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杂着痛苦的脸庞,一下映入她的眼中,惜棠立马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了。父亲,母亲,在争吵过后,一定是商量好了,共同决定要牺牲她了吧。
惜棠酝酿好了情绪,张开了口,想告诉他们,她本来就打算自己回去,不会连累家里人。就在想要说话的瞬间,父亲的身后冲出了家丁,把惜棠击昏过去了。
惜棠惊惶地睁开了眼。
她惊恐的想要往四处张望,却发觉自己的眼前一片漆黑。手和脚都被紧紧捆着,挪动不了分毫。是父母将她绑起来了吗?惜棠忽然冷静下来,不想再挣扎了。
惜棠由身到心,都彻底失去了斗争的力气。她摇摇晃晃地靠在坚硬的椅背上,猜想着自己应该在马车上。父母何至于要这样对待她呢?难道他们断定,她会看着小弟因她丧命,而无动于衷吗?怎样都做了一世的父女,母女,闹成如今这样,也太难看了吧!
惜棠全身僵硬着,不知过了多久,感觉马车停下了。前方伸来一双手,将惜棠搀扶了下去。惜棠很顺从的,没有反抗,因为她知道自己真正要反抗的是何人。不知走了多久,感觉自己似乎跌入了一个温暖的床塌之中。
渐渐的,有人的气息逼近了,惜棠全身紧绷起来,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从她的鼻尖一掠而过,惜棠愣一愣神,眼前的一切忽然明晰了。惜棠原以为,自己会对上婆母或者小姑凶恶的脸庞,而当看清眼前人时,惜棠彻彻底底地僵住了。
以为远在千里之外的天子,正站在她前方。他低垂着眼睛,两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对上他的眼神,惜棠切切实实地打了个寒颤。
第33章 偿还
惜棠木愣愣地与皇帝对视着。
过了半晌,她才猛然意识到眼前站着的是何人。她尖叫一声,惊惶地张望了四周一圈,一下就跳了起来,慌不择路地就要往门口跑。她急急地喘着气,在手碰上门框的一瞬间,谢澄冷不丁开口了,“要去哪里?”他说,“外头都是朕的人。”
惜棠全身一下僵住了。
“我,”她无助地后退着,只是摇着头,“我不要待在这里。”
“不要待在这里?”谢澄重复着她的话,他好整以暇地朝她走过来,逼问道,“那你还可以去哪里?”
还可以去哪里?这三个字冷酷地在惜棠脑海中回放。惜棠早就知道,自己已经无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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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去了。她的婆家,娘家,都一心想要她死。她不知道自己前生犯了怎样重的罪孽,今生要她来承受这样的苦楚。这几日积攒下来的所有情绪,突然之间奔涌而出,一下子湮没了她。惜棠完全被击垮了。
她一味摇着头,完全回答不了皇帝的问题。而皇帝步步向她走来,已经离她越来越近了。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冷香再次笼罩住了她。皇帝几根冰冷的手指再次抚上她的下巴,无动于衷地看着她流泪,他的声音冷冷的,“你要怎么补偿朕?”
“补偿?”惜棠喃喃出声。他要她补偿什么?她到底欠了他什么?所有人都叫她给补偿,可谁又能来给她补偿?她承受了这样多没来由的灾殃,到哪里去申诉道理?谁又能来补偿她?可即便再如何补偿,已经死去了的人,是不会再回来的呀!
泪水再次浸湿了惜棠的眼眶,惜棠整张脸都酸的发痛。“补偿?”她呢喃般的重复着,“我欠了你什么?”
“你欠朕的可不少!”皇帝的语气严厉起来,“朕放下长安诸事,千里迢迢的过来,及时救了你的性命,你拿什么来补偿朕?”
天下竟有这样蛮横而自私的人!惜棠因着皇帝,承受了许多难言的冤屈,她原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比较了解皇帝的本性了,可他还是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她全身都发着抖。“我没有叫你来救我!”想起死去了的谢洵,还有这段日子遭遇的种种,惜棠流泪道,“我宁愿去死……”
“死?”皇帝刹时变了脸色,“谁许你把这个字说出口的?”
皇帝忽然寒气摄人的脸,把惜棠吓得全身一抖。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还敢不敢再说?”
惜棠重重地喘着气。
皇帝的手指在她的脸上点了点,冷酷道,“说话。”
“不,”惜棠牙齿打着颤道,“……不了。”
这下,谢澄才满意了。他看惜棠脸色惨白,满脸都是泪水,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到底心里还是爱怜她。“你方方死里逃生,情绪不好。”谢澄说,“先好好歇息吧。”
惜棠木着脸,也不知道听没听清。谢澄也没强迫她应声,而是敲了敲门框,就有一行人捧着捧着盘匜、衣物等诸多物品进来了。惜棠混混沌沌的,任由一大群人涌上前来摆弄她,挣扎都没挣扎一下。谢澄没有离开厢房,眼睛始终紧紧地跟随着她。
指使着婢女给惜棠喂了安神汤,惜棠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谢澄盯着她的睡颜好久,才走出了厢房。
折腾了一早上,早已过了用昼食的时候了。章羚见皇帝出来了,急急地就迎上去。觑着皇帝的脸色,还在想着要不要出声,而皇帝完全没有理会他,他站于檐下,伸出手感受着眩目日光下如丝如针的雨滴,轻声道,“下雨了。”
章羚揣摩着皇帝的心绪,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是呀,这临淮的天,真是说变就变,方方还是晴空万里的……”
说变就变么?谢澄心里漠漠地想,他一路风尘地赶回来,抵达临淮时,已经是凌晨红日将出的时候了。那是天色还很美,谁能想到,就在半个月前,就是这样美丽的天空,降下了一场死伤无数天灾呢?人的时运,果然是这么的深不可测!便是在两个多月以前,谁能想到,他与惜棠能有今日?
思及此处,谢澄不禁微笑了。他想得到惜棠,便是在母后百般阻挠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否认过,无非就是他能压抑多久的问题。谢澄并不认为能容忍多久,毕竟他从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若是临淮王尚在,最后固然他能得偿所愿,但场面就会闹的不太好看了。而如今他根本没有做任何事……能体面的话,皇帝还是想要体面的,不是么?
章羚听皇帝久不出声,也站在一旁,没有出声。只见皇帝淡淡收回了手,吩咐道,“你去沈家,寻几个她用惯了的丫鬟来。眼下这些人,她用着总是不习惯。”
章羚应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道,“陛下,那临淮王宫那边……”
皇帝脸上厌恶的神色一闪而过。
“什么都不用做,先叫她们担惊受怕着吧。”谢澄的声音冷了下来,“过些时日再处置她们。”
章羚心中一寒,不敢多说什么,连声就应了。
临淮王宫,郭王太后正心急如焚。
睁着眼苦熬了一上午,见女儿进来了,匆匆就迎上去问,“怎么样,找到她了吗?”
陆胭沮丧地摇摇头,“一无所获。”
郭王太后一下坐倒在椅子上。
“这可如何是好!沈家好端端地送过来的,怎的忽然就叫人劫走了!”郭王太后打了个寒颤,“谁会救那个**呢?莫非,莫非……”
陆胭和郭王太后想到了一处,心里也是一阵一阵的发寒。“怎么可能,”她还在安慰着母亲,“长安山长水远的,陛下怎么会就这样过来了,不可能,不可能……”
郭王太后听女儿这般说,略略放下了心。但很快又想起了什么,道,“陛下也无需亲自过来呀!长安派来的天使还留在临淮,万一是得了天子的吩咐,去救,去救那个,”郭王太后内心害怕着,突然不敢把那两个字说出口了,她大大的喘着气,语气忽然激烈起来。
“天子必然是知道了!这么怎么办才好?”郭王太后慌的六神无主,下意识责怪起女儿来,“若不是你御下不严,叫那个贱丫头去告了密,事情何至于此?我都是叫你害了!”
见母亲一味地埋怨起她来,陆胭也是恼怒极了。“阿母竟把错处都往我身上推了?我原本只是想着,先压下盘算,好声好气地叫弟妹回来,待她回来了,再做打算也不迟,是您说不想与她装模作样,才叫人绑了人家弟弟的!”陆胭冷笑道,“如今却是责怪起我来了?”
郭王太后知道女儿说的是事实,涨红着脸,却也不能应声。深深呼吸了一下,道,“事情已经这样了,也改变不了了。”她抓住了女儿的手,“我们得想想办法啊!”
“对,对,您说的对,”陆胭渐渐冷静下来,“现下都只是猜测罢了,谁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天子的授意?指不定是我们自己吓自己,我们得想法子探探消息。”
说到这里,陆胭忽然沉默了。阿弟已经不在了,涉及天子这样严密保护的消息,她们两个妇道人家,要怎么去打听?冥思苦想了片刻,陆胭忽然有了主意,“我们先留心留心沈家的反应……”
送走了惜棠后,沈府内一片愁云惨淡。
沈豫脸色青白着,始终默默无言,而云氏早已流泪不止。惜兰听闻了家中的变故,也是匆匆就赶回来,见着父母这般模样,便是有千般的怨言与指责,也是丝毫说不出口了。她坐在一旁,只是默默地垂泪,郎君邵全不停地在安慰她。
一家人不知哭了多久,忽然有几人急急闯入,沈豫认出这是派去送惜棠的家丁,连忙就问,“这是怎么了?”
家丁不敢隐瞒,跪下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听闻惜棠被人劫走了,沈府众人先是震惊,而后庆幸,最后则是浓浓的担忧。云氏率先出声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她失了主意,茫茫然地问着丈夫与长女,“是谁劫了棠棠去?”
沈豫和惜兰对视一眼,都是两两无言。邵全沉默了一会,忽然道,“最近临淮盗匪猖狂,”他的声音十分犹疑,“阿妹莫不是叫山匪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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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句话,云氏两眼一翻,险些晕过去。好好的一个女郎,叫山匪劫走了,便是能活着回来,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愧疚,悲伤,各种各样的情绪在云氏的心口碰撞,云氏几乎心碎死去。她又害了自己的女儿,她怎么配为一个母亲!云氏哭的都要昏过去了。
沈豫和惜兰见状,都面色麻木,遭受的打击太多,都已经无力去安慰云氏了。邵全握紧了妻子的手,想着妻妹若真叫山匪劫走了,为着家中的名声,妻子也不好再与娘家这么亲近了……
心里正盘算着,前方忽然又传来一阵喧嚣的人声,众人抬眼望去,见一面白无须的人引着数位甲士走来,内心都是一震,沈豫忙慌慌地起身,正想出言询问,为首的人就亲亲热热地抓住他的手,道,“我来迟了,叫大人一家着急了!”
沈豫徨徨然的,他一个区区四百石的微末之官,如何见过这样的场面!他任由章羚握着他的手,也不知如何应声。章羚当然不会在意,言语亲切地就说起话来。沈豫脑子发懵,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一旁的邵全已然震惊出声了,“阿妹现下在陛下处?”
陛下!这两个字在堂屋猛一回荡,惊的沈家人险些跳起来。章羚目光一一看过众人反应,面上仍旧微笑着应是。沈豫盯着他手中持有的代行天子之意的使持节,只觉得恍若梦中。他脑中一片昏沉,也不知道自己回应了什么。而章羚也不以为怪,最后安慰了沈家众人几句,放下成山成堆的赏赐后,方告辞离去了。
章羚走了好久,沈府众人都还回不过神。
还是沈豫先开口了,“……陛下?”他声音都发着颤,“棠棠何时认识了陛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惜兰望去。在场的这几个人中,只有惜兰和惜棠比较亲近了。“阿妹从未对我讲过,”惜兰哑着声音道,“阿妹也只在前些日子去了长安,想来,”她没有说下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难道就是那个时候?但也只有那个时候了,可那时临淮王尚在呀!不自觉地,他们都打了个寒颤,不愿再想下去了。云氏抖着声音,忽然开口了,“既然陛下,陛下与棠棠,”云氏心里害怕,终究没能把话说完全,“言儿是不是就有救了?”
母亲第一个想起的,果然是阿弟!惜兰张着口,也不知该应什么了,沈豫对妻子,几乎也是无话可说,但他凭什么指责她呢?他沉默了半晌,含糊地说,“也许吧。”
云氏还想再问,沈豫掩饰一样的抢先说了话。“行了,行了,”他对云氏说,“不许再问了!”
望着丈夫通红的眼睛,云氏一下住嘴了。众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可心里在想什么,也只有各自心里知道了。
将近黄昏,惜棠才从昏迷一般的睡眠中醒过来。
她半边身子都僵着,脑中仍旧一片麻木。夕阳的晖光,透过窗棂,淡淡地映在了她的脸上,她静静地流出了眼泪。
屏风外传来些许动静,像是有人进来了。惜棠的眼睛,一动都没有动。陌生的婢女点燃了烛火,关怀了惜棠几句,惜棠始终都不应声,婢女叹了口气,退出去了。
似乎过了许久许久,惜棠都感觉几乎要再睡过去了。忽然之间,似乎有手指碰上了她的脸颊,温柔地抚过了她脸上的泪水。惜棠缓慢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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