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冷下来的脸,知道自己刚才的心不在焉让她误会了。
“我没那样想, 只是听你说要派人去府城打探消息,我忧心, 才出了会儿神。你别多心,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村里这么多人都要靠着你,现在外边又算不得太平,哪里都有盗匪,不妨着点,村子都要被人占了去,你一个人撑着这一大摊子,也累,我只恨自己有心无力,不能替你分担一二。”
幼儿声音缓和,玉臂环上虞归晚的后腰,让其跪趴在炕上,随后缓缓拉下衣衫,扯开肚兜的带子,执起蘸饱朱砂的狼毫,悬腕其上,凝眸,在虞归晚满是伤痕的背上笔走龙蛇,写下‘卧薪尝胆’四个字,字体根骨有力,如刀锋利。
她不会永远躲在南柏舍茍且偷生,想要为父亲和兄长报仇,为随家洗清冤屈,就要逼自己做个狠心人,如若不然,她就会变成待宰的羔羊,连自己都护不住,又何谈其他。
从虞归晚带人去关外贩私盐,换回大批金玉彩宝开始,她就变了,慈心该有,却不能多。
后背传来奇异的痒意,虞归晚牵过幼儿垂下的一缕乌发咬住,身体一点点绷紧,她不知道幼儿在自己背上写了什么东西,但那支狼毫勾得她心神荡漾,她伸手猛地抓住窗棂,指甲死死扣进去,突起的骨节泛白。
幼儿将她的反应一点点收进眼底,执笔的手却没停,寻到一处好地方,在上面落款:随望京。
娟秀的字迹,与‘卧薪尝胆’相距甚远,不知是不满意字迹还是落款,她拿手帕蹭掉,重新用狂草写下‘幼儿’两字。
虞归晚的身上渗出一层薄薄的热汗,晕花了后背的朱砂。
幼儿倾身向前,用笔杆挑住她的下巴,先是抚开被她咬湿的乌发,随后凑近。
冬日里她的唇总是干燥,唇纹很深,唇色却极淡,晚间饮下的烈酒还残留醇香,都被幼儿一点点汲走。
银丝顺着嘴角落在狼毫上,朱砂愈发艳丽了。
她跪坐起来,推开狼毫,身体往后靠,攥住幼儿的手往下拽,毫不掩饰自己对此事的贪婪。
张嘴想咬,血腥味会让她兴奋,可到底舍不得弄伤这么娇柔的人,只在上面留了两个深深的印子,才遗憾作罢。
幼儿将脸埋进她的肩窝,声音开始模糊不清。
“你指派几个人予我,以后打探消息的事我来办,这么做既是为你也是为我。盛都中想要我命的人不止大皇子一党,你留我在这,又护着不让别人发现,不管你作何想,在旁人看来都已是跟随家谋逆一案牵扯上了关系,他们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
她急喘几下,“你有什么打算?”
幼儿将她压到枕头上,四目相对,坚定道:“我要为随家讨回清白。”
“没有那么容易。”
虞归晚很清楚这不是杀几窝山匪就能解决的事,那些人不远千里追来庶州,就是想斩草除根,不让随家有翻案的机会。
幼儿想做成这件事,太难,光* 靠南柏舍这点人根本不可能。
“我知道,但我必须做,我不能让父亲和兄长含冤九泉。”杀意在幼儿脸上一闪而过。
虞归晚静静地看着她,突然笑了。
幼儿讶然,她从未见虞归晚笑过,没想到竟这般好看。
“我帮你。”
她握住幼儿的手腕送到唇边,轻咬两下,漆黑的眼珠如捕网,将幼儿牢牢网在里面,想要挣脱必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留下命也未可知。
幼儿放在她身体里的手指往上一抬,立刻就激起她的颤栗,绞紧了手指。
“你我早已融为一体,我若死,也必要拉着你,”幼儿俯身在她耳边说道,“若你敢撇下我走了,不管是天涯海角还是阴曹地府,我都追着你。”
以女儿之身与她交融,虽是闺房之乐,到底惊世骇俗,有违纲常,她也经过天人交战,最后还是心甘情愿将自己交付出去,她付的是心,若只换回虞归晚的身体,得不到这人的心,她断不能善罢甘休。
虞归晚扬眉,掌心抚上她的脸颊,“何时变得这么凶巴巴的了?倒让我觉着陌生。”
幼儿轻哼一声,“跟了你这么个人,再怎么着也近墨者黑了。我可告诉你,真有那一日,我就是拿刀抵着你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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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哪怕被你五马分尸,也休想撇下我。”
她抬高腿,贪恋着那些比烈酒还能醉人的余韵,舒展的身体如同挣脱缚茧的蝶,示人的那瞬惊艳夺目。
拉过幼儿与自己紧密相贴,什么话都不用说,她想要的就在眼前。
炕桌上有一枝红梅,是今日幼儿让人折回来插在玉瓶中的,还没欣赏几回就被一条漂亮的腿揣倒,玉瓶滚落,摔的四分五裂,声响惊动了东西厢房的人。
小金方忙披衣过来瞧,隔窗问:“主子?姑娘?”
一窗之隔,幼儿脸颊绯红,瞪向始作俑者,若被丫头撞见这种事,她也没脸见人了。
轻咳一声,道:“不过失手打了瓶子,无事。”
小金方这才放下心,道:“夜深了,姑娘早些睡。”
风雪愈发紧了,这北地的冬天可真冷,小金方护住灯火回到厢房,床上的廖姑摊开手脚睡的香甜,还打起小呼噜,小金方好笑摇头,将她的手脚摆好塞进被窝,又掖了掖被角,才掀开另一床被褥躺进去。
听着屋外的下雪声,小金方睡不着,翻了个身。
她和小喜鹊命好,能被主子挑中买回来,吃穿住都是比着主人家的,主子虽不和气人,却不管家里的事,她们听姑娘的指派就行,粗活有婆子,厨房也不用她们,能交到她们手上的活儿都很轻省,又不用担心被谁压一头,穿小鞋,这比她们原来的主家好多了,她已暗暗发誓,一辈子服侍姑娘。
正想的出神,突然一条胳膊横到她胸前。
觉得被窝很热的廖姑再次踹开被子,开始嘟嘟囔囔说梦话,“山贼进村了,杀啊,别让他们跑了,杀,拿山贼下油锅,下油锅……师傅!你出远门怎么也不带我,我能杀坏蛋,大坏蛋,大山贼,师傅呜呜呜呜爹娘,我给你们报仇了……”
金方叹了一口气,小主子什么都好,就是睡觉不老实,还爱说梦话,还都是这种打打杀杀的,昨晚上还把她当成山贼,一脚将她踹倒了地上。
再次替廖姑盖好被子,小金方闭眼睡了.
南柏舍原来的里正姓焦,一家子为人都厚道,只出了个尖酸刻薄的姑母。
早起有村民去那院看,焦姑母被狼群吓了一夜,又挨了冻,人看着就有点不好,脸色青白,哆哆嗦嗦抖着,见到村民就扑上去大喊救命、知错之类的话,村民体念她年老,就动了恻隐之心,从家中移来火盆,又弄了些热汤和馒头给焦姑母一家吃。
“吃完了你们就赶紧离开,焦叔一家都让东辽盗匪给杀了,我们在村的东边立了坟冢,你们要有心就去拜拜,但焦叔家那块地已经易了主,就是如今的新里正。我劝你们也别打主意,这么跟你们说吧,你们若真是来走亲戚,就算要不回这块地和房子,也能按地价给你们一笔钱,就当是买下来了,可你们进村就开始囔囔,堵在大门口咒骂,吵的人不得安宁,已惹恼了我们里正,没在昨晚上将你们赶出村已经是好的了。”
焦姑母一家抓起馒头狼吞虎咽,对村民的劝告不怎么放在心上。
吃饱肚子有了力气,焦姑母那双吊三角的眼睛就开始滴溜溜转,回味刚才喝的那碗热汤,分明有肉味,上面还飘着油花,她家可是穷的从年前开始到现在都没怎么吃过荤腥,南柏舍这些骚性的小寡妇都能吃这么好,凭什么!
不得不说,焦姑母是有几分算计的,知道要不回焦家的地,她就不在这上头纠缠了,只一个劲在村民面前装可怜,哭诉日子过的艰难,来时已经将家中的田地变卖了做盘缠,如今盘缠花完,哪还有钱回去,她求村民好心收留几日。
村民也不傻,扯开焦姑母攀上来的手,弹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冷笑道:“谁家过的又容易了?再说,我同你无亲无故,不过是看在焦叔过去的面上给你们点吃的,怎的,你们还想缠上我不成。好心劝你们不听,非要见了棺材才掉泪,不走?那就试试!也不在外面打听打听,我们南柏舍是什么地方,衙门的官爷到我们这都还客客气气的,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占我们的便宜,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拿鞭子抽你们一顿,丢出去喂狼!”
焦姑母听到狼这个字都吓得脸变色,哪里还敢胡搅蛮缠,可她到底不甘心,扯着自己那两个还没有娶媳妇的儿子去找葛大娘,想让葛大娘当媒婆,帮她儿子在南柏舍找两个家底殷实的寡妇,入赘。
“我昨日已看好了人,你只需去说,肯定能成的。我儿子身强体壮,样貌也好,在我们老家那可是香饽饽,多少姑娘相中他们,想嫁到我们家,只是我没看上。如今嘛,娶个寡妇也是我们有良心,女人嘛,再厉害也得靠男人来撑家,等我儿子入了赘,她们自是要听话的,家里的银钱都得给我儿子,这才是正理儿。”
葛大娘哪有闲工夫听她说这些,偏这个老妇仗着以前来过她家,轻易就堵上门,她不耐烦也被迫听了一耳朵,可越听越不对味,怎么感觉这老妇说的好像是陈妇和余姐。
葛大娘毫不客气的打断,“焦姑母,我看你是得了老疯病,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你说什么!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焦姑母以为葛大娘还像以前那般好拿捏,这才找来的,她没想到这个寡妇如今变厉害了。
“没扇你几个大嘴巴都算客气的了,还不快滚!”
葛大娘推开焦姑母,将屋门关上,她可是瞧见这老妇的儿子往屋里一个劲看,阿秀就在里面!
南柏舍也有好一阵没热闹瞧了,冬日无事忙,大家都清闲,虞姑娘只说将人赶出村,又没说得是这个时候,晚些再赶也一样,先把热闹瞧了再说。
这样一想,村民们就揣着板栗榛子围在门口,想听听这老妇还能说出什么疯话。
另有几个和陈妇一样也是跟商队出关的妇人边嗑瓜子边说:“幸好陈妇一大早就去找虞姑娘了,要不然听到这叼妇敢打她的主意,非一顿鞭子抽死不可。”
“找虞姑娘?是有什么事?”
“听说县城有富户的家眷要南下探亲,想让虞姑娘派几个人护送。”
妇人想了想,吐掉瓜子皮,道:“走,跟虞姑娘说咱们也去,成日在家我都快闷死了,出去逮几个不长眼的劫匪活动活动筋骨。”
北地民风彪悍,南柏舍的妇人们更彪悍,死在她们手上的匪贼已经多到数不清,拿命拼来的钱凭什么要给男人管,入赘?呵!谁稀罕,她们想要男人,花几个钱就能有,快活一夜,第二天就让对方滚,不好?何需请尊大佛外带一个尖酸刻薄的佛母回家祸害自己,谁是傻的不成。
这边发生的事早有人报给虞姑娘知道,她今日起的迟,陈妇来时她还在用早饭,牛肉馅儿的大包子,粘糯的黄米粥和清爽的腌菜,三两下她就吃完了。
幼儿吃的慢,拿起一个包子撕开,“让儿子入赘?那个焦姑母原是打的这个主意。”
不管打什么主意,陈妇都觉得对方皮痒,在找抽。
虞归晚也直接,“赶出去,想看热闹的就去村外看,看个够。”
到底是自己开口让她将人留一夜的,知道她心里还有气,幼儿就冲陈妇使了个眼色,陈妇知机,走到外面喊来婆子,让去那边传个话。
虞归晚都发话了,谁还敢留人,看热闹的村民立马将焦姑母一家拽出村,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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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哭天喊地赖在村口不肯走,被陈妇的三个孩子拿裹了雪的石头砸,脑袋都差点开花。
第036章 第 36 章
村民站在墙头大声道:“我们这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攀亲戚打秋风的, 还想入赘?呸!不要脸的老货,谁给你那么大的脸敢说这样的话,就算我们要招婿也不要你生的歪瓜裂枣, 还惦记别人的家财,也不怕老天爷降一道雷劈死你!把你们赶出村已经是好的了,你再胡咧咧,定把你这老货的舌头拔下来当下酒菜!”
杀过盗匪的南柏舍村民没有哪个是好相与的,一人一句都能把焦姑母一家骂的淹没在口水里。
焦姑母人老脸皮厚,被骂了还叉腰跟村民对骂,说南柏舍是土匪窝,抢占别人家的房屋田地, 她侄子一家说不准就是村民合伙害死的。
这种话哪里能混说的, 传到县太爷耳朵里成什么了?村民都是官府安置过来的,有登记造册,如果村民是谋财害命的盗匪,岂不是暗指官府跟盗匪勾结!
“别说了!”焦姑母的老头脸色铁青,狠狠扇下去一巴掌, “你是想把我们一家人都害死啊!还不快闭嘴!”
焦姑母的门牙都被打掉了一颗,坐在地上哀嚎, 要死要活。
焦姑母的儿子都是烂赌鬼, 在当地欠了一屁股债, 拿家中的地契抵押借了折子钱, 光每日利钱就能要人命, 还不上,房子也被债主收了, 焦姑母撒泼打滚都没用,那些来收债的可都是要钱不要命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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