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夸张，果戈里把手指竖在身前，转动指尖，像是在模拟脑部转动思考。
“我知道了！就像小丑和他的红鼻子一样！”
“如果你是这么形容的话”费佳漏出一抹浅笑表示纵容，弯弯的眉眼看起来无害极了。
“费佳，你真是个坏家伙。”果戈里嘴上这么说，但是丝毫没有谴责的意味。
费佳不在乎的耸耸肩，裹紧了身上的斗篷，给伊万发去讯息。
“可以提早收拾一下东西了，我们下次去横滨打洞好了。”
果戈里挥起披风，行了一个绅士礼，摘下的帽子在空中打了两个转。
“啊”费佳突然叫停了好友的动作，漫不经心的操纵了一下手中的鼠标：“如果需要的话，稍后麻烦尼古莱送我去一个地方了。”
“交给我好了。”尼古莱弯下腰，白色的披风卷着人消失在了据点中。
带着白色毡帽的少年盯着屏幕中出现的成年人，默默打开了一侧的信息库。
黑发黑眼的青年神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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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的看着镜头，即便是在公式照中也尽显标志的脸平静的好似没有人情味。
果断、冷静、薄情
似乎是人们看到这样一张脸的第一印象。
方方面面都满足了费佳对于一位有能力做幕后操手的高官的初印象。
“让我看看好了”少年勾起唇角：“你是否真的是那个有能力瞒过我在背后动作的人。”
还不知道自己无形之中吸引了难搞的‘恐怖分子’全部兴趣的坂口仁一此时正在咒术总监会的招待室。
其实就算知道了仁一也只会无动于衷。
拜托，他家里养的所有崽崽哪个不是核弹级别的难搞。
收养标准越来越奇形怪状的坂口家门槛都要被踏变形了，区区一个死屋之鼠的费奥多尔，除去对方极端尖锐的性格，其他跟家里的大脑组几乎相差无几。
洞察了一切的仁一甚至还有闲心思给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恐怖分子’卖点破绽。
不然以自己的身份等级和行事的谨慎程度，即便是费奥多尔想毫无由头查到详细资料也不是短短几天就能搞定的事情。
事情全部进入正轨，仁一悠哉的抿了口招待室的茶饮，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是个没有报备过的不速之客，但即便是这样总监会也丝毫不敢怠慢，赶忙派人取来了上等的茶叶。
坂口仁一喜爱喝茶不是什么秘密，总会备着点好东西的总监会这下下了血本。
接待官员讪笑着又一次为坂口仁一倒满了茶水，然后苍蝇搓手一样不停动作，企图缓解一些紧张感。
“别紧张，这次是我工作失职，没有打报告就来串门。”仁一乐呵呵的安慰道。
有了对方放低面子先开口，接待员连连点头，而后就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不礼貌，又开始疯狂摇头。
对方这幅样子彻底逗乐的坂口仁一，胸口因连续忙碌工作憋着的浊气散了出来，青年笑了起来。
这下接待员彻底尬住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好。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幅样子。”来人挥手驱散了接待员，严肃的坐在仁一对面。
“原来是你来了。”仁一缓缓收住了嘴角的微笑：“我还在想几位老先生的腿脚再怎么不好也不至于几个小时都走不到接待室吧。”
山本徹平推了推眼镜，点点头。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外私下见面。
由于几乎横在身边的竞争关系，两人基本不会有什么有什么过多的交际。议会上或者其他例会上见面也只不过是点头之交，这也还是在目光接触到后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才会做的行为。
山本徹平凝视着坐在对面的坂口仁一，青年十年如一如，还是那副清冷高贵的样子。
清冷可能是气质问题，是坂口仁一生来就有的特质。但是对方永远端着架子的那种由内而外的高贵是从小生活在富贵人家才能养出来的大少爷做派。
想到坂口家堆积到能顺着江河发源地流下的金钱，山本徹平暗中攥紧了手心。
这是他和坂口仁一中间隔着的永远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对方有着与生俱来的优势，在职业道理上顺畅无阻，单单是对方大少爷的身份就足够不少人攀上去巴结。而他，一个普通人，如今即便坐上了内务省的第一把交椅，也依旧有人想照搬照抄自己的成名之路，企图用这样的方法把自己扔下高台。
这种情形使得山本徹平越来越多疑，行事风格也越来越严厉，只能对自己知根知底的人委以信任的疑虑让男人知道坂口仁一来访总监会的第一时间就跑过来面见对方。
他顾不上坂口仁一知道他早就架空了总监会这件事的后果，他必须、一定要知道坂口仁一私下跑来东京的原因。
甚至可以在了解情况后第一时间联系黑衣组织产出这个心头大患。
“我前段时间还在想总监会的行事风格为什么越来越狠厉了。”仁一莫不在乎的耸耸肩，看起来很放松。
“是我。”山本徹平没有隐瞒的意思，坦率的承认了。
“这倒是块肥肉，没想到让你近水头台先得月了。”
总监会和内务省都设立在要塞东京，对于这件事情也早有预测的仁一还是选择把寒暄的话题进行下去。
“寒暄就免了。”但是山本不这么想，男人不打算兜弯子，直接问道：“你来有什么事吗？”
见对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坂口仁一收起难得表现出来的放松，正襟危坐打量着这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山本徹平没有多大，甚至在这个行业中算是年轻的。三十岁出头，正直青壮年的年纪，山本却是蜡黄瘦弱，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眼镜，但是很唬人，平添一种年长者严肃的意味。
对方的公式照一定比自己的还要吓小孩，仁一漫不经心的想到。
不能怪我们的好哥哥太过懒散，实在是没把现在的情况当回事的坂口仁一很难正经起来。板着一张脸，大脑已经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
就在山本徹平等的实在是没有耐心，打算再问一遍的时候，仁一开口了：“关于咒术高层的事情。”
“咒术界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并且有咒术高层在其中掌权，我们很难达到一个完好的平衡。没有外来者能干涉咒术界的行动是很不安定的因素。”
“虽然有总监会的存在，但是总监会大多也是只给高层的决策进行一个表面上的伪装，以往总监会下达的多数命令基本都是替高层传话。”
山本微微拧起眉毛，他不是很相信坂口仁一来一趟只是为了这件事。
总监会的作用跟异能特务科和内务省的作用都不同，如果说特务科的设立是为了更好的管束异能者，内务省的存在是为了普通人的生活，那么总监会的存在只是给咒术师提供一个名头。
没办法放弃咒术师不管，同时又要保护普通人的安全，这是内阁总理仿照特务科选择的下下策。
其中的弊端自然不用说，在管制咒术师方面几乎有着绝对话语权的总监会可以视律法为无物，随意决定咒术师的去留以及生死。
在架空总监会，发现并不能影响其运作之后山本就发现了这件事。
但是不得不承认，身为一个普通人，对于吞并咒术界这一宏图大梦有着深度认知的山本徹平理智的没有去深入干涉总监会的所作所为。
“我想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仁一仿若能洞穿山本的心理，但他依旧好心的解释道：“不然前段时间横滨界内不会失控，造成咒灵肆意的场面。”
山本抿着唇没有发言，在坂口仁一把一切想法袒露完之前，他是不会轻易说话的。
仁一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也有些厌倦这种没有回应的独白。
“长话短说好了。”青年直视对面的山本：“我需要在咒术界撬开一个小小的口来达成我家孩子的一个小心愿，事情结束之后总监会的权力我不会过问，就当做是你的东西了。”
山本徹平毫不遮掩的打量着仁一的神情，在确定对方目光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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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之后，男人开口道：“你家那个五条？”
黑发青年倒是不奇怪对方知道悟的事情，倒不如说，如果山本连这点能耐都没有也不会一路爬到现在能跟仁一平起平坐的位置。
仁一轻轻的点头，没有说话，甚至对对方‘你家五条’这个形容很是满意。
“你弟弟呢？”山本突来把话题拐到一个毫不相关的方向。
仁一很快的接上话：“我跟安吾吵架了，他现在离家出走了。”
这事不是身大事，但是乐于吃瓜是人类刻在DNA里的东西。对于顶头上司家长里短的事情好奇的不得了的异能特务科职员很快把在泉次郎电话中偷听过来的吵架事宜传的满特务科都知道了的程度。
其中也不乏山本徹平安插在特务科中的人员。
毕竟确实有不少职员都听到了泉先生办公室内传来的怒骂，关于坂口一家的事情都是标红的讯息，卧底一同把这件事汇报给了山本徹平。
仁一的应对无懈可击，山本放下了戒心，拧着眉头思索起对方合作的可行性。
遇事优先考虑影响和利益，这是一个标准政客的心态。
坂口仁一也就是拿捏住了对方的这一点，有十足的把握山本徹平不会拒绝自己。
山本徹平很需要在不久后的大选上总监会这些成员的投票。
良久，山本开口了：“总监会不会插手，但是高层的事情我不会干预。”
言下之意，如果你有能耐就随你折腾。
坂口仁一畅快的舒了口气，微笑的对着山本点点头。
“大选在即，如果你始终这幅样子落选了可不要怪我。”山本不是很理解青年为了毫不相干的小孩淌咒术界浑水的举动，但是碍于对方是自己最大、也是唯一的竞争对手，男人还是多说了一句。
总有人说，强力的对手都是惺惺相惜的。
虽然没有见过几面，但是能从对方的举动和媒体采访中摸索出对方下一步行动的两人交流起来很娴熟。
但这注定也只是浮于表面的形式，跟忠于权利地位的山本徹平不同，自始至终为了家中崽崽们而行动的坂口仁一听到对方难得袒露的真言笑了出来。
他并不在乎那些东西，如果权利和地位能帮助安吾跟好朋友快乐的生活在一起，那么他便要权利和地位。
如果当个碌碌无为的富家少爷继承家产能帮助安吾减轻压力，那么他便稳稳当当的继承家业，让安吾一个人肆意生长。
可是异能所展现的所有未来无一不彰显着一个结局。如果自己毫无作为，坂口家只会日益衰败，而后放任安吾一个人自流，日日活在劳碌和懊悔之中。
那坂口仁一只能作为。
本意上是为了安吾，但在努力的过程中收容了越来越多治愈心灵的崽崽们，仁一放任自己把目标放的更长远一些。
可能是想到阳光灿烂的未来，思维跳脱了不少，仁一有些雀跃的看向山本：“没办法，有些事情再难也要做。”
“谁叫我们只是普通人。”
最后一句话似乎意有所指，仁一歪着脑袋的角度有些奇怪，目光透过山本的眉梢略过直指两人交谈现场的监控。
一丝暗芒从中闪过，而后监视器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状态。
山本徹平皱着眉打量着有些过于亢奋的坂口仁一。对方第一次私下见面就完全展露出自己对外不同的一面，这本应该是难得的好好沟通的机会，但是山本心中却涌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青年黝黑的眼睛亮的很，更像是给无机质的眼珠强行打光一样充满违和感，这种怪异的生理机能看的山本心下不安。
于是男人飞快的结束了对话，快步走出了房间。
偌大的接待室一时间空了下来。
坂口仁一吸了吸鼻子，将面前凉下来了的茶水一饮而尽，企图给自己过速的大脑降降温。
连着几天只睡了两三个小时维持基本的休息，面色都白了不少的青年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双手的温度有些低，但是手心下的脸颊热的发烫，仁一将手翻了个面，企图用手背继续给脸部降温。
也不能完全怪仁一不关心自己的身体状态，跟山本接触后几乎在眼前写明的通畅横在仁一脑中。
那是一个毫无威胁，甚至轻易就能扳倒的男人。
真是枉费仁一之前还对其做过了解，那种谨慎到病态的男人只需要一根小小的导火索就可以轻易解决掉。
或许是对方跟黑衣组织的合作事宜；又或许是对方握在手里的污名事件。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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