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着扬蹄乱奔!
阿柿一瞬间也仿佛乱了手脚,紧勒缰绳却丝毫止不住疯马,整个人被黑马带着直冲向那处高高的断崖!若是以这个势头一起摔下去,连人带马,非死即伤!
就在危急关头,藏身树梢的白鹞发出凄厉嚎鸣,低处四支利箭准准射进黑马的四肢,逼得它瘸跪翻倒!随即,几名男子于林间迅猛扑出,将伤马牢牢制住,一剑劈下,断了它的生机!
血雾漫天的时候,陆云门出现了。
一副惊魂未定的阿柿像是突然找了主心骨,红着眼圈立马跟他告状!
“我刚才好像被丛中的什么闪到了眼睛。刚一闭眼,马突然就失控了!”
听闻此言,一名暗衣兵卫当即望向自己腰间。
方才,他藏在树后,又习惯性地以指推动了剑鞘,剑刃的确可能晃动出了刺目的光。
意识到这些,他立马懊恼地向着小郎君俯身垂首,认错等罚。
小娘子却像是并没有意识到更多,见到陆小郎君就安了心,乖乖地被他抱到了他之前骑着的那匹矮马上。
可当小郎君在前面牵马走了一会儿后,她又抓住了缰绳,看着抬首望向她的绝色少年:“你也上来。”
小娘子的眼圈还有点红,声音也像是忍不住地在发抖,却硬是高高地昂着下巴,一副“我是在恃宠而骄!”的任性模样:“我受伤了,脚踩不住蹬。我不要一个人骑马,我要和你一起骑。”
少年看着她在打颤的嘴唇,许多话想说,却又都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问了一次:“你想跟我一起骑?”
“嗯。”
小娘子用她冰凉的手拍了拍她的身后,“你到这。”
少年便上马了。
他刚一坐下,小娘子便立马扭了扭身,使劲抱住了小郎君的窄腰!
直到这时,陆云门才发觉,他的血仿佛已经被寒冰冻住了许久。直到此刻,它们才重新缓慢地继续了流动。
少年握住缰绳,悄悄地藏起了他受伤的指尖,又将手腕转了转,不想让她看到那朵被血染红了的栀子花。
矮马慢慢地行进一会儿,小娘子像是终于决定不再逞强,小声地在少年怀里、闷闷地告诉他:“其实我是有点害怕,刚才差点摔马,现在不敢一个人骑……”
说完,她抬起脸,轻着声音问:“你都不问一问我为什么单独骑马跑开吗?”
少年的目光顺着她眉心的那点黄星靥,落到了她那双永远单纯天真却已经让人无法看透了的明亮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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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想,她那么聪慧,也许早已猜到了周围的异样。
但少年却仍旧选择了把他的真心坦诚地告诉她:“你现在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我什么都不会问。
只要你在这。
阿柿同他对视片刻,收紧了抱住少年的双臂,又将脸软软地埋进了他的怀里。
此刻,她的耳边只有她的呼吸和他的心跳,仿佛这世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什么都不用在意,什么都不用去想。
但这怎么可能。
阿柿的眼底涌动起沉沉的寒光。
她果然被极深地怀疑了。
李群青在她的身边布下了看守的兵卫,这些陆云门都知道、甚至都默许了!
她以为,他大抵是很喜欢、很喜欢她,才会将亡母嫁妆中最珍惜的那套九钗送给她。
看到它们的那一秒,虽然极其短暂,但她的心口真的如同被火舌燎到般、从未有过地萌生了微惧的退意,以致她险些失了态。
说实在的,那样的东西,她并不稀罕,若是她想要,比那更好的,也绝非得不到。
让她在意的,不过是陆云门对她的心意罢了。
可他连那九支花树钗都拿了出来,却还是在怀疑她,甚至让这群人监视她!
这种喜欢也真是不值钱!
还不如她身边的那条疯狗!
说不清是感到了受骗还是不甘心,阿柿的眼圈忽地又涨红了。她带着怒意,死死咬着她的后牙,几乎都要咬到牙齿格格作响。
但下一瞬,她就松了神情。
算了。
她重新垂下眼睛。
陆云门疑她,这很正常。如今金川吴家的案子已了,他们担心她会找机会逃走,这也不奇怪。
可惜,如果陆云门不这么做,她是真的打算要温温和和、好好离开的。
但事已至此,那就都不要善终,干脆就撕破脸皮,让她好好地闹一场。
让她利用陆云门这不值钱的喜欢,往他的心里狠狠留一道疤。
第54章
54
日往菲薇,草木蔓发。
两人骑着马缓缓往回走着。
阿柿绝口不提丛林中突然冒出的、帮她杀掉疯马的兵卫,陆云门也没有解释他们为何会出现在那儿。
一种隐秘微妙的、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岩石里有呲呲作响声地那般氛围在两人中间蓄势待发。
但阿柿的神情却丝毫看不出异样。
她杏圆的眼睛灵动又莹莹,抱着陆小郎君窄劲的腰,兴致盎然地在林子里发现了只一闪而过的花鹿,一头匍匐在草里的獐,还有那只在树上跟蛇颤抖的母猴。
而在看到她跟李迎未设下的绳套里真的抓住了只兔子时,她更是欢实起劲,拽着陆云门的衣袍,连声要他快去把它拎过来。
很快,她就如意地抱到了那只被五花大绑的灰白杂毛的黑眼珠小兔子,在他们的马跑回马场时,笑着将它举向了忐忑等着他们回来的李迎未。
李迎未自被兵卫送回来后,就一直心神不宁。
陪在她身边的小羊听她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后,却并不觉得发生了什么大事。他认为,兵卫的突然出现,可能就是因为父亲刚升了官、容易会遭到一些敌人的暗袭,那些兵卫就是为了保护他们的。
但亲眼目睹小陆兄长反应的李迎未却还是惊魂未定,总觉得十分不安。
直到看到小陆兄长带着和往常毫无差别的阿柿姐姐回来,她才挥散了些心中的担忧,从阿柿姐姐的手中接过了那只兔子。
接着,腾出了手的阿柿姐姐就想要跳下马,却被小陆兄长的胳膊拦腰抱回了马背。
他看向她:“她受了些伤,我会先带她去别院。”
李迎未马上就心领神会:“母亲带了药,我去拿!”
说完,她抱着小兔子扭头就跑了起来。
刚跑了一小会儿,她就忍不住回了次头,看到小陆兄长正横抱着阿柿姐姐向别院走去。
阿柿姐姐的脸颊靠在他的肩头,手上拿着根不知道从哪摘到的、红色的细叶芍药,正开心地比划着同他说话。
好像……没发生什么坏事呢。
女童心里的阴霾很快散开,找到了她们用驴车带来的药箱子,提着它赶去了马场旁供人休息的别院。
阿柿从马背摔跌出去时还是擦伤了膝盖和脚踝,虽说走路没有大碍,但上面狰狞的血磨伤口也足够将寻常的小娘子唬得不轻了。
屋子里,把药抱来的李迎未看到她露出的伤,也很实在地愣了一下,没想到居然会伤得这样狠。
可阿柿的面上却是一点也不在意。
在李迎未担心的目光中,她粲然笑着卷起她的袖子,露出胳膊肘上一道已经很浅的小月牙疤,讲她小时候调皮爬山结果失足跌落、手肘着地还摔断了胳膊。
“我从小就总是横冲直撞、鲁莽得不行,这种小伤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她语调轻快地安慰未未。
“想要骑好马,就总要从马上摔下来一两回。想要抓住小兔子,难免要挨它咬上一两口嘛。”
她想要引藏身在林间的兵卫出现,就是要冒这个风险呀。
当然,如果当时周围并没有人在看守着她,那她也能轻易脱身就是了。
反正她骑着的马匹突然发疯这种事,她遇到了也不是一回两回。
她简直都习以为常了。
说完,她很快地处理着伤,兴致勃勃地开始同李迎未计划起遛兔子。
陆云门一直守在屋外,拿着阿柿进屋时塞给他的芍药红花。
他将花捧得很小心,想着一会儿要还给阿柿,不能将花枝弄折。
鲜红的花在他近银白似雪的掌心里显得赤艳如血,夺目得盖过了他指尖上那道还很显眼的血痕。
但屋门推开后,阿柿握着拴在兔子身上的长绳,只是草草地回眸同他笑着招呼了一声,然后就几乎头也不回地、拉着李迎未走远了。
少年的眼底还映着手中鲜艳的红色。
这样快,她就已经不在意这朵刚才她还喜欢得不得了的花了。
而阿柿也的确忘记了她还落在少年手中的花。
她遛着灰兔、同女童有说有笑地在别院里转了片刻,便装作脱手地松开了绳子。
随着她惊讶的那声“哎!”,被她牵得难受的灰兔重获自由,连忙地就蹿了出去。
她脱手得太自然,憧憬着她的女童一点都没发觉不对,敏捷地就朝着小兔子追了上去,还边跑边特意回头嘱咐阿柿小心腿伤、不要快跑。
但阿柿想了想,还是跟了过去。
那灰兔跑得逃命似的,快得简直都有了虚影子。李迎未和阿柿两个人追,竟一时半会儿也没能把它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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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当她们把它逼进一处别院中的一个小院后,跑得太猛的小兔子慌不择路,一头撞上了它正前方的一棵大树!
“嘿!”
满头汗的李迎未趁机扑过去,终于将晕着头的兔子抓住!
在她的身后,阿柿正抬头打量着眼前。
这小院中种着的,居然也是一棵缅桂花树。
不过,与金川县的那棵“仙树”相比矮小了不少,只零零地向天开着几朵细长的米白花,便是绿枝青叶看着也没有那么郁郁葱葱。
树下,李迎未抓住的兔子只晕了一小下,就又开始了活蹦乱跳,差点就从女童的手里挣逃!李迎未连忙逮住它用力蹬着的后腿,却还是阻止不了它使劲扑着两条前腿在树下的草地上奋力猛吃。
阿柿背对着院门,扫了几眼四周,在听到那独特的五颗辟邪红珠的碰撞声时,她微微弯了弯嘴角,边走向女童身后,边将手指伸进她腰侧系在蹀躞带上的褐地刺绣花卉纹囊袋。
指缝间,针的银光暗暗闪动。
一切都悄无声息。
可就在她的手指刚从囊袋口探出那一瞬间,一支箭凌空射来,精准无比地擦过了囊袋系绳垂穗上缀着的那颗绿珠!
珠子赫然崩裂,碎片落了遍地,砸在她的脚背靴面。下一秒,击碎了珠子的箭继续向前,利落地笔直射进院墙,入墙三分,箭身纹丝不颤!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
如果再有异动,下一秒一箭穿喉,轻而易举。
阿柿的手不动了。
她慢慢转身,对上了白鹞的那对澄黄瞠圆的眼珠。
这段日子,她和它玩得那样好,好到她差点就忽视了,这是只在沙场上舔血啄喉的猛禽。
就像她今日才想起来,无论陆云门看起来对她有多百依百顺,他对她的纵容仍旧有着他的底线。
只要她做出可能会对李群青一家不利的举动,他就一定会被逼到无法沉默,用利箭主动破开隔在他们之间的那层薄雾。
那就是她此时要的。
“陆云门,你在做什么?”
小娘子无辜又惊讶地看向白鹞的下方。
那里,张弓的少年亭亭端立。
弓弦被他看似如易碎白玉般的双手拉到极满,随时都可离弦的箭尖隐隐鼓动着磅礴的万钧之力,正无偏无倚,对准少女。
“把手中的针放下。”
少年的眼中不见悲喜,静得似乎丧失了所有的情绪。
“针?你说这个?”
阿柿面色的茫然地抬起自己的手。
她的指尖正捏着一根细短的银针。
“我看那只兔子的后腿像是抽了筋,想给它……”
解释着,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不解慢慢变为了不可置信的震惊:“你怀疑我想伤害未未?”
少年不应:“把针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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