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偏偏折她》 60-70(第1/14页)
第61章 冷落
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皇帝都没有来后宫。
尽管惜棠心情郁抑,但在长姊和小树的陪伴下,还是能打起精神,勉强把日子过下去。私下里,长姊偷偷地劝她,要她主动去求见皇帝。但惜棠内心煎熬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去。久而久之,惜兰也不再劝了。
十几天过去,刚好是惜棠去长乐宫给太后请安的日子。惜棠把自己收拾妥当,带着三两宫人,就去了长乐宫。宫人远远瞧见了她,迎上来行了礼就问:“您是来向太后请安的吗?”
惜棠一怔,这是什么问题?她来长乐宫,自然是来和太后请安的……但瞧着宫人略略不自在的神情,就问:“可是太后有事?那我在外头候一候就是了。”
“太后正在和王太尉家的女郎说话,”宫人迟疑道,“还请您等一等,奴婢这就去和太后禀告。”
惜棠点了点头,说好。她站于檐下,仲夏的日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梧桐叶子,地上洒满了铜钱大小的光斑,惜棠静静看了一会,宫人就出来了,恭恭敬敬道:“夫人,太后唤您进去。”
惜棠谢过宫人,带着灵儿刚进入长信殿,就听见了太后与人说话的声音。灵儿迟疑地掀开了帘子,惜棠低垂着眉目走了进去,她一身白罗挑线裙儿,钗环并不见奢华,但弱柳扶风,步步生莲,自有股不一样的风度。她屈膝行了一礼:“太后娘娘,妾来给您请安。”
尹太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倒也没为难她,和声唤了起,又叫她坐下。惜棠谢了恩,依言坐下,正想出言关怀太后,喉间忽然一股痒意,竟是低低咳嗽了起来,她拿帕子掩了掩面,对太后低低说了句:“妾失礼了。”
尹太后见了,没有责怪她,反而体贴了几句。惜棠轻声细语的,回着太后的话,目光却不自觉落在了坐在太后右下方的女郎身上。那女郎肌肤凝雪,容颜秀美,秋水般粼粼的一双眼睛,显得格外温婉美丽。注意到了惜棠的目光,连忙起身行礼道:“臣女王瑄,拜见夫人。”
惜棠神情微微一敛,温言说了免礼。王瑄抬起眼睛,和惜棠的眼神对上了一瞬,率先收回了目光,含着浅笑,在太后的身侧坐下了。
尹太后坐于上方,自然把这两人的机锋都看在了眼里。“这是王太尉的小女儿,”太后对惜棠笑道,“哀家闲来无事,叫她进宫来与我说说话。”
惜棠含着笑点头,正欲出言回应,王瑄却抢先一步开口了:“您叫臣女入宫来,臣女与父母亲都是欣喜不已。您不嫌臣女笨嘴拙舌,扫了您的兴致,就是臣女天大的福份了。”
“你这样伶俐的女郎,还说自己嘴笨?”尹太后嗔道,“便是谦虚,也不是这样谦虚的呀!”
王瑄望着太后,只是娇憨讨好的笑。尹太后点着她的鼻子,又说了她几句,王瑄声声应着,乍一望去,竟是有几分母女相处的样子。
“你这样好的性子,若能入宫来,常伴哀家身侧,必是能叫哀家开怀许多,”尹太后望着她笑道,“于我做儿媳如何?”
殿中所有人听了,都是齐齐一愣。王瑄心中更是震惊不已。这段时日,她常常入宫来与太后说话。太后虽然态度亲近,言语中隐隐流露出要她入宫的意思,但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点明过。
谁知道天家是要她做妃子,还是要她做皇后?虽然父亲说是后者……做皇帝的嫔妃,固然是很尊贵。但怎么能和皇后比?王瑄红着脸,没有应尹太后,余光却偷偷觑着坐在一旁的惜棠。
这位沈夫人,在长安,可谓是如雷贯耳了。在家中时,王瑄就常常听父母亲说起她。二嫁之身,曾是陛下亲弟弟的妻子,据说跟了陛下之后,还给前头的郎君生了个孩子。
这样的身份,陛下若是爱其美色,私下宠爱,便也罢了,竟是还光明正大地迎回了宫中,封了夫人这样的高位……王瑄在艳羡之余,难免又有些鄙薄,在知道自己有可能入主椒房后,那点鄙薄的情绪,更是无限地放大了。
这段日子,她每每入宫看望太后,心中都有个隐秘的渴望,想要见这位沈夫人一面。不管是为将来做打算,还是满足长久以来怀有的好奇之心。但每次都不得而见,今日没抱希望,却是忽然见到了。
尽管对沈夫人的容色,王瑄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在真正见到的那一刻,她还是彻底的惊住了。天下竟有这般姿容艳绝,形神皆美的女子……听宫中的传闻,她不是才方方生下一个孩子吗?怎么容光丝毫不减……王瑄率先撇开了目光,下意识自惭形秽起来。
原本心情低落着,听到了太后这句话,王瑄一下又振奋起来。无论沈夫人再美,再得陛下的宠爱,又怎么能和皇后比?皇后为皇帝的敌体,后宫嫔妃之于皇后,就如同臣之于君。夫人想要越过皇后去,是万万不可能的……王瑄余光留意起了惜棠,但惜棠始终容色平和,不见异状。
王瑄咬咬唇,心中涌上了莫名的不甘。尹太后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正欲就此事再说几句,宋媪却忽然掀帘而入,附耳与太后说了几句,叫太后脸色微变。
“陛下来了两刻钟了?”尹太后蹙眉道,“怎么还不见他?”
惜棠一愣,下意识望向了宋媪。王瑄神情一动,也朝宋媪看去。
宋媪低声说:“陛下昨夜和人去宫外饮酒,今晨一醒,又说要回宫,只路上就醉了……左右只能就近来了长乐宫。”
“皇帝也真是的,多大的人了,还这样不着调!”尹太后不禁嗔道,叹了口气,对惜棠说,“皇帝既来了,你也莫待在此处,快快下去伺候他罢。”
惜棠福身应是,垂着头退出去了。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王瑄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
惜棠进来时,皇帝沐浴完毕,已经清醒了。宫人们正伺候着他净面。寝殿很安静,只能听见零星的水声,以及宫人来来回回走动的细微声音。
宫人开始给皇帝更衣了,忽然见了惜棠,慌慌张张地想要行礼,被惜棠无声地阻止了。皇帝正阖着双眼休息,没有注意到殿中的动静。惜棠迟疑着,从和玉手中接过衣物,走到了皇帝身边。
惜棠一走近,皇帝就察觉了她的到来。惜棠双手捧着衣物和他对视,皇帝看了她一会,就展开了双臂。皇帝今日不用朝会,只需穿戴常服。
在宫人的帮助下,惜棠很快就给皇帝更衣完毕了。她微微不安地站在原地,等待皇帝的吩咐,但皇帝没有再看她,也没有说话,转身就走了。
惜棠不自在的垂了垂眼睫,连忙就跟在了皇帝的身后。皇帝没有等她,自顾自地就往前殿而去了。
惜棠与皇帝回到长信殿时,殿中的气氛正和乐。
王瑄正与太后言笑着,忽然见皇帝来了,匆匆就起身下拜。谢澄的目光在她脸上停掠过,淡淡地说:“不必多礼。”
王瑄于是低着头起身了,但这次却没有坐下。皇帝经过她,很自在地坐到了太后的身边,神情有着明显的倦意。他没有出言,惜棠只能跟着站在了他的身后。
太后不禁斥皇帝:“多大的人了,也不晓得爱惜自己的身子,任性喝了一晚上的酒,伺候的人也不知劝你一劝!”
“是朕自己要喝,”皇帝不在意地说,“旁人哪里敢劝?”
尹太后有些气恼,有心想要说他几句,但见他这般模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偏偏折她》 60-70(第2/14页)
样,只能道:“你既头疼,还来与哀家说话做什么?还不快回寝宫歇下。”
皇帝依旧拉着脸,没有回答。朝堂一切都如他所愿的,尹太后不知道什么事惹了他了,叹了口气道,“罢了,哀家不与你废话。”她示意一旁站着的惜棠,“服侍皇帝回宫罢,哀家是伺候不了他了。”
惜棠请示的目光望向皇帝,皇帝哼了声,“朕不想回去,母后怎么不和朕说说话?方才朕在外头听着,母后不是和人说的挺高兴的么?”
王瑄听了这话,下意识地抬起了头。尹太后眯着眼睛,没有留意她的动静,打量了谢澄与惜棠两圈,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笑了笑说:“随你,总之头疼的不是哀家。”又望了惜棠两眼,道,“陛下既不要你伺候,你就先退下罢。”
皇帝不说话。惜棠低声应了是,在原地踟蹰了几刻,终于还是悄声退下了。
灵儿见她出来,关怀的目光望向她。惜棠朝她笑了一笑,走出了长信殿,滚烫的日光又浇在了她的脸上,但殿中再次响起的言笑声,终于离她很远了。
因为皇帝的命令,宫中再无人言说立后一事。但惜棠长久在宫中,还是觉察出了身边人态度的变化。朝中的事态如此,皇帝又许久未来披香殿……
午后,惜棠哄了小树入睡。灵儿又来寻她,说的都是些隐约听来的朝中风闻。王太尉彻查汝南王一案,搜查出了怎样的罪证,皇帝是如何的满意,如何的倚重他,如何的赏识他的女儿……惜棠忽然说了一句:“不要再讲了。”
灵儿一下噤了声,惜棠叹了口气说:“再不要与我说这些事了。”
灵儿嘴巴张张合合的,还想说什么。但惜棠没有精气神去宽慰她了。她看着摇篮中熟睡的小树,在心里头想,皇帝真的要立后了吗?
那日她见了王家女郎,的确是个品貌具佳,聪慧伶俐的,但必然也是个不好相与的……惜棠当然清楚,那女郎性格骄傲,颇有些瞧不起她。但她经历了太多异样的目光,这点实在是不能叫她伤心难过。而且扪心自问,对于王家女郎,在内心深处,她有着隐隐的艳羡。
这样好的年华,什么都没经历过,多好呀!还可以明媒正娶,嫁一个自己有着期待的郎君,就像当年的她……惜棠的心忽然一痛,她挥退了灵儿,一个人在殿中坐了许久。
略略收拾了心情,正想叫醒小树,抱他去喝奶,灵儿忽然急急地闯入,眼珠子乱转,神色惊慌。
惜棠惊诧问:“发生什么事了?”
“方方传来的消息,”灵儿大口喘着气,“陛下将王太尉下狱了!”
第62章 封王
“先前不一直说陛下很器重王太尉么,”惜棠喃喃道,“怎么会……”
“奴婢听了这消息,也是吓了一跳,”灵儿小小声地说,“陛下不是命太尉审讯汝南王吗,原本事情已了,今晨御史大夫却进言陛下,道太尉在怀有异心,取证的时候刻意隐瞒,当堂举出了人证物证,太尉辩无可辩,陛下就将他下狱了。”
王太尉,为汝南王隐瞒罪证?这话光是听着,惜棠都觉得荒谬。但朝中公卿都对此言之凿凿,皇帝仿佛也很是相信。如果皇帝对王太尉疑心已久,那他这段时日又这样抬举王太尉,抬举他的女儿……惜棠打了个寒颤,知道接下去的不是自己能想的了。
当夜,沾着血迹的罪状就呈到了皇帝的案前。
皇帝当下看到,神情就有些不快,司马良连忙出言道:“底下人都是用了些寻常的手段,只太尉性情刚烈,方才……”
皇帝嗯了一声,没再就此事分说了。卫和打量着他的神情,把淡黄色的帛书铺展开来,皇帝的手指执着朱笔,一个鲜红色的斩字猛地映入了卫和与司马良的眼帘,两人不自觉地把视线移开,卫和心有恻然,司马良则是长长舒了口气。
皇帝写完了,传旨的小黄门双膝跪地,高举着双手,从皇帝的手中接过旨意。小黄门不敢耽搁,飞一般地快步而去了。整个过程,皇帝始终不发一语,司马良也保持着缄默。
约莫二更天,皇帝才走出了甘露殿。
这样晚了,左右都不知皇帝还要去往何处。但没有人敢出声询问,他们都远远地跟在后头,只有班胧亦步亦趋,紧紧跟在皇帝的身后。
禁中,夜色已经很深了。黑夜模糊了天与地的边界,宫内燃着的寂寂灯光,水晕一样的浅淡光影,渐渐融入了如墨般的黑色里。
这让皇帝想起了,父皇去世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黑的天,这样惨淡的灯光。父皇一手握着王骏,一手握着他,目光殷殷,言语切切。当年,他也曾经以为,好歹做一场君臣,怎样都能有个好的收场……
夏夜微微有着燥意的风,和缓地抚过皇帝的面颊。那点柔软的心绪,很快又被轻风吹散了。班胧跟在他身后,目光关切地注视他,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皇帝凝了凝神道:“过段时日,朕就下旨,擢升你为车骑将军。”
班胧脸上惶恐的神色一闪而过:“陛下,您才封了臣为征北将军,这会不会太快了……”
“你竟觉得快?朕倒是觉得慢。”皇帝轻轻地说,“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与朕客气?”
班胧红了红脸,不说话了。皇帝有意提拔他已久,但碍于王太尉在朝,只能徐徐而为之。王太尉当政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军中,便是皇帝的旨意,有时都不能得以实行。这让皇帝怎么能容忍?
何况王太尉性格孤高,自诩为先帝倚重之臣,常常孩视陛下,言语多有不恭,今日的局面,完全是班珑可以预料到的。
“陛下如此爱惜臣,”班胧低声道:“臣必然不负陛下所托。”
皇帝听到他这句话,就微笑了。他拍了拍班胧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但一切都在不言之中了。君臣二人相伴走了一会,直到月入中天,千万宫阙都沉寂在薄纱一般的月色里。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