看客:!!!
弹幕:!!!
李延年∓李小妹:……匈……匈奴?
刘据眨着无辜的双眼,真诚发问:“你们原来是存的一片忠君报国之心,在此发下宏愿啊。那你们今日如此歌舞,是打算向父皇请缨,前往匈奴吗?”
“臣……臣……”
李延年张着嘴,臣了半天也没臣出半个屁来。他已经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怕自己但凡多说一个字,刘据下一句便是直接将他们扔到匈奴去。
李小妹更是摇摇欲坠。匈奴,她怎能去匈奴!
无数视线聚焦而来,顶着重重压力,李延年终是心一横,牙一咬,抛却刘据的问题避而不答,只道:“陛下恕罪。”
场中不知谁一声唏嘘,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刘彻眸色微暗。其实刘据不过嘴上说说,他也全然没有要送二人去匈奴的想法,便是二人应了也无妨。可偏偏对方连应下的勇气与魄力都没有。
即便心中明白,对于匈奴,并不是谁都能坦然面对。可真看到这般没有血性的怯懦表现,刘彻难掩失望,不等李延年再说什么,他不耐挥手:“下去吧。”
语气冷硬,甚至带着几丝不悦。
一句话结束了这场闹剧。
伴舞伴奏者如蒙大赦,宛若劫后余生,差点喜极而泣。唯独李延年与李小妹,庆幸的同时又难免心有不甘。
明明他们做了这么多努力,明明他们已经顺利引起陛下的兴趣,明明他们眼看就要成功了,偏偏……偏偏……
二人同时篡紧双拳,眼眸余晖扫向刘据,又低下头,敛去所有神色,咬牙闭上眼睛。
——哦吼,主角牛批,这一番神操作,让李夫人连揭面纱的机会都没有就被KO,兵不血刃。干得漂亮!
——吹过头了,还神操作呢。呵,多好的机会,明明可以借题发挥直接拿下李家兄妹实现双杀,却半路偃旗息鼓。呵呵。
——楼上是不是有病?不然你想咋地?谁都知道倾国倾城就是个比喻,就跟沉鱼落雁一样。咬文嚼字毁掉李家兄妹的谋划就够了,真借题发挥利用这点把她们弄死,那是文字狱!
——历史上文字狱的冤案惨案还不够多吗?真实的血泪历历在目,你让一个穿越者去搞文字狱,你认真的吗?更何况,李家兄妹刚刚出场,还什么都没干呢。将风险扼杀在摇篮里能理解,但这不等同于要在一切还没开始前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也没用。我说你们是不是把主次矛盾搞错了。巫蛊之祸虽然李家手笔不少,但刘据能否避开历史结局,顺利继位,主要看他自身的能力以及刘彻的态度。
——自身能力够,刘彻态度稳,李家根本跳不起来。自身能力不够,刘彻态度不稳,没有李家,也会有赵家、钱家、孙家等等。
刘据神色怔怔。
父皇的态度?
这意思是以后父皇的态度会变吗?父皇不疼他了,他们父子不睦,关系不好,还是……什么情况?
思索着,刘据眉宇蹙起。
刘彻瞥了他一眼:“怎还面色不好。不过四个字罢了,何至于让你如此。”
刘据抿抿唇:“反正我就是听不得。不论唱词乐曲,还是寻常说话,总要分个轻重吧。这些词哪能随便用。让人听着就不舒服。更何况……”
刘据目光睨向场中:“他们那荷花莲台还是借鉴了我的想法,照搬了我的荷花绣球,略做了点改动而已。便是这改动里莲花座台使用大鼓,也是我的主意。”
最初乐府派人来“学习”,刘据没当一回事,还饶有兴致给予诸多指点。谁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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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们竟是这么个用法!
刘据磨牙:“虽说是经过我首肯同意的,可那时我也不知道他们会这么用啊。总之,我就是不高兴。”
刘彻愣住,转瞬恍然大悟。
自家儿子什么脾性他能不清楚?就说怎么会因“倾国倾城”四个字面色大变,实在无法理解。再有他宫中美人不少,据儿从不会在这点上胡乱出头。今儿的举措属实反常。
若不是同样深知卫子夫的性格,且明白卫子夫如果早知李家兄妹的谋算想要出手,多的是机会从源头出发,让对方无法上场,舞不到自己跟前来;他都要怀疑这是卫子夫的授意了。
现在看来,如果是这个原因,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若李家兄妹只是单纯想“上位”,据儿或许不会在意,但利用他的主意上位,就是两回事了,怎能让人不膈应。
刘彻自觉找到答案,轻点刘据额头:“你啊!”
神态无奈,笑容宠溺。
然而听闻此话的李延年与李小妹却是身形一滞,脚下差点一个趔趄摔下去。
再看莲花座台,心中生出无限悔意。
原本觉得大殿下这主意好,想着大殿下人小不懂事不开窍,且他们并非私自挪用,是得了许可的。哪知……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可惜世上难买早知道。
在场看客们看看刘据,看看莲花座台,再看李延年与李小妹,一个个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掩嘴偷笑。
什么舞狮,什么歌舞,哪有这个精彩。
今儿他们可真是看了一出好戏,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就是了。好大的乐子呢。
啧啧,好看,过瘾。
有取笑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怜悯的。
唯独一人另外。
王夫人怔怔看着兄妹俩,不,准备点说,看的是李延年,而非李小妹。
像,太像了。
与她记忆中的妇人有五分相似,而与她记忆中的少女也有三四分。
是巧合,还是……
王夫人眸光闪烁,忽明忽暗。
第 33 章
正旦宫宴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落下帷幕。
曲终人散。前来赴宴的看客们看了出好戏, 心满意足,陆续离席。刘彻等人也依次回宫。
王夫人走在小道上,神情恍惚, 心不在焉。
这夜她做了个梦。
梦中她看到一场暴雨。雨势滂沱,倾盆而下, 好似苍穹破了个窟窿, 浩浩荡荡, 势不可挡。
河流水位不断上升, 狂暴的洪水汹涌澎湃,宛如饥渴许久濒临崩溃的失控野兽,吼叫着、翻滚着撕裂河床,席卷大地。街市、房屋、树木一点点被湮灭吞噬。
她沉浸在河水里,水流没过口鼻, 窒息的感觉传来, 她不断挣扎,却越是用力越是下沉。
恐惧,慌乱, 无助, 绝望。
她害怕极了, 手脚乱动, 本能想要抓住点什么。然后她抓住了,再然后她得救了。重生的喜悦还未完全涌上心头,场景变幻。
这次是一片广阔的山林草地,没有洪水, 没有暴雨。天上骄阳当空, 温煦灿烂。
一个少女在草地奔走、嬉闹,银铃般的笑声于林中回荡, 眼眸澄澈,笑靥明媚,比骄阳更艳。
突然少女回头,笑容落下。山林草地全都不见,四周突然火焰高涨,熊熊大火席卷而来,弥漫天际。少女浑身被火舌包裹,澄澈的眼眸不在,内里满是惊恐,流下骇人的血泪。
啊——
王夫人惊呼一声,自床上坐起,不断喘息。
“夫人可是作噩梦了?”
雪青循声上前扶住她。王夫人缓缓回神,扫视四周,这才发现天光已经大亮。这是玉兰阁,是她在宫中的殿舍。哪有什么洪水,又哪有什么大火。
“夫人还好吗?可要请侍医?”
王夫人摇头:“不,不用了。不过做了个梦,歇会儿就好,无妨,用不着大惊小怪。”
见她神情缓和,苍白的面色逐渐恢复红晕,轻微抖动的身体也慢慢镇定下来,雪青松了口气,为其倒了杯温水,又伺候洗漱。
一切完毕,王夫人将外衫罩上,用了早食,在窗前沉默良久,最后道:“我们去乐府瞧瞧。”
雪青顿住,去乐府?是因昨日的舞姬吗?
乐府。
舞姬们正在练舞。但俗话说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这场舞显然跳得并不太平。才开始没多久,舞程不到一半,李小妹已经绊倒三次。
非是她技艺不行,而是有人刁难。身边舞伴总在走位时各种挤压碰撞推搡。
李小妹咬牙忍着,在第四次被推倒,重重摔在地上,手肘一片淤青后终于忍不住,回头怒视:“你们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我们咄咄逼人?我们怎么了,难道不是你自己技不如人,自己摔倒?”
李小妹双目含泪,是痛的也是气的:“明明是你们……”
“我们如何?我们推你?谁能证明。况且便是推了又怎样。”
“李小妹,莫以为你那点心思我们不知道。你若真能一飞冲天倒也罢了。可昨儿你差点害惨大家。”
帝王一怒,伏尸千里。
虽则昨天的情况对标这句话不太准确。但如果陛下当真降罪,李延年李小妹首当其冲,她们这些伴舞伴奏也会被殃及,难以全身而退。
好在陛下仁慈,轻轻揭过,没在正旦这样喜庆的节日见血,可想到当时的情况,众人仍旧隐有后怕。对于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存了两分迁怒。
更何况,她们本就对李小妹不满。
“李小妹,别这副模样,我们可不是男人,不吃你这套。你若不服,找你兄长李音监去,看李音监会不会替你做主。”
“便是李音监想为她做主又怎样?乐府也不是李音监说了算的。他想替妹妹出头,也得乐府其余长官与令丞答应。”
“因为他们,咱们乐府昨日丢了好大的脸面。乐府令丞现在生气着呢,哪会一再容忍。”
“嗤,仗着自己长得好,还有个当音监的兄长,才进乐府两个月就压了我们这些好几年的人一头,让我们全都给你做陪衬。凭什么。”
“自己心思不纯,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结果反遭陛下厌弃,美梦破碎。呵。”
……
后面的内容越说越难听,也有不愿落井下石的人悄悄扯了扯李小妹,随便找了个借口将她拉出去。
门后,王夫人看着这一切,没有出面,转身往回走。
雪青疑惑:“夫人不进去了吗?”
“我只是好奇昨儿的舞姬长什么模样,如今见到了,不必再进去。”说完,王夫人脚步微顿,侧身遥望李小妹离开的方向,“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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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青不明所以:“什么?”
王夫人轻笑:“你觉得她样貌如何?”
“自然是出众的。”
面对王夫人,雪青不好大赞特赞,却不得不承认李小妹长相确实优越。
王夫人摇头:“何止出众,是相当出众。娇而不弱,艳而不俗;眼睛、鼻子、嘴唇等每一处都精致,合在一起更精致。这般的样貌便是放在美女如云的后宫也是排在前列,能叫人眼前一亮的。”
雪青十分赞同:“好在大殿下一通乱拳,给后宫去了个劲敌。”
王夫人想的却不是这点,她继续道:“她昨日应该答应的。”
雪青:“答应?夫人是说大殿下让她去匈奴的提议?她的目标是陛下,怎会答应这种提议。”
王夫人莞尔:“大殿下随口一提罢了,你当陛下真会这般做?更何况她若答应下来,借着大殿下给的梯子主动请缨,便有了独见陛下的机会。
“陛下将匈奴视作心腹大患,看重一切敢于向匈奴刀兵相向之人。她若有这等决心与血性,陛下必会另眼相看。
“陛下就算先前有意,一旦见到她的真容,还会舍得送她走吗?”
说到此,王夫人鼻尖发出一声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轻嗤:“美人如斯,自己受用不好吗,何必便宜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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