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泠的身上就滚过一道寒颤。
“这样很没有意思了,祁泠。”
池瑜的语气里,相较于先前的泼天怒火,此时更多是无力。
她此时很冷静,冷静得都有几分冷漠了。
“你这样会开心吗?我们每一次的亲密接触,每一次上床,每一次标记,都没有任何感情上的接触,你觉得,这样,你真的开心吗?”
祁泠仍旧还是在点头。
他开心,只要能见到池瑜他就开心。
哪怕每一次的见面,都会带来更深重的疼痛,但他依然是开心的。
“但是我不开心。”
池瑜突然由怒转笑,那笑容又凉又薄,带着嘲弄意味。
“我每一天都在想,究竟什么时候,我和你的纠缠可以结束,我可以真正拥有重生后的新生活。”
“和你相见的每一天,都让我觉得痛苦。”
“祁泠,过往的一切真也好,假也罢,都一笔勾销。”
“我们放过彼此吧,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祁泠的指尖按压在胃上,喉结不住的滚动,试图压下又升腾起的干呕欲望。
池瑜站起身,朝着门扉走去。
祁泠动了动手指,终究是没有什么力气和理由,再留住池瑜了。
他坐在沙发上,明明手边就是暖炉,明明身处密闭的空间,但他仍然感觉到紧密的风,刮入他的五脏六腑,无孔不入。
听觉被无限度的放大,他听到了池瑜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在一处停止,传来几道窸窸窣窣的动静。
而后,又是那个叫温煦的omeg的声音响起。
原来他还没走……
原来他一直等到这个时候……
两道错落、交叠的脚步声响起,渐行渐远……祁泠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池瑜终于离自己远去,他再也抓不住的真实感。
……
樊乐晖找到祁泠的时候,他就蜷缩着身体躺在这处狭窄的沙发中。
手指一直按压在腹部,睡得很不安稳。
身上版型挺廓的大衣罩在他的身上,越发显得他过分单薄。
细微的小动静,就能够把祁泠吵醒。
“怎么在这里睡了?我工作室有更舒服的床。”
祁泠将头埋入大衣衣领,摇了摇头,“只有这里,还有池瑜的味道。”
樊乐晖是bet,并不能嗅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但因为他前夫就是lph,看到祁泠这个样子,反而有了一丝难得的感同身受。
当年他也是这样,祈求着一个lph的爱。
时至今日,樊乐晖都不能与过往的自己和解,更不能原谅自己的前夫。
可是当局者迷,作为旁观者,又是完全不一样。
见他脸色实在是不好,樊乐晖给他倒了一被热水。
祁泠撑起身体,大衣从瘦薄的肩膀上滑落,热气蒸腾起,让他本就干涩的眼眸更加泛起酸涩。
“池瑜说,和我在一起她很痛苦。”
“如果我带给她的都是痛苦,那还有什么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可是我还是舍不得。”
祁泠说这话时,眼瞳没有聚焦,很是涣散。
他也并不是就打算说给樊乐晖说,他只是不知道如何是好,想听一听旁的人的想法,任何人都可以。
但樊乐晖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等着祁泠将这杯热水喝尽,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之后,他提议道,“祁少爷,不如我们出去逛一逛。”
影视基地面积本身就不大,各类搭建的场景又挤占了本就不大的空间,想要找一个人简直轻而易举,想要碰到一个人也是轻而易举。
在已经搭建了一半的庄园式样的贵族府邸中,池瑜正拿着剧本和温煦在对一个情节。
池瑜工作起来专注而认真,指尖点在其中的一个段落,给温煦来看。
她似乎还受到和祁泠这场争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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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始终没有放松。
她的手压在额角,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但仍然揉不开发紧的眉心。
祁泠远远的看着,看着池瑜和温煦的互动过。
距离有些远,听不清楚他们在谈什么。
突然,温煦突然凑近了一步,紧挨在池瑜的耳旁,不知道说了什么,刹那间,却引得池瑜一直下垂的嘴角骤然向上扬起几分。
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池瑜在祁泠这里获得的痛苦,被温煦一点点抚平。
“祁少爷,我年轻时,最常听的一句话就是,如果你爱一个人,是希望对方开心,而不是把对方绑在自己身边。”
“我年轻的时候做不到,所以最后,我失去了自己的女儿。”
“很多时候午夜梦回,我都在想,如果当初真的放手了,给那个人所谓的自由,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呢。”
樊乐晖的声音缓缓传来,他苦笑了一声,站在祁泠面前,挡住了祁泠看向池瑜的视线,“祁泠。”
他不再叫“祁少爷”,而是以一个过来人的、长辈的身份道,“祁泠,如果对于你来说,池瑜很重要,重要到可以舍弃掉你自己……”
“那不如就放手……给她想要的吧。”
……
暴雨骤来,雨水裹挟着冰雹砸下来,将庄园中的洋桔梗花砸得凋零、破碎。
祁泠驱车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
雨水顺着他的发丝不住的往下流,睫毛湿黏在一起,眼眶泛着红。
管家吓了一跳,撑着伞迎上去。
还没有来得及伸手去搀扶住祁泠的臂弯,祁泠瘦薄的身形就已然不受控的滑倒下去。
管家惊慌失措,触手一摸,额头滚烫。
第95章 服务
电闪雷鸣交加,雨滴针尖儿般的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像是要把玻璃穿透。
蓝紫色闪电横亘在浓稠的夜色中,随着翻滚的云层,若影若现。
白色窗帘被风吹得旋成了个团儿,影影绰绰的,犹如鬼魅。
祁家庄园灯火通明,医护人员簇拥在门厅,家庭医生一边查看体温计的温度,一边往身上套着白大褂。
将近40度,足以烧得人神志不清。
祁泠侧身躺在床上,黑发黏在额角,身上的睡衣被汗水打透,呼吸一声沉过一声。
漆黑的眼眸半阖,纤长的睫毛垂下,括出阴翳。
很疼……
似乎是身体各处都在叫嚣,让祁泠很难准确说出具体是哪里在疼。
他原本按压在胃上的手,已经不自觉地移到小腹处,交叠的长腿慢慢收拢,腰身躬起,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
整张脸苍白如纸,连唇上都没有什么颜色。
唯有下唇不易察觉的地方,有一道小小的咬伤,因着高烧唇瓣水分的缺失,裂开一道小口子,露出了一丝血痕。
家庭医生嘱咐着护士各类药液的调配比例,嘴里念叨着,“先退烧吧,不能这么一直烧下去,先打退烧药。”
药液顺着长长的输液管一路蜿蜒而下,在针头处被截留。
祁泠过于瘦了,手背上青紫血管清晰可见,无力的垂放在床上,像是易碎的上等瓷胚,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针头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即将刺破薄薄的肌肤时,突然听到外面走廊响起一连串匆忙的脚步声。
“别用药呢,先别用药呢。”
易德尔医生披着睡衣就跑了过来,棕褐色的卷发凌乱的炸在头顶。
他显然是刚睡醒的模样,手里捏着厚厚的镜片,抖着手往鼻梁上架。
刚戴上眼镜,一眼就看到了家庭医生手中捏着的针头,他三步并作两步,一把将输液管拽过去,“这药什么成分啊,孕夫能不能用啊。”
家庭医生一滞,重复道,“孕夫?”
他下意识看向祁泠苍白的脸,又扭头看了一眼同样一脸惊诧的管家。
“嗯”,易德尔又往上抬了抬镜腿,“有怀孕的迹象,但因为时间还太早,并不能完全确定。”
简而言之,正处在胚胎着床的期间。
而这个期间,任何一点小的风吹草动,都会影响胚胎的质量与后期的发育。
尽管omeg怀孕初期的反应各不相同,但在这时,就已经出现呕吐反应,说明胚胎与母体的适应程度并不好。
所以,易德尔并没有跟祁泠说明怀孕的事。
他担心白高兴一场,让祁泠对这个还称不上孩子的胚胎投入过多感情,再割舍不掉。
于是,他让管家挥退了房间里的所有人,喂了祁泠喝了一些温热的参汤。
额头上的热毛巾换了一条又一条,物理降温速度很慢,但好在是多少有些效果。
祁泠清醒过来的时候,视线里一片雾蒙蒙的,易德尔探头望过来的身影,都会虚晃出了两道。
祁泠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刚有所动作,就被易德尔所制止,“别动,少爷。”
“您可能怀孕了。”
祁泠怔了一下,耳蜗处传来一阵嗡鸣,漆黑的眼眸虚无的看向华贵的水晶吊灯,眼瞳被映照出水晶的碎光。
他缓了好久,才重新听到自己的声音,“什么?”
易德尔俯身,又替他换了一条热毛巾,宽厚的手掌隔着被子轻轻按揉在他的小腹。
“这几天是不是觉得这里有些胀,有些疼……”他的声音很和缓,很轻柔,“你的生殖腔因为腺体的缘故,多少受了些损伤,其实现在并不是最佳的孕育孩子的时期。”
突然,易德尔感到自己的手被人隔着被子紧紧攥住,力道很大,易德尔甚至可以感受到,那只手,指尖的颤抖。
易德尔看得很清楚,祁泠那双惯常清醒冷静又清亮锐利的眼眸,在刹那间盈满了泪水,整个人都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无论如何,我都要留下她。”
“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要把她带到这个世界来。”
对上祁泠温柔到几乎有些沉重的眼神,易德尔几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那您会吃很多苦头的。”
“您现在的呕吐,就已经是身体的排异反应了。”
易德尔叹了一口气,“就像现在一样,高烧,却不能用药物快速降温,要靠身体的免疫力和自愈能力一点一点熬。”
“但尽管是这样,仍然随时随地都有流产的风险。”
“倘若真的留下了,发育了,到大月份,因着生殖腔的受损情况,还是会有早产或者大出血的风险。”
易德尔慢慢站直身体,他拢了一把自己杂乱的发,捋顺平整了自己白大褂上的褶皱,郑重道,“作为医生,并且是作为您的私人医生,出于对您身体的考虑,我建议您不要留下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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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您还这么年轻,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窗外闪电一闪而过,像是一把利刃,挣破天空,留下不可修补的痕迹。
轰鸣的雷声尾随而来,像是要将人的耳膜震碎,倏然,室内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祁家庄园有自己的供电系统,几乎没有出现过停电事故,这是头一遭。
寂静的黑暗视野中,视线受阻,其他感官反而更加灵敏。
黑暗会将情绪无限度的放大。
易德尔只能透过不间断滑过的闪电残光,勉强看清楚祁泠的轮廓。
“不会了……除了这个,我再也不会有别的孩子了。”
祁泠的嗓音沙哑又晦暗,“我不能再纠缠她了……”
易德尔尽管并不知晓“她”是谁,但仍然能够通过祁泠的只言片语以及祁泠腺体上残留着的霸道信息素感知到这个人的存在。
易德尔不再劝了。
短暂的短路很快修好,电流接通的一瞬间,灯光便就重新亮起,像是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易德尔靠近床边,单膝半跪在床上,又一次将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的平铺在祁泠的额头上,“少爷,刚刚那些,仅仅是一个医生的建议而已。”
“现在作为您最忠实的拥护者,服务者,我愿意听从您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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