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睨着谢澄,“云光殿这几日,一直不许我进,可是出什么事了?”
谢澄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
他声音淡下来,“她有孕了。”
“有孕?”成安长公主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面露喜色道,“这是好事啊!你登基这么些年,也老大不小了,一直都未有子息,如今总算有了好消息,还是你自己瞧上的女子……”长公主说着说着,瞧着弟弟的表情,却是怎么看都不对劲,语气迟疑下来,“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谢澄冷冷道,“是九弟弟的孩子。”
成安长公主猛地惊住。
她不敢相信,上上下下看了谢澄很久,终于确认了他说的是实话。“真是造孽!”成安长公主长叹一声,“那现下呢,陛下要怎么办?”
忽然想起这几日紧闭大门的云光殿,成安长公主面色惊恐起来,“该不是,该不是,”成安长公主颤声问,“孩子已经没了?”
“若真能如长姊所言,便是再好不过了。”谢澄冷漠地说,“只朕才言语几句,她就寻死觅活的,如何能勉强的了她?只能依了。”
“你这话说的!”听着皇帝这般没有感情的言语,同样身为母亲,成安长公主紧紧皱着眉头,“活生生的一个孩子,被你说的,像是什么物件一样。况且人家才没了郎君,你又要夺人孩子的性命,便是有点心肝的人,都不能依呀!”
听了成安长公主的话,谢澄冷冷地哼了一声。在他心里,惜棠腹中的孩子,的确和个物件没什么两样,还是个会带来无数麻烦的物件!看在惜棠的面上,能容许他存在,已经是他大发慈悲了,再投入任何一点感情,都是绝无可能的。何况……想起了这孩子的生父,谢澄的脸色瞬时就阴沉沉的,淬了血的杀意将要涌出,又被他硬生生地压下去了。
而成安长公主呢,还沉浸在方才的情绪中,没有注意到皇帝的脸色,“虽说这孩子来的不巧,”长公主微微伤感道,“但怎么都让九弟弟后继有人了……”
长姊素来是个心善的,此刻听她如此言语,谢澄也不觉得意外。若是长姊冷心冷血,一味只会附和他的话,他也不会与长姊这么亲近了。但长姊这样说,却又叫他想起了一桩烦心已久的事。
惜棠腹中的孩子,若是个女孩还好,一个翁主就能打发了。若是个男孩,这可就难以处理了,临淮国已经没了,皇帝不费吹灰之力就收回了偌大的一个王国,是怎么都不愿它再死而复生的。如何才能有个两全之策呢?皇帝心头闪过无数不足以为外人言的方法,这就是成安长公主所不能得知的了。
成安长公主回过神来,看着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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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色,隐隐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要怎么安置九弟弟留下的这个孩子,的确是个大大的难题。便是她私下对九弟弟和惜棠颇有怜悯,此刻也是不能为他们的孩子多言几句。她在心里叹息了几声,转而和谢澄说起了别的事来。
长公主在甘露殿待了一上午,和皇帝用完了午膳,见班珑匆匆来了甘露殿,便离去了。这一日过的很快,天空先是白,后是黄,渐渐又归于永寂的黑了。
和玉急急入了甘露殿,见着熟悉的小姐妹,就道,“太后宫里来人了,说太后有事要见陛下。”
和玉气喘着把话说完,采芙连忙应道,“陛下方才出去了,不在宫里头。”
和玉愣一愣,不敢耽搁,很快就跑出去传话了。四下的宫娥听了动静,忍不住都走出来瞧。皇帝虽远远谈不上宽和,但对下也不任意罚骂。宫娥间的气氛还是比较轻松活跃的。
“这么晚了,陛下还出去了吗?”芷秋问了一句。
“对呀,”采芙小小声地回答,“才走了一刻钟不到。”
芷秋四下张望了下,又问道,“是去长扬榭了吗?”
采芙神色有些紧张。
“想来也是吧,”她结结巴巴地回答。
宫娥们彼此望了望,一下都没出声。芷秋道,“定是又去瞧云光殿那位了……能叫陛下这么惦记的,一定是个绝世的美人。你们有见过她吗?”
大家面面相觑,都摇摇头。一旁始终沉默的阿蛮,却是悄悄握住了自己的双手。
谢澄来到云光殿时,惜棠已经歇下了。
他没唤人叫醒惜棠,只是在寂寂灯火下瞧着她的睡颜。便是在沉沉的睡眠中,她的手仍旧不放心的放在小腹上。谢澄盯着她饱满的朱唇片刻,方离开了内殿。
外头,冯会已经等了他一会。见皇帝出来了,他深深就往下拜伏,皇帝唤他起来,问了句,“留下这个孩子,确定不会伤着她么?”
冯会颤颤巍巍道,“现下若是强行小产的话,只怕危险更大……”
殿中一片死寂。谢澄冷冷地沉默了一会,方开口了。
“记住你今日说的话。”皇帝的声音很轻,很冷,同时也不容置疑,“不论她与你说什么,请求什么,这个孩子都是其次的,万事都以她为先。若出了何事,即刻禀报于朕。”
冯会颤栗着,俯首道,“是,”
谢澄听了,就微微点点头。他没有再说话,回头看了内殿一眼,就离开了云光殿。
第44章 幽怒
这一日用完夕食,惜棠与新来的许医娘在院中散步。
“都快要四个月了,”惜棠说,“为什么感觉变化还不大呢?”
“您呀,”许医娘满怀关爱的目光望着惜棠,“才三个多月,能有什么很明显的变化?况且您又偏于纤瘦,约莫要等到四月出头,才能显出怀相吧。”
这是第一次有人和惜棠说这些。惜棠微微蹙着眉,思索着许医娘的话。她容色姝美,那股楚楚动人的风情,是生来自有的,不带一丝矫饰之态。许医娘看在眼里,也实在疼惜她到不行。她和惜棠一起走着,和声说着宽慰她孕中愁思的话,这让惜棠的心情稍稍舒展了。
微冷的夜晚,点点的星光阑珊,她们在月下很和美地走着,渐渐的,却看见远方的灯火次第亮起。原本寂静的长扬榭,忽然多了许多人声。许医娘怔了一会,很快就反应过来是天子来了。惜棠的脸色略略白了些,许医娘没有注意到,还想催着她快去相迎,但两人还没往回走几步,皇帝就自己出来了。
许医娘匆忙俯身下拜,谢澄没有看她,而是直接走过去,摸了摸惜棠的脸颊,问,“在外头不冷吗?”
惜棠仰着头望他,摇了摇头。谢澄笑了笑,裹紧了她的披风,然后牵起她的手,和她一起回到了殿中。
待皇帝的身影看不见了,许医娘才站了起来。
“陛下待夫人真体贴呀。”她忍不住和一旁的翠环说。
翠环微笑着点头,“我伺候陛下许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陛下待一个女子如此。”
“莫说陛下了,便是寻常的男子,有几个能待孕中的妻子如此呢?”许医娘忍不住叹息。
翠环一怔,许医娘竟是还不知……总归是一个难得的厚道人,翠环不欲她不小心犯了皇帝的忌讳,惹来弥天大祸,就小小声地说,“您还不知道吗?夫人腹中怀着的,并不是陛下的子嗣。”
猛地听闻这一惊天秘闻,许医娘久久地惊住了。
皇帝正在沐浴,惜棠独自在榻上静坐。
窗外仍旧下着小雪,而殿内燃着融融的烛火。寂静的雪声和烛火噼啪声交织在惜棠耳中,明明一切都十分适宜,惜棠却不能控制整个身子的僵硬。她的心悬着,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终于听见帘外传来动静,是皇帝进来了。
惜棠站了起身,皇帝一边在宫人的侍奉下更衣,一边垂着眼睛打量她。惜棠的后背泛着阵阵的冷,皇帝毫不掩饰的目光,令她禁不住心怀惴惴,眨着眼睫就低下了头。皇帝忽然上前一步,宫人们不知为何,都徨徨跪下。皇帝一下捏住了惜棠的下巴,问,“见着朕,就不会抬头了么?”
皇帝的言语透着森森的寒,惜棠惊惴地抬起头,恰好撞进了他冷星一般的眼睛里,她摇着头,畏惧地说,“我没有。”
皇帝冷冷地沉默了一会,甩开了惜棠的下巴,命令道,“你来给朕宽衣。”
四下一片缄默。惜棠咬着唇瓣,颤抖的手指碰上了皇帝的浴衣。炙热的男子气息猛地钻进了惜棠鼻尖,惜棠紧张的全身发麻。自从知道她怀孕过后,皇帝就再也没有碰过她。但她知道皇帝的欲望一日都没有减少。每每与他同室而处,惜棠都不能摆脱内心深处难以言喻的恐惧。
她全身发着细细的抖,伺候皇帝褪下了浴衣。宫人膝行上前,惜棠从盘中取出了巾节,细细给皇帝擦拭着身子。皇帝自高而下投来的目光毫不避忌,惜棠跪在柔软的毛毯上,把皇帝的下身一一擦拭干净了。她眼睛里有水光,白皙的脸庞泛出了明显的红色。她仰头哀求般的看着皇帝,“这样就很好。”谢澄抚着她的眼睛,轻声说,“日后在朕跟前,不许低头,知道么?”
惜棠点着头应了,谢澄伸出一只手,就扶她起了身。惜棠在他身边站定了,谢澄在宫人的伺候下换好了寝衣,见一旁的惜棠仍是眼眶微红,声音就微有不悦,“怎么,是朕又勉强你了?”
惜棠慌忙地擦着眼泪,说,“没有。您……没有。”
皇帝不言不语,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只是逼视着她。惜棠下意识地又想低头,但想起皇帝方才的言语,堪堪又抬了回来。谢澄见她这样,才勉强压下的火气又冒了上来。他知道惜棠害怕他,有时候,他也乐于品尝她的畏惧,可绝不是喜爱她时时刻刻畏他如猛兽的模样!
皇帝的怒火如此明显,惜棠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小腹。这一举动,让谢澄心头的情愫,一下就冷下来了。他在前朝和臣子们打了一天的机锋,回到云光殿来,并不是想得到这样的待遇的。何况惜棠腹中的这个孩子,更是每时每刻如针扎一般刺着他的眼。再待下去,谢澄非常不确定自己会做出怎样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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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然地撇开了放在惜棠身上的目光,谢澄站了起身,道,“既然如此,朕就先走了。”惜棠还有些反应不及,一旁的宫人在怔愣过后,连忙又上前替皇帝更衣,谢澄最后看了惜棠一眼,“时候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就离开了。
皇帝一走,寝殿瞬间就空了,只余下了惜棠一人。
惜棠怔怔的坐在榻上,还有些回不过神。
她这是……惹皇帝生气了?
想起腹中的孩子,惜棠惊慌起来。她连忙起身,急急地走出去想挽留皇帝。但才刚走出寝殿,迎面就对上了碧珠惶恐的脸。惜棠匆匆就问:“陛下呢?”
碧珠低声说,“陛下已经离开了。”
望着皇帝离开后,忽然归于沉寂的云光殿,惜棠莫名惊恐起来,她无措地看着碧珠。
“先回去吧,外面冷。”碧珠柔声和她说,“我们先进去,好不好?”
惜棠僵在原地半晌,只能慢慢地点了点头。
这夜惜棠心有不安,很久才睡去,而在不远之外,颍邑长公主已经失眠有一段时日了。
公主在榻上翻来覆去,早就惊醒了一边守夜的婢女。茯苓点燃了一根小小的蜡烛,问,“殿下,还是睡不着吗?”
长公主慢慢坐起身,沉沉地叹了口气。“本来就要睡着了。”颍邑长公主脸色苍白,“迷迷糊糊地做了个梦,就又惊醒了。”
长公主不用说,茯苓也知道是怎样的梦。“您莫要再想了,”她柔柔劝慰着,“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陛下都不计较了,您瞧,太后还好端端地在长乐宫里。”
“只是暂且揭过罢了!”颍邑长公主忽然激动起来,“待他收拾完王骏,就轮到我们了!”
茯苓微微沉默,半晌,又道,“无论如何,太后都还在……”
“母后?”颍邑长公主冷冷笑一声,“母后有什么用?她惦记着母子之情,不做背叛皇帝的事,却不知皇帝对她,有没有这样深的情分了!”
听着公主对太后的怨言,茯苓不敢应声了。颍邑长公主剧烈呼吸了几下,又道,“况且,若是皇帝要我死,谁说母后一定会保我?她最是在意皇帝不过了!”
公主这样说,也让茯苓惊慌起来,“那,那该如何是好?”她灵机一动,“能不能让君侯……”
茯苓话还没说完,颍邑长公主就冷笑一声。对于自己现在的夫君,她从来是一点指望都没有的。“你还想着他能在皇帝面前说上一二?”长公主讥嘲道,“他不趁机与我撇清关系,就不错了。”
这下,茯苓是彻彻底底地失语了。“那,”她喃喃地问,“您打算怎么办呢?”
“现下还能怎么办?”长公主心灰意冷道,“无非只能任人宰割了。”
但望着窗边惨淡的弯月,颍邑长公主思来想去,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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