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江辞宁将一切收之于眼底,不得不承认,虽是殊途同归,与梦中却有极大差别。
梦中她因为触怒太后与皇后,和亲队伍十分随意,仪仗用的都是最低等次,看起来十分寒酸,也没有今日从长安道游街穿城而过一遭。
而眼下,光是随嫁便有一百六十余台。
更勿论明面上显出来的,光光车舆用的便是超配置的九凤云游。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和亲公主虽非皇室出身,但圣上是极为重视的。
想必驿站已经探听到风声了。
她在风荷的搀扶下下了车舆,有人忙来笑脸相迎:“长宁殿下一路奔波,实在是辛苦了,小人已命人备下饭菜,此地不比宫中,都是些粗茶淡饭,还望殿下莫怪。”
江辞宁看着面前蓄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微微一笑:“劳烦大人了。”
男人搓着手将他们迎进去:“殿下,诸位大人,请。”
驿站已经备好了饭菜。
与宫中相比,的确不及,却也已经是上好的菜色了。
风荷和抱露面色如常为她布菜,江辞宁落座,垂眸掩下情绪。
梦中接待他们的也是这个男人,但那天晚上,他们吃到的,却是一桌子冷菜。
桌上的鹅掌芙蓉羹冒着腾腾热气,江辞宁略施一筷,赞道:“大人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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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山羊胡微微抖动着,笑意满面躬身道:“合殿下口味便好,那小人便不打扰了。”
宫中众人皆心知肚明,和亲公主再难有回朝之日,于是在他们眼中,江辞宁已然是一枚弃子,无需结交,也无需讨好。
但齐帝到底是给江辞宁做足了脸面。
这场风光的送嫁是在告诉众人,至少在大齐,这位和亲公主,依然是天子亲封、皇家养大之人,不可怠慢。
天子恩泽,想要施加亦或收回,都是易如反掌。
许是因为看透了这背后的虚假,江辞宁对着满桌的饭菜也没什么胃口,草草用了一些,便回房歇息了。
她用完之后,驿站其他人才被安排落座。
谢尘安淡淡扫了一眼江辞宁用过的饭菜。
饭菜精美,几乎没有被用过的痕迹。
这才是和亲第一日,后面的路程还远着呢,众人用完饭菜之后,都早早回房歇息了。
入夜之后,周遭一片静谧,只有几只聒噪的蝉在鸣叫。
江辞宁躺在榻上,看着从窗棂中泄了一地的清冷月色,辗转难眠。
她把玩着手中温润的玉令,微微叹气。
梦中和亲路上,她每一晚都是枕着泪入眠。
众叛亲离的痛苦,前路未知的凄惶,心存死志的摇摆,日日夜夜折磨着她。
待到永安的时候,她整个人几乎瘦得形销骨立。
如今虽不似当时,平心而论,却也没好上多少。
梦中关于燕帝的片段太过零碎,零碎到她无法拼凑出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如今贸然北上和亲,也不过是一场豪赌。
赌她能否像梦中一样,同他和平相处。
赌她能否成功拿到另一半玉佩,顺利脱身。
或许谢尘安说得对,她此番的选择,也只不过是才脱狼窝,又入虎穴。
但是她不后悔。
继续留在大齐也只是死局,如今结局虽然未知,但总好过将自己困死在原地。
她将玉令一点点拢在手心,像是要从中汲取力量。
恍惚之间,她忽然听到外面有门开合的声音。
驿站房间有限,这一层除了安排她入住,或许考虑到身份特殊,谢尘安也被安排在这一层。
听声音传来的方向,应该就是谢尘安的房间。
都这么晚了,他起来做什么?
江辞宁转念一想,毕竟谢尘安身份扑朔迷离,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于是她翻了个身子,闭上眼,催促自己入眠。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人轻轻叩响她的门。
江辞宁猛然睁开眼。
片刻之后,江辞宁披衣站在门口,与归寒大眼瞪小眼。
归寒手里托着一碗清汤面,面上浮着漂亮的油花,还点缀着些许嫩绿小葱。
江辞宁方才的确没用几口,现在看着这碗清爽的面,不由得食指大动。
不过她先发问:“谢先生让送来的?”
归寒点点头。
江辞宁忽然想起方才听到的门开合之声。
她忽然冒出一种诡异的直觉:“谢先生现在……在房里么?”
归寒愣了下,摇头。
公子只说要他来送东西,却没有说不能告诉长宁公主这面是他做的。
江辞宁心中愈发惊讶。
她盯着这碗卖相极佳的面,心想:他竟会做吃食?又为何要给自己做这么一碗面?
总不会是在面里下了毒?
江辞宁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若他真起了杀心,有一万种方法对付她,何必如此。
清汤面上腾腾热气飘摇,江辞宁叹气:“能劳烦归寒公子随我走一趟吗?”
虽然这举动奇怪了些,但终归是一份心意,她得去道谢。
归寒心中松了一口气。
也好,自家公子又什么时候为人下过厨?这长宁公主恐怕是第一人吧。
看来长宁公主猜到了,也不妄公子耗费一片苦心。
于是他点点头:“好。”
灶房里尚笼罩着一层浅浅的水汽。
两人穿过灶房,见谢尘安坐在后门外的矮桌前,面前放着一碗吃完的面,此时正慢条斯理饮着一杯酒。
此处应当是伙夫平日里吃饭的地方。
分明地方粗陋,偏他白袍胜雪,和着不远处一棵开花的石榴树,也叫此处生出几分野趣来。
归寒将面放到桌上,默默离开。
谢尘安见她来,并未抬头,只淡淡道:“傍晚吃食不合口味,多煮了些,给你送一份。”
江辞宁盯着面,片刻之后,自己拖开凳子,开始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一碗面毕,江辞宁发现面前多了一杯酒。
谢尘安终于开口:“梨花酿,并不醉人。”
江辞宁便接过酒来,浅浅酌了一口。
味道甘甜,确实不是烈酒。
眼见谢尘安杯中酒将尽,江辞宁主动拎起酒壶:“辞宁为先生斟酒。”
酒水清冽,溅起碎珠。
“辞宁谢过先生的面,味道很好。”她开口道。
谢尘安微微一笑:“喜欢便好。”
不尴不尬说了两句话,再度陷入沉默。
江辞宁思索片刻,终于开口问:“先生怎么会在使团之中?”
谢尘安放下酒杯,瞧她一眼:“自然是为了送殿下和亲。”
江辞宁语塞,有些气闷,她此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会说车轱辘话?
总归谢也道完了,她抿唇,飞快喝完杯中酒,起身道:“今夜谢过先生招待,天色已晚,辞宁便先回去歇息了。”
她转身那一刻,谢尘安的声音幽幽响起:“此行护送殿下和亲,共有侍卫一百余人,皆是精英。”
江辞宁一愣,回头看他,脸上有几分好笑:“先生难道以为我要逃走不成?”
谢尘安眸色微微一凝。
江辞宁这才明白他是误会了。
今夜,他是来提醒她的,又或者……是来警示她的。
江辞宁眼眸微动,领情道:“谢过先生提醒,不过……辞宁并无逃亲的打算。”
谢尘安的手指还扶在酒瓶之上,只是迟迟未动。
越临近大燕,江辞宁心中越是不安,她没有多余力气应付谢尘安的试探,只是说:“夜色已深,辞宁先回去了。”
她不待他说话,略一颔首,转身离开。
起风了。
一朵石榴花从枝头坠落,擦过谢尘安肩膀。
他垂眸凝视着那朵石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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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片刻之后,唇角微扬。
“归寒。”
归寒从暗处出现,双手抱拳:“公子。”
“计划有变,无需接应,改为宫中保护。”
归寒眼底划过一丝讶异,长宁公主不逃亲么?
他很快掩下惊讶,埋头道:“是,公子。”
谢尘安又说:“另通知萧翊,我会提前回宫。”
归寒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
谢尘安问:“怎么了?”
归寒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了:“按照原定计划,公子会在大齐再呆半年。”
谢尘安淡淡道:“下去安排。”
归寒背脊一僵,垂头道:“是。”
第42章 凌云
和亲队伍行进的第八日,正式进入大燕的领地。
大齐已是初夏,大燕却还是春日之景。
车舆路过几株细碎如雪的花树,抱露半卷着车帘看:“哇,这是什么树?好漂亮!”
江辞宁探过车帘一看,微微笑道:“此树名为文冠,多生长于北方,南方不大见得着。”
她之所以认识,是因为大燕皇宫中种满了文冠花,她所在的殿中,便栽着许多,枝繁叶茂,花开时满树如雪。
抱露还扒着车窗眼巴巴地看,忽然听到前方一声令下:“原地整顿歇息。”
抱露开心得弯了眼:“正好!”
见抱露喜欢得紧,主仆三人便挑了一棵最为繁茂的花树,坐在下边儿用些茶点。
虽时值正午,花树下却阴凉一片,清风袭来,叫人心旷神怡。
抱露咬着甜甜的饼子,忽然觉得大燕也不算赖,她来之前还以为这边常年积雪,光秃秃一片呢!
“殿下见多识广,竟知此花名为文冠。”
谢尘安坐在不远处的另一棵文冠花下,忽然开口道。
江辞宁眉眼微动,不露痕迹道:“恰巧在某本闲书上见过。”
谢尘安笑了下:“那殿下知不知道,此花还有另一个名称?”
江辞宁一愣。
她在大燕皇宫所住的宫殿,名为“凌云”。
她梦见燕帝告诉她,多年之前,文冠花曾被栽种在学士院,时人称“文冠当庭,金榜题名”。
也因此,此花又被人美称为“状元花”,或“凌云花”。
见自家殿下迟迟不开口说话,抱露好奇道:“谢大人,这花还有什么名字?”
“此花别名凌云。”
这回风荷也忍不住赞道:“好美的名字。”
“凌云花……”江辞宁也喃喃重复。
她伸手折下一朵细碎的小花,仔细打量着。
梦中零碎的片段在这一刻忽然有了实感。
队伍稍作歇息之后,继续往前行进。
原本半日里都是风和日丽,却不想临到傍晚,天色忽然阴沉下来。
谢尘安命队伍加快速度,最好是在暴雨落下来之前赶到驿站。
也算他们运气不错,一行人紧赶慢赶,在暴雨刚落下的那一刹赶到了驿站。
车舆之外,已是暴雨如注。
风荷先行下去撑伞,声音在风雨中破碎飘摇:“殿下,小心滑!”
风雨大作,狂风几乎将风荷手中的伞折断。
她一边撑伞,一边要伸手搀扶江辞宁,好不狼狈。
旁边忽然斜插出一只手来,稳稳扶住江辞宁的胳膊,将人带下车舆。
待到看清来人,风荷和抱露都惊圆了眼。
谢大人?!谢大人不是一贯不喜女子近身吗?
只是此时风急雨躁,也来不及惊讶,两人忙撑伞将江辞宁引到屋中。
只短短一段路,众人都湿了衣裳。
江辞宁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绢帕递给谢尘安:“方才多谢先生。”
江辞宁指尖洁白,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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