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怔在当场。
卫不疑睁大眼睛:“这……赵繁居然是刘陵的儿子,而且他生父还是……这是真的?那他怎么敢再来长安?”
说完,卫不疑神色大变:“他想要报仇,还是想继承刘陵遗志,亦或两者皆有?”
霍光脸色沉重:“你们说,这秘密,二殿下知道吗?”
此话一出,卫不疑神色再变。知道与不知道,这中间的区别可太大了。若不知道,刘闳或许只是想借用南越王子的身份与人手;若知道还与其搞在一起,其心可诛啊。
想到这,卫不疑突然灵光一闪,看向刘据:“殿下推波助澜,故意将赵钩弋推出去,是为了让二殿下与赵繁彻底绑在一起,并趁机将这层关系浮于水面?”
刘闳是皇子,还是刘彻较为信任与疼爱的皇子,目前没有做任何出格之事,也未有针对太子的明显举动。
他们的怀疑、揣测、忌惮都是不能明说的,更不能被皇上知道,可若是他与谋反逆贼的余孽搅和在一起,事情性质就不一样了。
刘据重新接过调查资料轻轻拍了拍,默认了卫不疑的说法,言道:“此事关系重大,需即刻禀明父皇。”
刚要抬步往外走,就被霍光拦住:“殿下,赵繁之事自然要说,但若是我猜的不错,你此去不只要说赵繁,还要说二殿下,对吗?”
刘据点头。
霍光略有些犹豫:“殿下,对于赵繁,证据确凿;但对于二殿下的心思与意图,证据不足。他与赵繁的几次交往,或是琉璃街偶遇,或是重伤在床,前去探望,都属寻常,没有可非议之处。
“唯一能提的也就是赵钩弋这层关联。但赵钩弋本就是攀龙附凤之人,一门心思往上爬,这点陛下很清楚。
“她与赵繁之事可以说是阴差阳错,也可以说是赵钩弋有意为之,并不能归咎于二殿下身上。至少目前不能。二殿下又刚救过驾,陛下对他厚爱有加。
“殿下,不如还是谨慎些,只提赵繁,二殿下且等一等。”
刘据拍拍霍光的肩膀:“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不疑先前说如今人人都知二弟圣宠浓厚,我为何不急。现在我来回答你们,因为我不用急。”
他微微眯眼,嘴角含笑:“人人都知刘闳救驾,父皇担心不已,却不知他尚在救治,生死一线之际,父皇在庆幸,庆幸伤的人不是我。
“人人都知刘闳深受父皇喜爱,天天前去探望,赏赐不断,却不知许多时候是我主动拉着父皇去的,而父皇每每在赏赐过刘闳后,都会额外给我一份。
“给我的这份,从不会比刘闳少,只会比他多。”
霍光卫不疑愣住。这点别说旁人,他们都不晓得。
刘据勾唇,他知道刘彻这么做是在告诉他,不管他对刘闳有多喜爱,都越不过自己这个太子去。
他这些年的苦心经营没有白费,父皇一直将他放在心尖尖上,疼爱他,信任他,并时刻记得给予储君该有的安全感。
“我曾说过一句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是纸老虎。去病表哥很喜欢这句,并十分信奉这个道理。但我还有一句。”
刘据看向霍光卫不疑,继续道,“在绝对的偏爱面前,一切技俩也是纸老虎。我赌,即便没有真凭实据,即便唯有丁点关联,只要提出质疑的是我,父皇也会上心。”
凭什么?就凭他是那个被绝对偏爱的存在!
刘据将资料一卷,大步出门,往宣政殿而去。
第 95 章
刘据与刘彻在殿内说了什么, 无人得知,本也无人关注。
毕竟太子与陛下父子感情好,三天两头往宣室殿跑。这举动在所有人看来都属寻常, 没什么好在意的。
偏偏这回有些不一样,太子进去约莫一刻多钟, 里面爆发激烈争吵。争吵的内容听不真切, 殿外守候之人也只隐约听到陛下叱骂中似乎有“以身涉险”几个字。
争吵结束, 太子便被勒令回东宫闭门思过。
思过?太子有何过?
看似只是简单的父训子, 但父是帝王,子是太子,就很可能引发巨大反响,甚至影响朝堂局势,天下安定。
这下大家不淡定了, 纷纷想办法旁敲侧击, 打探原因,反倒是卫家一派,个个气定神闲, 仿佛事不关己。
众人费了好一番功夫, 终于得到消息:因使团行刺之事, 太子愤懑不已, 欲要剑指匈奴,请缨亲征。
众人:……
不是。行刺之事,你生气可以理解。我们也气。剑指匈奴,开战同样可以理解, 我们也想。问题是, 你一个太子,你才十一二岁, 亲征?你认真的吗,犯得着吗?
那是什么地方,是前线,是战场。敌方还是兵强马壮的匈奴。即便我军实力日增,匈奴也不是酒囊饭袋,仍旧不可小觑啊。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更何况是太子,即便有大军护卫,但谁敢保证就一定万无一失呢?
众人突然理解了陛下为何大发雷霆,卫家又为何袖手旁观,连个求情的都没有。
哎。熊孩子想一出是一出,是该治治。闭门思过而已,多大点惩罚呢,不打不骂的,有甚着急,散了散了。
东宫。
所谓“闭门”,只是不让刘据出去,没说不让人进来。因而刘据并不憋闷,也不觉冷清,霍光卫不疑仍旧日日来,霍去病也三不五时往东宫跑。
霍去病十分无语:“你去同陛下说明情况,就只说情况好了,何苦献策,竟还以自己为饵。陛下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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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吗,这下子翻车了吧。”
“思过罢了,也就是关几日禁闭,没什么大不了。”刘据摆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霍去病嘴角抽搐,亏得刘彻不在这,不然看到他如此无所谓的态度,只怕就不是简单的思过了。
刘据轻叹:“父皇虽信我,心中有了怀疑,却也没有完全笃定。毕竟那也是亲儿子,还是刚救过他的亲儿子。除非彻底暴露,否则父皇的怀疑也仅仅只是怀疑。”
他原本是打算谨慎点,一步步来的。可刘闳最近动作太多了。
赵钩弋,江齐,还有栾大……
对于“历史上”熟知的人物,刘闳网罗了前两个,又怎会放过后一个呢?不论这些人是否与“巫蛊之祸”有关,曾在史料中留下痕迹,就能被刘闳知晓,设计利用。
所以刘据让人盯着刘闳,也让人盯着栾大,果然发现两人微妙的联系。
霍去病蹙眉:“陛下既已疑心,揪出狐狸尾巴便是迟早的事。”
“确实如此。”刘据点头,却又一叹,“可我不想等了。我想速战速决。”
霍去病一顿。刘据继续道:“此为其一。其二,他能知道栾大,知道赵繁,或许还知道其他。我想钓出所有人,将全部隐患一并解决。”
霍去病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听刘据又说:“表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霍去病哑然。
刘据接着问起正事:“骊山工坊那边如何?”
自接应使团回京,骊山工坊的监察事宜又交回了霍去病主管。
“李少翁已制出初版火药弹,声响颇大,但威力不足,与你所说相差甚远。不过万事开头难,既已有了方向,改进起来便容易许多,想来很快会再次突破。”
刘据摇头:“不,他们已经突破了。”
霍去病顿住。
刘据轻笑:“表哥,他们已经成功突破,做出了威力充足的火药弹。”
霍去病一头雾水:“什么时候的事?”
说完突然愣住。
如果是真的,为何闭门东宫的刘据知道,他这个三不五时往骊山跑的人不清楚?再观刘据眸中狡黠的笑意,霍去病瞬间领悟。
这是要故意将消息放出来,让别人认为做出来的火药弹真实可用、效果显著,而非威力不足的实验品。
此乃鱼饵。
霍去病神色闪动,站起来:“我这就去办。”
霍去病离去,刘据继续读书写功课,该吃吃该喝喝,即便禁闭,也丝毫不影响他的起居与心情,但得知消息的人就不那么淡定了。
********
庄子上。
刘闳将信封好递给赵钩弋:“你回去交予赵繁,跟他说,若他同意合作,烧了此信,按计划行事;若不同意,便入宫一趟。”
入宫作甚见谁,刘闳不做要求。只需赵繁入宫,他自然就明白,合作破灭,赵繁不愿意配合他。
但话是这么说,刘闳脸上表情却十分淡定,一点都不担心后一种情况。以系统给予的有关赵繁的信息。谋反无望,但若能报仇,必会动作。
报不了刘彻,报一报刘据也是可以的。总比什么都不做,枉为刘陵之子强。
赵钩弋领命离去,刘闳也站起身来,吩咐道:“回宫吧。”
与侍女一同上车,等行驶到宫门不远处,刘闳再次吩咐:“不回未央宫,去长乐宫。”
长乐宫乃太子东宫,与未央宫彼此并立,马车转个弯就到。
进入内殿,刘据仍旧亲亲热热将他迎进来,给他倒茶:“听闻你今日出宫了,伤势如何,怎不多休息几日,若有个好歹,岂不让我与父皇担心?”
“多谢太子哥哥挂念,我伤势已经好了,让侍医瞧过,侍医亲口认证痊愈的。更何况我已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都快闷死了,正好出宫透透气。”
说完,刘闳又看向刘据,眼带担忧:“太子哥哥已经闭门数日,父皇还不松口吗?”
刘据撇嘴:“谁让他气性大呢。”
刘闳:……这话他竟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刘据又道:“若不是身为帝王,诸多顾虑,他自己都想去杀杀匈奴,扬扬威风呢,好意思说我。”
刘闳再度无语:父皇只是想,想想无所谓,但你是要把想法付诸实践啊,这能一样吗。
刘据摆手:“不管他,无妨,过几日等他气消了,我低个头哄哄他就行。”
说得十分轻巧,却也是实情。别说刘彻只是担心刘据安危才会生气,即便刘据当真犯了大错,大约也不过恼怒一阵子,刘据哄哄就无事了。
果然,如他所想,刘据优势过分明显。卫霍在时,不但朝堂无人敢露异心,于刘彻的父子情分上,也是无敌的。
刘闳捧着水杯微微用力,转瞬抬眸:“那应当不会误了今年的马球赛吧?”
近几年,每年京中都会举行马球赛,参赛的全是贵族子弟,而举办方则是东宫。按规矩,基本都定在五月中下旬,而现在已经五月十三了。
“自然误不了,不过今年准备事宜我可能不方便了,却也是小事,随便交给谁都行。”突然又一顿,笑着望向刘闳,“不如你来?”
“啊?”刘闳有些懵。
“本来是想交给霍光卫不疑的。但马球赛这两年都安排在与博望苑接壤的上林苑那一块,他们来办,虽然可以,毕竟身份不那么方便。你出面更合适些。”
“我……我怕自己办不好。”
刘闳有些犹豫,他此来确实是想借机接手马球比赛准备事宜,但他还没开口呢,刘据就主动提起,让他颇感意外,也突然有些不确定起来。
刘据倒是表现如常,仍旧笑呵呵的:“一届寻常比赛罢了,本也没多少事,如何会办不好。
“你也六岁了,该学着管点事。我似你这么大的时候,三不五时就拉着权臣贵族子弟一块耍呢。这个赛事那个赛事,层出不穷。
“不过你第一次主事,心中忐忑也能理解。这样吧,我让霍光卫不疑帮你,如何?”
刘闳心中思量着。有霍光卫不疑在,他行事需避着两人,要更加小心。但也有好处。真出点纰漏,怪不到他头上。
毕竟他才六岁,办事不慎,思虑不周很正常,谁都不会强求一个六岁的孩子面面俱道。
但霍光卫不疑就不一样了,他们没看出问题就是他们的错。划分责任时,他们首当其冲,自己就能躲在后面,完美隐身。更何况让他出面主事还是太子自己提的。
这么一想,刘闳忽然觉得比自己主动揽事强上许多,略微思忖,点头应允。
********
赵宅。
赵繁接过信,没有立即拆开,笑盈盈看向赵钩弋:“一来一回奔波,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赵钩弋福身告退。赵繁虽非中原人,隶属南越,但身份不低,对她也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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