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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8(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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屿裹进怀里。后者稍显慌乱地挣扎了一下,继而被强硬地搂紧。

    厚实的肩背阻隔了狂风,宽大的衣领围拢起温柔。

    整个世界的喧嚣被尽数隔绝,周淮屿半边脸都被压在纪洛宸的胸膛上,他再听不见什么,耳中只有对方砰砰乱蹦的心跳,和自己的响在一处,震耳欲聋。

    他就这样紧紧地搂着他,稳稳穿过飞沙走石的小巷。

    及到进了家门,他才放开周淮屿。潮热的呼吸不着痕迹地交缠,两人的视线偏生刻意地错开。

    “还是去我家吧。”纪洛宸率先打破沉默,“这风太大了,明天怕是都出不了门。”

    他的衣服上沾满了朴素的皂角香气,就像他的人一般,简单而清爽自然。周淮屿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贪恋,气氛正好,答应的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目光落在那副未完成的画上,攸地凝结。

    “…还是不了,我答应给他们的画还没有画好。”他低着头,不敢去接纪洛宸失望的眼神,“我这儿屯粮也挺全的。”

    纪洛宸的期待僵在半空,他尴尬地应了一声,随即又故作轻松地点点头:“那你多加小心,有什么问题立刻给我打电话。”

    “……嗯。”

    布满阴霾的天空,拥挤逼仄的小巷,浓重雾气里诡异伸出的扎眼红伞。

    送走纪洛宸,周淮屿站在窗前,久久凝视着半干的画布。

    那身影没有轮廓,没有面孔。

    如同那个声音,没有来源,没有形状。

    狂风如野兽般呼号着撞击窗棂。引得地板都随之震颤。

    他仿佛迷失在风急浪高的海里,身下是脆弱不堪的一叶扁舟,千疮百孔,难以维系。

    急促的手机铃声强硬地将他拽出幻境。

    刚刚离开的人带着几分愉快地抱怨:“真是的,台风天也不让人消停。出了个案子,就在你家附近。”

    “我现在调头去接你,”他顿了顿,“降温了,多穿点。”

    随后又是一阵嘀咕,最近的案子有点频发啊。

    周淮屿嗯了一声默然不语,匆匆穿上外套出了家门。

    “是你报的案?”

    纪洛宸和周淮屿首先抵达现场,一名女子打开了门。她面容姣好。身材高挑。几乎和周淮屿相差无几。她显然是刚到家不久,时髦的小洋装还没来得及换下,但汗水和泪水早把原本精致的妆容晕得斑驳。圆圆的杏眼有些恐惧地涣散着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是,我刚下班回来,开门就看见房东他……”

    嘴唇翕动了几下,终是没能说出那可怕的词语。她微微朝卧室的方向偏了偏头,视线却钉在地面,不敢移动半分。

    其实用不着她示意,任何人一踏进这间屋子,都会立刻被那惨状抓住眼球。卧室门口倒着一名男子,仰面朝天,眼神惊恐。已经没了呼吸。瘦骨嶙峋的手指徒劳地空抓着,暗红色的液体将他的衣服打得透湿,又洋洋洒洒地大片洇开,在地板上蜿蜒出触目惊心的妖冶痕迹。

    可怖,又华丽。纪洛宸按了按他的皮肤,已经有了明显的僵硬。

    “叫120回去吧,已经死了好几个小时了。”他拦住想要靠近的周淮屿,“哎,你就别过来了,太血腥。”

    周淮屿有些无奈:“我都见过多少尸体了,还能怕这个?”

    说的也是。纪洛宸哑然。明明已经带着他出了不下三位数的现场,却每次都还是下意识地想把他拦在身后。总觉得那羽毛太过洁白,身躯太过羸弱,无论血腥还是危险,都不该沾染半分。

    唉,关心则乱。

    “而且,这大部分也不是血。”

    “诶?”纪洛宸戴上手套蘸了些许,放在鼻尖下嗅嗅,“血腥味的确不重,还有股奇怪的味道……”

    “亚麻仁油,油画颜料常用的调和剂成分。”周淮屿戴着手套,从垃圾桶里捡起一管用光的颜料,“是这个吧?嗯,还是水溶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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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是……”女子慌慌张张地解释,“我最近发现好像有变态闯进我房间,就弄了个水盆架在门上,加了点颜料想着吓唬他一下……”

    死者的身边不远处有个搪瓷脸盆,里面还沾着半干涸的暗红液体。

    “我不知道是他,也没想到——”她呜咽起来,眼角飞红,我见犹怜,“警官,我真的只是想吓唬他一下,没想把他怎么样啊……”

    纪洛宸下意识后退半步:“哎你冷静、冷静一下。”

    纪洛宸,英勇无敌的临南分局刑侦大队长。格斗擒拿、侦查审讯,样样不在话下。平生只怂两件事:一是家人发飙,二是女人哭泣。

    以往这种安抚情绪的事情都是由随行的女警负责,只是这次他们来得太快,大部队还没来得及赶到。

    眼看女子情绪愈发激动,纪洛宸手忙脚乱,一边暗骂苏泱办事不利。一边回头求援—一却看见周淮屿蹲在床边,一只手正在往床底摸索。

    “发现什么了?”

    “没有,大概是看错了。”周淮屿不露痕迹地把什么揣进怀里,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视线掠过书桌上满满当当的笔刷桶和颜料架,落在墙上挂着的几幅油画上:“这些,是你画的?”

    “……嗯。”女子正哭得梨花带雨,过了好一阵子才愣愣地点头,“就是一点业余爱好。哦。右边那幅《蒙眼的蝴蝶少女》不是,那是…”

    “嗯,”他若有所思,“画得不错。”

    报警的女子名叫赵玲,24岁的公司白领。她于三个月前租下了这套一室一厅的房子,而死者正是她的房东。赵玲说,她两个月前开始感觉有些不对,先是出门前打开的窗帘被拉上,然后是桌上的摆设移动了位置,柜子里的衣服好像也被人动过。她以为是自己记错了,也没在意,直到有一天回家,发现床上的被子好像被人睡过一样褶皱不堪,自己的一条内裤被扔在一边,仔细一看,床单上还有一块淡黄色已经干掉的精斑。

    赵玲恶心不已,急忙检查了锁眼和门窗,一切完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但门锁是老式的,有心人稍微用点工具就能打开。她想给作案人一个教训。又怕被报复,于是没有报警,而是在卧室的门上架了一个水盆,又加了红色颜料作为警告。

    “我想着,狠狠吓唬他一下,最好让他害怕,再也不敢过来。之后再让房东换个高级点的锁。”

    布置好机关之后。好几天都平安无事。?

    第86章

    这天她如往常一样去上班,下班后还和同事吃了饭。晚上回到家却发现屋里一片狼藉,房东已没了呼吸,吓得立刻报了警。

    “死者身上没有打斗的痕迹,直接死亡原因是后脑遭受撞击,应当是撞到了门边的衣柜。在衣柜上也提取到了相应的血迹。”沈知黎把报告递给纪洛宸,

    “从尸僵判断,死亡时间在四到六个小时之前,也就是下午的一点到三点之间。地上的液体是水、红色颜料以及死者的血的混合物,没有毒性或刺激性。”

    纪洛宸点点头:“痕检呢,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屋里的地板是瓷砖,沾湿后容易滑倒,死者的鞋底也有不少水迹。地上的水量大致是脸盆容量的三分之二。从铺开的面积来看,大约是从两米高的地方泼下,周围家具上残留的液体飞溅痕迹也符合这一特征。”

    “不在场证明呢?”

    “已经询问了同事。证实她这一天都在公司。下班后和几个相熟的同事吃了饭。”

    “也就是说,”纪洛宸颇有些惊讶地摩挲着下巴,“现场完全符合她的描述。这是一起……意外事故。”

    临南分局办案不少,但这样的事情却头一回遇见。

    现场找不到任何疑点,三天后,此案以意外事故作结,赵玲无罪释放。

    台风已经过境,淅淅沥沥的雨却依然下个不停。

    赵玲走出分局大楼,抬眼望着暗沉的天空,一把伞遮在她的头顶。

    “没带伞吧?我送你回去。”微凉的风拨乱周淮屿的额发,他举着伞,像老朋友般亲切地寒暄。

    “不用了,谢谢警官。”赵玲连忙推拒,“我打个车就可以了。”

    “没关系,刚好顺路。”周淮屿笑笑,率先下了台阶。

    他穿着浅绿色的衬衣,颜色温柔,款式宽松,在此刻阴郁的天色下更有种遗世独立的飘逸。

    赵玲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只觉雨似雾,风如烟。

    天地皆茫茫,唯他纤尘不染,澄澈如初,明丽得如同一抹春山。

    “你是故意的吧。”话音夹着雨丝,轻飘飘地传来。

    “啊?”赵玲一惊,不由自主地跟上两步,挂上一副诚惶诚恐的姿态:“警官您开什么玩笑,我只是想警告他一下,谁能想到一盆水能泼死人呢。”

    “只是水当然不能,你也从没这么指望过。”周淮屿转头,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清亮逼人。“所以才在水里面加了颜料,对吧?”

    “我只是调个颜色,吓唬吓唬他罢了……”

    “调色可以用墨水,便宜又大碗,你却偏偏用了油画颜料,真是大方。”

    “我平常就会画一点油画,只是顺手……”

    明明是反复推敲过上百次的答案,赵玲对答如流,寒意却如毒蛇,一寸一寸爬上背脊。

    “不,”对方闲庭信步,娓娓道来,“你颜料架上的所有颜料。包括墙上的成品。用的都是半专业的油基颜料。唯独加在水里的那一支,是水溶性的你是特意买了那一管,即便它并不适合你的绘画水平。”

    “调色当然是一部分,但你用它的主要原因,恐怕还是其中被处理过,变得亲水的亚麻仁油成分。油可以让地板更加湿滑,增加这场‘意外’发生的概率。”

    “用搪瓷盆也是,它比塑料盆更重,也不透光,砸在人头上能进一步增加他恐慌和晕眩的程度。”

    此处离分局已经有相当一段距离,街上的行人不多,周淮屿站定,微笑着偏头看向伞下的赵玲:“我说的没错吧?”

    阴云沉沉,无数的雨水争先恐后地倾泻下来,将落未落地在伞沿凝成水滴。

    世界在水滴中颠倒、闪烁、又坠落。

    赵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借此换上什么刀枪不入的盔甲一般。一息之后,那个柔弱、惊慌、哭哭啼啼的小女生消失无踪,再睁眼时她已然目光冰冷,坚不可摧:“周警官对颜料似乎颇有研究。”

    “但是,”她拨了拨浓密的乌发,露出好整以暇的笑容,“这些都只是推断,算不得证据。”

    “对。”周淮屿不假思索地承认。

    赵玲倒被他的爽快搞得一愣,片刻后神色肉眼可见地轻松起来:“说到底,这不过是你的想象罢了。

    我用惯了油画颜料,一时没想起墨水。至于水盆,家里有个多余的刚好用了,有什么奇怪?”

    她作势抱怨:“警官,有罪推定可不好。”

    “也许吧,”周淮屿淡淡地不置可否,“那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勾线笔,少了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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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如同一个炸雷,惊得赵玲脚步踉跄,猛然回头:“你——”

    形势瞬间倒转,年轻的警官唇角微扬,笑吟吟地点了下头示意。他似乎还是刚才的表情,气场却陡然一变,恍若春山横转,溪水倒流,弯弯的桃花眼里

    蓄起千年寒潭,深不见底。

    “无论是油性成分还是搪瓷盆,都只能稍微提高他滑倒的概率,你既然敢设下这样的陷阱,必然不会只满足于这一点点的把握。”

    “所以,你还在门缝下放了几支勾线笔。当他推开门,水盆砸下来,血色让他恐慌,重击让他晕眩,他骤然受惊又看不清东西,下意识挣扎的时候,就会刚好踩上你提前放好,甚至是抹好了润滑油的一排勾线笔——”

    他凑近赵玲,耳语喃喃:“然后……砰。”

    仿佛被万斤重锤突然砸中一般,赵玲的身体不受控地一抖。她刚想反应,对方已经施施然退了开去,唇角的的笑意更深。她望着他,感觉身不由己地被裹进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是他墨黑的眸,和罂粟花心一样的颜色。

    那声无人得见的坠落终于在三日后有了迟来的观众。像握着指挥棒似的,他轻轻舞动手臂,陶醉地在尾音里闭上眼睛。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雨滴打在蕉叶,轮胎碾过水洼,被台风连根拔起的大树横亘在道路中央,挡住一切恐惧逃脱的出口。

    赵玲不由自主地战栗,心跳的巨响快要让她耳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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