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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赤足而立,襦裙小衣皆颜色淡淡,仿佛一张干净无瑕的素纸,只等着他落笔作画。
此时,她正把屋中能找到的所有砚台颜料都摆了出来,大大小小的笔也全被她从笔筒中倒出,在书案上滚得到处都是。
听到门口声响,小娘子回首。
见是陆小郎君,她连忙晃动着腕间金铃,叮叮当当地朝着他跑了过去,一下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少年自然极了地将她抱住:“赤着脚,不冷吗?”
“屋子里的炭很热,我又刚沐浴完,身上暖和极了。”
小娘子抱住他的腰,把自己又往他的怀中送了送。
接着,她边用手指在他的脊上慢慢地滑,边仰着脸,纯真又意媚地望向眸色渐渐浓重的漂亮少年:“陆小郎君……要不要摸摸看?”
“你想……”
少年刚刚开口,未被合紧的屋门就突然被人推动。
他当即抬手抵门,一只脚却挡了进来。
紧接着,将门撑住的卢梧枝就挤进了半个身子,对着陆云门笑道:“表哥,时辰还早,我有一事想要请教。“
陆云门还没做声,阿柿就先对着卢梧枝赶道:“已经很晚了,我和陆小郎君还要作画,没有时间让你请教。”
“那正好,我想求表哥的事正好也作画相关。”
他看着阿柿,故意地慢条斯理道:“我来请表哥,帮我想个署名花押。“
听到这句话,吃到了大半个糖饼的小娘子顿时哑了声。
她抬起眼睛,有所求似的、小心翼翼看了看陆云门。
接触到她的目光,小郎君松开了抵门的手。
卢梧枝随即推门进屋,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凌乱的书案前,盘着腿就坐到了靠西边的一个蒲团上。
那个蒲团是阿柿带来的,为的是能坐在习惯向南而坐的陆小郎君的身边。
见到自己的位置被霸占,小娘子抱起踩着卢梧枝影子走进来的大肥猫,从卢梧枝的屁股下面将蒲团拽出,随后肩碰肩地贴着陆云门、直接坐到了小郎君的另一边。
“那个花押,我也要。”
她毫不客气地看着陆云门。
“陆小郎君先帮我想。”
“你想要什么样的花押?”
见她面露不解,小郎君便耐心地同她讲解。
“韦殷卿写其名‘陟’字,如画五朵祥云。也有人将其名草写成鱼形、琵琶形、细瓶形。恩师李群青用的是锭形押,而我好友汪苍水所用则是葫芦形押。”
似乎是被小郎君的这些话说得更没了主意,将笔拿起又放下的小娘子苦恼道:“要不然,还是先给卢梧枝想吧。
少年依言,看向了卢梧枝:“范阳卢府,雕纹多用朱雀,族中也有祖先羽化飞升时、朱雀神鸟前来领路相贺的传说。你若愿意,可用朱雀形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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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啊……”
卢梧枝若有所思,心中已经有了些主意。
片刻后,笔尖的花押已经成型,见阿柿还是没有想好,他便单手托腮,对着她提议道:“你以凤凰为形、做一个凰鸟花押如何?”
他赤、裸裸地展露着他的私心:“都说凤凰栖梧,你用了凰鸟花押,就能跟我的名字也有关系了。”
“我的花押,为什么要跟你的名字有关?而且,凤凰花押,一听就很难画。”
笔杆末端轻点着雪白的脸颊,小娘子露出着困扰的神情。
忽然,她看向陆云门:“陆小郎君有花押吗?”
“有。”
小郡主的眼睫抬了抬。
她留意了陆云门那么多年,但从没听说他有过花押。
而卢梧枝则直接把她的疑问说了出来:“你有花押?我倒是从没见过。”
“我的花押乃过世长者所赐,有负所托,心中生愧,因此许久没有用过了。”
少年说罢,见阿柿一副想看极了的样子,于是默默提笔,将“云门”二字画成了一只踩着绣球的凛凛麒麟。
卢梧枝端详了面前的麒麟花押片刻,忽地弯起嘴角,转了转手中还未蘸过墨汁的毫毛笔。
“河东陆氏族人,的确喜用麒麟,可你这花押却有些奇怪。麒兽多踩球,麟兽抚金铤,你这麒兽花押定是成对或成群所画。这种画法,除了定情,也就只有家中的兄妹、姊弟会用。而品月表姐的花押,我曾在祖母那里见过,跟麒麟毫无关系。”
弓起脊背的恶意少年笑着凑向陆云门,兴致盎然地向他发问道:“陆表哥,敢问这花押的另一半,所属何人?”
就在这时,小娘子突然抓起毛笔,挥进砚中裹了层墨,随后“啪”地落到那只麒麟花押的身上,三两下就把它涂没了。
但那只麒麟的影子却仍留在她的眼底,久久都没消散。
居然是这样。
抚踏着金铤的那个麟兽花押,是父亲去世前、在病榻前手把手教她写画的。
因那时赤璋长公主也在,小郡主便只稍稍改动了几处,就一直将它用了下来。
虽然她也曾如卢梧枝此时所想,认为这花押很像是成群成对所画,但她又并不觉得父亲会这样做。
她的确没有想到,父亲竟会对陆云门青眼至此。
究竟什么时候?
又是为了什么?
“才没有何人。陆小郎君都说他现在不用这个了。”
小郡主心中思绪浮动,但表面上却丝毫也看不出来。
只见她拿起那张被她涂黑了的黄麻纸,几下把它团成团,丢进一旁的空匣子,随后将一张干净的新纸推到小郎君的面前:“我想好了,我叫阿柿,我要一个跟我名字有关的、图案的花押。”
少年略一思索,精巧地以柿子花为形,画出了一个“柿”字花押。
他画得实在太流畅,小娘子催着他又画了好几个,这才一副终于看懂了一些的模样,接过了那张黄麻纸,照着它开始自己画。
可她抓着笔、磕磕绊绊地画了许久,却好像怎么都画不到最后,笔下的图案没一会儿就乱成了一团麻。
于是,她抬起头,又开始眼巴巴看向陆小郎君了。
见此,少年起了身,跽坐到她的身后,轻轻地握住她抓笔的手,端正而沉静地带着她从头画起。
但就在卢梧枝能看到的眼前,少年的另一只手已经将小娘子的腰揽住了。
“卢梧枝已经有了他的花押……”
他正说话,一支洁净的木芙蓉簌地掉下了朵浅浅的红瓣,正好落在了小娘子皓白的后颈和素色的小衣后领间。
少年垂着眼睛,边继续握着她抓笔的手、带着她再一遍重新画起花押,边无声地低下他的头颅,含住了小娘子后颈的那瓣落花。
被少年微凉的唇蹭着,小娘子仿佛再也专心不了。
她朱唇轻咬,浮荡起潋滟水光却又永远饱含着天真的圆眼睛不停地向后转去,像是只贪馋难耐极了的小狐狸,早就顾不上什么花书花押。
弄掉了那瓣落花,少年的声音又落在了小娘子的耳后:“……是不是该让他离开了?”
小娘子几乎是一瞬间就抬头盯向了正紧咬着牙尖的卢梧枝:“我饿了,你快点出去!”
“饿了……”
将这两个字极轻地在唇舌间念了一遍,卢梧枝冲着小娘子灿然一笑,仿佛在赌着什么一般,紧紧盯着她:“那么,留我一起,怎么样?”
见小娘子的眼中闪过迟疑和动摇,卢梧枝笑着朝她的脸颊伸出手。
但就在他马上就要碰到她时,她身后的陆云门将她往自己怀中搂了搂,让卢梧枝的指尖只能从她的脸颊前划过。
“让他走。”
少年贴在小娘子的耳边。
“我们说好的,你想要的梅花,只有无人打扰,我才能画到最好。”
小娘子水泽莹莹的朱唇随着她馋饿的吞咽而微微抿紧。
“那我不要卢梧枝了。”
可她的眼睛却还在看着卢梧枝,声音也并没有那么坚决,仿佛是在权衡的苦恼中好容易才做出了决定。
“卢梧枝,你走。”
被拒绝了,卢梧枝却也不恼。
他轻笑着看了看陆云门:“我还奇怪,你能让她这样对你着迷,究竟是有什么不得了的手段。”
随后,他就盯住阿柿,坦荡极了地自信笑着朝她自荐枕席:“陆小郎君端方圣洁,许多事只怕都会做得束手束脚。而我自小寡廉鲜耻,虽然至今没有碰过其他小娘子,但只要是你想要的,无论什么,我都能做。”
看到小娘子也专注地在看着他、仿佛被他的话引诱了一般,卢梧枝露出了他的那对小虎牙:“总吃一种菜,早晚会腻的。你也该偶尔尝一尝其他的东西,就算是为了你能长久地、不厌烦地待在陆小郎君身边……”
说完这些,卢梧枝就带着笑离开了。
只不过,等站到门外、将屋门合上时,一直没有得到小娘子出声阻拦、今夜最终没能比得过陆云门的卢梧枝,还是不甘心地握住了拳。
而屋子里,见小娘子的眼睛一直追着离开的卢梧枝,抱着她的少年也一点点地收紧了指尖。
但他仍然神色平静地拿起盛着赤色颜料的白玉小盏,安静地调着颜色。
可当他备好了画梅的一切,怀中的小娘子却还在心不在焉。
没有被她这样明确地忽视过。
明知道会这样,但少年的喉中还是生出了涩意。他慢慢放下手中的笔,垂下眼睛,看着她发间盛放着的木芙蓉花。
“你喜欢他说的吗?”
听到他的声音,小娘子这才仿佛回过神。
她嗫嚅着,垂下眼睛,声音很小,却仍足够让小郎君听清:“我只是觉得,两个,听起来,比一个更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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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
她的话无情又无义,豪赌中的少年却只是轻轻笑着亲了亲小娘子的耳尖:“没关系,你可以喜欢。但是,不用其他人,我会做好,不会让你饿到。”
小郡主耳边那对鲜红的并蒂樱桃,在小郎君的亲吻下连连生颤。
当那条素色花鸟纹锦裙的缀珠带子被慢慢挑松,不再被紧束的颈边的衫领被一点点咬开拉下,她终于转过头,将目光再次投向了眼尾已浮上动情艳色的少年。
然后,她的眼睛就又有些转不开了。
分明是在做着多情事,可他给人的感觉却还是那么清凌凌的,就算因那抹红而生了艳,也如寒天里万千虬枝间最孤傲的那枝梅,凛然不可侵。
她不喜欢冷,所以不喜欢冬,对总是淹在雪中的红梅更是毫无兴趣。
但自从见过他眼边那片漂亮到令人惊心的红,她就频频地会想到雪中梅。
所以,花钿要红梅,今晚在榻上也要。
日后,要是陆小郎君住进了她的那间金屋子,她也要在金屋的周围也全种上梅花。
她喜欢这种颜色了。
现在最喜欢。
第124章
124
这一夜,随着小郡主在无人时将贾内监给她的那张写了字的细绢条燃尽,另一边,那位在点心肆中见过卢梧枝草书的白髭老者,也带着卢梧枝的那幅气势颇足的墨字了回家。
此时,他正在灯烛之下,拿出了不久前卢三郎代其父卢绿沉亲笔写下、邀一众德高老者族老前去香檀山登高的请帖,将那篇规整有余、风骨全无的字放到了卢梧枝那首铿锵浩荡之诗的旁边,随后端详了许久。
接着,辗转反侧了一整晚,第二日清晨,天方濛濛亮,他便领着小仆登了卢府的门。
在同老夫人见面后,他开口便是要亲眼见见卢梧枝。
卢梧枝昨夜没能抢到小娘子的垂青,又不想再听到那阵金铃乱晃的声响,便回了他的偏院,喂着蛇在树上睡着了。
等早上被院子里的笼中鸡鸣叫醒,摘掉脸上覆着的落叶,卢梧枝忽然想起阿柿曾经在他的院尾几次想要摘走有毒的果子。
于是,坐在核桃树上的少年连忙把盘挂在上面歇息的蛇们赶了赶,摘了满满一筐核桃绿果,洗漱更衣后就要把它们带去给阿柿玩。
但他背着筐刚走出院门,就被叫去了祖母屋中,这些核桃自然也就送到了祖母和白髭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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