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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0-19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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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

    “我倒要问你打算做什么?”池白榆低声道,“这是我家!你要打就?出去打,还想毁了?我的家不成。”

    经她提醒,银无妄才反应过来眼下?置身何处。

    “抱歉。”他?手指微动,那些气流也尽数消散。

    池白榆转而看?向伏雁柏,见他?不说话,也没其他?反应,她试探着松开手。

    而她的手刚离开那冷冰冰的嘴唇,他?便阴恻恻道:“他?为何会在?这儿,你们方才又在?做什么?一个述和就?算了?,你又——”

    “伏大人这是站在?什么立场上?对我刨根问底的?”池白榆不快道,“打听别人的事之前,不妨请大人先说说缘何不请自来,出现在?我的梦里。”

    这梦虽然不像之前那样,会无限放纵人的脾性?与欲念,可多?少会让人显露本能反应。

    她这一番话说出来,活像团刺似的塞进伏雁柏的心肺里,明明已不需要依仗呼吸了?,还是令他?生出类似于憋闷作疼的感受。

    更别提这些时日只消一闭眼,他?就?会做出无穷无尽的噩梦。不是梦着述和将她抱在?怀里,两人亲密无间地亲热,就?是梦见她站在?他?面?前,疏冷望着他?,让他?滚远些。

    生前他?在?府中,抑或走去外面?,不论谁见着他?,都是一副笑笑呵呵的好模样,将他?养出一身恣肆放纵的脾气。后来死?了?,又修了?鬼道,有鬼术傍身,哪怕没有钱权养着,也受不着憋屈。

    如今可倒好,一身骨头都像是被打散了?,七零八落地碎在?地上?,仅勉强靠着张皮苟延残喘地撑着。

    这些天他?被心口的刺痛折磨得时而醒,时而昏着,浑浑噩噩间,总忍不住骂自己下?贱。

    即便已经亲眼见着她与述和那般亲近,即便清楚她抵触甚而厌恶他?的存在?,可探着她的魂魄被人引走的刹那,还是忍不住找来了。

    总想着万一呢?

    若是他诚心与她道歉,尽心弥补过错,万一她便谅解了?呢?

    眼下?述和不在?,而他?找来了?,万一她因此觉得,他比述和更值得信任呢?

    他?当日将剜心刀藏了?又藏,概是已经知晓那剑樋会变成什么模样,不愿在?那等荒唐又狼狈的境况里,叫别人窥见他?的半点心绪。

    如今却?又稀里糊涂地做着奢望。

    矛盾到他?自己都觉得轻贱。

    可偏偏忍不住。

    他?又想起适才看?见的那刻印,脑仁鼓鼓跳了?两番,却?没法当着池白榆的面?说出什么,唯恐再听到更难听的话。

    思绪混乱间,他?忽然看?向银无妄,阴恻恻的视线灼烧着火般,仿要将那人烧个洞穿。

    这打量直接而锐利,银无妄心觉不适,冷声道:“有话便直言,何须拿这种眼神看?着本君。”

    “本君?”伏雁柏忽冷笑了?声,“你收的那些徒弟知道你半夜里做这些事吗?知晓你皮肉上?刻了?什么字?往常不晓,今日才知尊君也是不知廉耻得很。改日离开虚妄境,可要送信与尊君弟子,让他?们拎着几?捆蜡烛来恭迎尊君?”

    他?说话惯常难听,这会儿情绪失控,更是毫不掩饰恶意。

    池白榆听懵了?,全然没想到他?竟能蹦出这么难听的话。

    而银无妄听在?耳中,堪如被万千剑刃穿心似的,再难忍住满腔怒意。

    霎时间,凌冽风雪凭空出现,化成利刃尽数向伏雁柏攻去。

    但余光瞥着一旁的池白榆,他?忽想起什么,又急急收住。

    伏雁柏现下?恨不得见一个杀一个,自也不怕他?,当下?便送出鬼气,包裹住那停在?半空的无数利刃。

    两人对峙间,池白榆也回过神了?,她蹙眉望向伏雁柏,恼道:“他?来这儿是为帮我,你为何要平白无故地诬陷人?非要将他?气走,害得我被困在?这儿出不去就?好了?吗?”

    这声反问跟刀子似的扎下?,伏雁柏倏然看?她,声音作颤:“我何时有过这种想法?”

    “想法或许没有,可伏大人所作所为净是在?害我——旁人也都看?得见。”池白榆又问,“大人来这儿到底所为何事,直说不行?”

    银无妄在?旁听见她的话,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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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躁怒的心绪渐有缓和。

    他?垂下?手,凝结在?半空的冰刃也都尽数消散。

    伏雁柏:“你在?我手下?做事,魂魄被旁人引走,我不该来找?”

    “所以呢?”池白榆问他?,“大人来找,就?是为着亲手断送我的生路?”

    “你——”

    “我?我怎么了??”池白榆一字一句地落下?,刀似的剜着他?的心,“至少到目前为止,伏大人似乎没帮上?一点忙——我有何处说得不对吗?”

    伏雁柏头脑嗡鸣,一错不错地盯着她,浑身僵冷到连手指都没法动弹。

    银无妄也道:“未免冲动。你是鬼魄,又有修为傍身,来去自由?。但即便你找到此处,也带不走她的魂魄。”

    池白榆再不看?伏雁柏,只当他?不在?这儿,转而问银无妄:“先前来的是另一个你,他?说要摧毁梦珠。你看?是现在?就?毁了?,还是等找着你的了?,再一并摧毁?”

    听她提起梦珠,银无妄也大致明了?现在?的情况。

    他?思忖着说:“即刻摧毁也无妨。”

    池白榆点点头,从?床底下?拖出小箱子,打开。

    银无妄看?见那枚梦珠,心头微动。

    “难怪那些梦鬼会缠上?你。”他?拿起那枚梦珠,梦珠折出的斑斓色彩映在?那双银白的眼眸上?,“这枚珠子确然生得漂亮。”

    想起梦鬼的事,他?又问了?句:“那些梦鬼处理得如何?”

    池白榆如实道:“已经被子寂道人引走了?。”

    “那……”想到她梦里的狐妖,银无妄颇有些不自在?,“之后可有再做梦?”

    “没有。”池白榆不打算跟她提起做的第二场梦,“你教我的闭梦诀还挺好用?。”

    “嗯。”银无妄略微紧绷着脸,“如此便好。”

    话落,他?送出一点妖气,包裹住那枚梦珠。

    只听得一声脆响,梦珠碎为齑粉,转瞬便消散在?充斥着房间的阴风中。

    那声脆响也惊醒了?伏雁柏。

    他?僵硬转过视线,看?着池白榆与银无妄说话,脸上?全然不见方才对他?的冷淡。

    心口传来钝钝的痛,或是生前的习惯还在?,他?想借由?呼吸调整,可刺痛的肺腑间涌不起一丝一毫的气息。

    那方,银无妄摧毁了?梦珠,起身道:“倘若那人再出现,直言相告便是。”

    池白榆点点头,又还记挂着剜心刀。

    身为凡人的三?号银无妄根本攒不着血怨之气,她只能从?另外两个身上?下?手了?。

    但银无妄似乎很在?意这是她的房间,处理完梦珠,便说要走,根本没给她留下?用?剜心刀的机会。

    他?走后,房中陷入一片死?寂。

    烛火飘摇,池白榆侧眸看?向伏雁柏,说:“他?走了?,伏大人还不走吗?”

    伏雁柏紧抿着唇。

    他?想,但凡他?顾着哪怕些许脸面?,也不该留在?这儿,任由?她拿那些尖刻的话刺他?。

    可最终,他?仅挤出几?个字:“……无处可去。”

    第185章 第 185 章

    池白榆下意识反问:“你不?能出去吗?”

    “窗外有雪。”

    闻言, 她扫了眼窗户外面?。

    的确在下大雪,雪花跟棉絮似的往下撒。

    “先不?说鬼怕不?怕淋雪,我说的出去是离开我的梦境。”她道。

    伏雁柏被这话噎得开不?了口。

    他?模糊记起生前, 父亲常在他?耳畔念叨要多读书,但那时他?总想着去四方云游, 斩妖除魔。

    后来拗不?过?他?父亲,答应拜位老?先生为夫子。

    谁知那老?夫子迂腐死板,又爱讲些乱七八糟且刁钻的规矩。

    见面?头一天,就给他?定了十多条规矩, 又明?里暗里嘲讽他?一顿。

    还?没等那夫子说完, 他?便拎着书走了。

    他?向?来不?爱受些憋闷气?, 听着不?合心意的话,大不?了一走了之。

    可如今对着她的冷脸, 他?却迈不?出一步。

    他?站在黑沉沉的夜里, 只道:“出不?去。”

    “出不?去?”池白榆坐在转椅上,“可刚才银无妄还?说你来去自由?。”

    伏雁柏却道:“他?是人, 又岂能了解鬼魄。”

    “……”听起来还?挺有道理。

    “那你也不?应该继续待在这儿。”池白榆稍顿,“伏大人那天不?是看得清清楚楚吗?于情于理,我俩待在一个房间都不?算妥当了。”

    伏雁柏心知她说的是她与述和的事。

    羞愤与悔恨在他?心底来回纠缠着,比沉甸甸的巨石还?重, 压得他?无所适从。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没作思虑,便脱口而出道:“人界伦理规矩, 与鬼魄何干。”

    池白榆本来只是故意刺他?一句,却不?想他?竟能说出这等惊世骇俗的话来。

    她起身, 错愕看他?:“你做鬼把脸都给做没了?”

    伏雁柏微偏过?脸,再不?看她, 也不?肯挪动一步。

    他?心知要是此时离开,以后便断然没了丁点儿机会。因而眼下哪怕她将话说得再难听,他?也尽数受了。

    池白榆没当过?鬼,不?知道他?是在胡诌,还?是鬼魄真不?讲什么伦理道德。

    看他?跟抹影子似的静立在那儿,又不?肯走,她也懒得再管。天冷,一入夜她就犯困。她吹灭蜡烛,踢开拖鞋便卷着被子滚上了床。

    她的眼睛是闭上了,可还?能感?觉到比阴气?更森寒的打量,有如实质,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身上。

    没过?多久,她睁开眼,对上双洞黑的眼眸。

    “……你做什么?”她问。

    她陡然睁眼,伏雁柏怔了瞬,又倏地移开视线。

    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只道:“我没出声。”

    “你——算了。”

    要是被他?继续这么盯下去,她夜里肯定得做噩梦。

    思及此,池白榆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薄被,随意铺在床边的地上。期间伏雁柏似想帮忙,不?过?刚抬手,就被她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还?请伏大人躺在这儿,把眼睛闭上。”她不?客气?道。

    而伏雁柏竟真躺下了,跟抹影子似的蜷躺在那方薄被上,一动不?动,被乌发遮掩的神情间透出几?分颓靡,看起来似乎还?没从连日的打击中缓过?心神。

    也是离她稍微近点儿了,那压在他?心口的丝丝绵绵的痛意才缓解些许。

    池白榆心觉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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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感?觉他?现在就和霜打了的茄子差不?多,一下就蔫了。平时有多傲慢,这会儿便有多沉默内敛,跟换了个人似的。

    但她满心想着梦珠的事,也无暇理会他?的心绪,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床边已?没了人。

    她随意丢在地上的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连褶皱都捋得平整。

    池白榆还?以为伏雁柏已?经走了,没作多想,洗漱完就出了房间。

    结果刚穿过?院子到了厅屋,她就看见伏雁柏站在桌旁,怔看着一碗米酒炖蛋。!

    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被她爹娘看见还?得了!

    她心一紧,环顾四周,见附近没人,忙上前拽住他?的胳膊。

    “你在这儿做什么,快出去!”

    “我——”

    “小榆?是你在说话?”她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快些把椅子摆一摆,也好吃早饭。”

    池白榆瞬间松开手。

    她本想帮伏雁柏找个地方避一避,却没来得及。藏人的地方都还?没找着,她爹就进来了。

    池白榆顿觉头皮炸麻,但还?没慌神,转瞬就想出解释:“爹,他?是——”

    “哦,还?没跟你说这事儿。”她爹温笑着放下一碗鸡汤面?,“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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