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影子缓缓靠近屏风。
曹太后死死盯着那道屏风,终于,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那人着一身素缟白裳,冷得像是积年的雪,一双黑瞳无波无澜,莫名让人心惊。
曹太后看了他许久,终于开口:“曹含章呢?”
谢尘安缄默。
曹太后忽地笑了一下:“究竟是从哪一步开始的,一步错,步步错。”
谢尘安依然一言不发。
曹太后似乎陷入回忆之中:“从谢家帮我对付曹胥开始?”
她眼瞳微微放大:“不,是从一开始……”
萧珩登基之后,曹太后渐渐觉察出他与自己离了心。
后来曹胥一再脱离她的掌控,多次透露出想要取燕帝而代之的想法,曹太后察觉到了危险。
曹太后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权欲熏心之人。
先帝在时,她只想与他长相伴,先帝去了,她也恪守承诺,护住萧氏江山。
可她终会老去。
届时曹家举兵谋反,她还能大义灭亲,将曹家一网打尽不成?
这江山是她深爱之人的,理应在萧氏手中绵延千秋万世,如此将来她也有颜面对先帝。
可曹家是她的母家,她也不希望曹家被齐根斩断。
内外交困之时,她忽然发现了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来自于她曾经最痛恨的女人,云溪。
那个让先帝视若珍宝的女人,那个让她嫉妒得发狂的女人。
先帝并未封她任何名号,也极少让她在别人面前露面。
一个帝王,让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女人日日娇藏在崇政殿,甚至让她诞下自己的孩子……
试问又有哪一个深爱他的女人能忍?
她杀了云溪。
先帝震怒,以剑向指,像是一只发狂的野兽。
她伏跪在地,流干了眼泪,质问他:“你我相伴十载,却敌不过那个女人与你的短短一年吗?”
先帝用行动回答了她。
云溪死去半年不到,先帝便缠绵病榻,命不久矣。
而那个时候,他终究向她服了软。
“瑶光,是朕对不住你。”
“朕欲将皇位传于萧珩,对外便说他是你的嫡次子。”
“朕这颗心已经给了旁人,便只能留给你一世荣华。”
她冷漠地看着他,终归是在他哀求的眼神中心软下来。
她答应了他,也答应他不能伤害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令她惊喜。
他小小年纪便聪颖不凡,后来稍微长开了些,容貌竟与先帝有八分相似。
她看着萧珩,仿佛看着一个年幼的先帝。
那样小的孩子,还不知什么是尔虞我诈,也不知何谓人心难测。
他笑着奔向自己,唤她“母后”。
他像是云中暖阳,治愈着她那颗孤寂又冷漠的心。
萧珩十二岁那年,俨然已经是另一个先帝,看他行走坐卧,一举一动,都叫她恍惚。
只他少了先帝那份倜傥,多了几分冷峻。
曹太后也不知自己是从何时开始的。
或许是从看见颜色姣好的宫人故意跌在他身上,也或许是某一次撞见萧珩身边侍奉的宫人故意扯松系带,在他面前露出莹莹**……
她终于意识到,幼帝已长成。
此后他会拥有三千佳丽,也会拥有一个,两个……许多个子嗣。
他在一天天长大,而她,在一天天衰老。
更可惜的是,或许萧珩听到了那些嘴碎宫人的话,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世。
半大少年还不能很好的掩饰情绪,她无意间撞见他森冷的目光,心如刀割。
终是在又一个宫人妄图勾引萧珩,被她命人打死之际,她萌发了一个新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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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他尽早诞下子嗣。
她和萧珩之间,终究是隔着杀母之仇,怎能善了。
尽快培养下一任储君,叫他彻彻底底听命于她,才是正事。
萧珩十四岁那年,她第一次尝试往他榻上塞人。
可当她听到屋内女子娇媚难耐的吟哦声时,她竟发了疯般,闯了进去。
萧珩中了药,脸色一片潮红,偏偏眼神清明。
他掌中握着匕首,割伤自己维持清醒。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萧珩眼眸中浮现憎恨:“母后又何必这般折辱于朕。”
曹太后着了魔般,一步步走进他:“珩儿,你听母后说,这不是折磨。”
她握住他染血的手,轻轻卧倒在他怀中:“来,母后教你。”
那一夜,萧珩当着她的面,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脸。
自此之后,萧珩彻底恨上了她。
她自知无耻,也不愿与他过多接触,只想让他早日诞下子嗣。
直至后来,太医告诉她,那一晚萧珩所受惊吓过度,日后竟是难以人道。
因为妒忌,死于她手中的皇嗣数不胜数,萧珩乃是唯一一个长成的。
如今萧珩不能再有自己的子嗣,她该怎么办?
一个大胆有疯狂的想法逐渐成型。
萧氏皇族一脉,沿袭至萧珩,的确已经断绝,可是萧氏还有旁枝。
她秘密找到一个与先帝有六分相似的萧氏子弟。
她是先帝的正宫皇后,从她肚子里出来的,便是嫡子!
曹家不会同意她这个疯狂的想法,曹太后需要一个有力的支持。
也就是在这时,她发现了云溪的秘密。
那女人根本不是先帝口中出身乡野的孤儿!她与赫赫有名的江淮谢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谢氏前家主认她为义妹,而现任谢氏家主,唤她姑姑。
她看到了云溪与谢家的书信。
信中她告诉谢家人,她和寰郎在大燕过得很好,或许是为了安慰谢家人,她在信中还捏造了许多莫须有的事。
比如,她认识了一个知交好友。
曹太后看着她信中所描述的种种,冷笑出声来。
一个月后,她以云溪“知交好友”的身份,敲响了谢府的大门。
事情进行的比想象中顺利。
她明白,一个云溪,只是引子。
大齐皇室昏庸,王朝气数将尽,这个时候,有什么比天下一统带来的巨大利益更诱人?
她与谢家,一拍即合。
也是在那个春日,她第一次见到了谢尘安。
初见他时,她恍惚不已。
若不是细细看来相貌其实有所差别,她几乎会把他错认成萧珩。
曹太后笑自己魔怔。
萧珩从那件事之后一直鎏金覆面,或许是因为太久没见过他的模样,她才会恍惚。
没想到这位谢家子注意到她的视线,开口问:“夫人此前见过谢某?”
他眼神极淡,的确是传闻中清冷不近人情的性子。
她落荒而逃,尴尬笑道:“谢公子长得肖似故人,不由多看了一眼。”
此刻烛火融融,曹太后再直视着眼前的谢尘安,才恍然惊觉……
当时她并未看错,与其说谢尘安像萧珩,更不如说,他像先帝。
曹太后霎时激动起来,她想要起身,却没有力气,只能高扬着手,歇斯底里问:“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烛火剥落,光影迷离。
青年低垂眉眼,微微一笑:“微臣,谢尘安。”
曹太后死死盯着他的脸,像是想要从他脸上看出另一个人的影子。
眼前人影重重,先帝,萧珩,谢尘安,交错在一起。
她明白了,她明白了……
一切又怎么会这么巧?
偏偏云溪的秘密抖落在她面前,偏偏谢家那么轻易答应了她……
原来到头来,以身入瓮之人,是她。
曹太后的手倏然滑落。
许久之后,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
“来人,太后薨殁。”
第74章 挽留
兰妃于清晨时分诞下一个男婴。
一夜生产,她已尽力竭,昏迷之前,她死死抓着江辞宁的手,眼泪一行行滚落。
江辞宁伏跪在她面前,用帕子擦去她脸颊上汗水,轻声说:“我在,他在。”
兰妃绷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她两眼一闭昏睡过去。
产婆刚将孩子擦拭干净,便有内侍闯了进来。
江辞宁和兰妃提前安排好的宫人冲上前去,大喊大闹:“你们要做什么!”
“娘娘刚刚生产完,请回避!”
内侍强行想要闯进来,一个宫女抓起一盆血水便往他身上泼!
“滚出去!”
眼见周遭混乱起来,产婆抱着孩子,急切地想往内侍的方向走,不料后颈忽然一痛。
江辞宁眼疾手快抱过孩子,将他塞到提前备好的食盒中,一闪身,从后门溜了出去。
路线是她们提前预演好的,只要顺着青玄宫后门往崇政殿走,便能顺利进入密道。
兰妃屋中一片混乱,无人发现孩子已经被人偷偷带走。
此时东方既白,江辞宁低垂着头,挎着食盒匆匆走在步道上,影子被拉得极长。
路过一片假山的时候,她忽而瞧见自己的影子后方多了一个尾巴。
江辞宁眼角一跳,抓着食盒一扭身便进了假山。
这条路线她预演过多遍,对这片假山极为熟悉,几下便将人甩开。
江辞宁借着丛丛竹林遮掩,飞快避到一间偏殿里。
食盒里铺着软布,里面早早洒了迷药,孩子不会出声。
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过了许久,无人靠近,只有竹林喧嚣。
江辞宁小心翼翼推开门,侧身出了屋子。
然而一只脚刚迈出门,便有尖锐之物抵上她的背脊。
江辞宁浑身僵硬。
那人冷声道:“把盒子给我。”
江辞宁故作惊慌:“这位大人,这是青玄宫要的补品……”
那人听她说话,声音里含了几丝诧异:“长宁殿下?”
江辞宁回过头,来人竟是谢尘安的手下,杨度!
江辞宁松了一口气,又想到什么,戒备地将食盒拢在怀中。
杨度道歉:“殿下抱歉,属下没想到是您……”
他察觉到她戒备的动作,露出些无奈的笑:“殿下,孩子安全了,曹太后……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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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度带着江辞宁一路来到崇政殿。
今日朝阳明媚,照得大殿之内霞光万道。
江辞宁远远便见一人孤立殿中。
神霄绛阙,瑶台琼室,偏他素缟白服,身形如鹤,与这繁华的大殿格格不入。
他的衣袖在晨风中招展,像是甩开了什么东西,轻盈,又飘忽。
杨度在殿门停留:“属下携新君前来。”
谢尘安听到动静,缓缓回过身来。
在看到江辞宁的那一刹,他乌黑的眼眸微微动了下,细碎的金光从他长睫之上倏然滑落。
他动了。
沐浴着模糊浅淡的金光,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
江辞宁以为他要看新君,于是将小小的婴孩举高。
然而下一刻,他轻轻将她揽入了怀中。
杨度愣了片刻,连忙垂首避开。
他们之间隔着一个婴孩,谢尘安不敢用力,只虚虚地拢着她的背脊。
江辞宁耳边微痒,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他垂首,轻轻将额头抵在她肩上。
“曹氏薨了。”
江辞宁没有纠结于他的称呼,轻声安慰他:“嗯,一切都结束了。”
她思索片刻,又说:“你们……成功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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