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朕会与她说的。”
小树放心了。他红扑扑着脸,雀跃地点了点头,不禁依偎着皇帝紧了些。
惜棠从乐府回来,看见坐在一处画画的两人,真的是被吓住了。
三人一同用了晚膳,惜棠与小树去消食,然后给他洗漱,自己也顺便洗了身子。
回到寝殿的时候,谢澄正坐在榻上,翻看着一卷书。他洁白的手指在烛光下闪着暖光。闻着他身上微甜的香气,惜棠知道,他已经沐浴完毕了。
她在谢澄身边坐下,谢澄抬眼问:“小树睡下了?”
“是。”惜棠点了点头,“陛下要安置么?”
“朕都可以。”谢澄放下了手中的书,平静道:“但瞧着你的模样,似乎有话要与朕说。”
惜棠低了低头:“你明知故问。”
“难道你不是?”他的声音有些发冷,“心中在顾虑什么,不能与朕直接说么?”
惜棠轻声道:“那我直说了。”
谢澄注视着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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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下午,为什么与小树说这些?”惜棠抿着唇瓣,“我不信,你是真的不介怀了。”
谢澄问:“你知道朕在介怀?”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惜棠躲避着他的眼睛,“我心里还有着阿洵……你不开心。”
谢澄的呼吸微微一窒。
“你的确什么都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哑了,“但,你不让小树提起他,是怕朕伤心呢,还是怕朕怒上心头,伤害你与小树呢?”
惜棠的心慌乱跳动了起来。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回答不了你。”
她这话说出了许久许久,谢澄才开口了。
“你不用回答,我都知道了。”谢澄涩声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蛮不讲理,只会伤害你和孩子的人。”
惜棠微红着眼眶,没回答了。
谢澄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从来不是个软弱的人。自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这个词就和他没有分毫的干系。可是在惜棠面前,他常常觉得自己很无力,很软弱。
“那你以后,不用再害怕了。”谢澄说,“我不会再为了他,再胡乱的与你们生气……再不会了。”
这下,惜棠是真的怔住了。
“你说真的吗?”
“我骗你做什么?”谢澄发狠道,“再怀疑朕一句,朕真要发落你了!”
惜棠轻轻摇着头,没说话,只是望着他。
“真是拿你没办法。”他喃喃着说,“朕介怀吗?朕当然介怀了。但他已经是过去了,对不对?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将来……只要我对你足够好,总有一天,你给过他的,也会全部给我,对不对?”
惜棠不说话,谢澄心慌起来了,“你怎么不回答我?棠棠,你快回答我,”他的眼中隐约有着泪光,声音着急起来了,“不要不理我。”
“我……”
惜棠张开唇,想要回答。但她的心,为什么忽然这么痛呢?
“陛下,”她终于可以说出话了,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脖颈,流出了一行眼泪,“我会尽力的。”
她温热的泪水,渐渐浸湿了谢澄的脖颈。他心痛极了,也欣喜极了,他紧紧抱住了她,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言恪离开了长安两月,边地终于传来了新的消息。
班珑率军自代地而出,大举攻破了楼羊王庭,斩杀胡族三千二百人。皇帝在大喜之下,再次加封了班珑,增邑至一万户。而在与班珑同日出兵,自陇西而出的言恪,却迟迟没有传来消息。
这样过了两三日,朝中难免议论纷纷。言恪年少而居高位,又是外戚之身,尽管先前立下大功,还是遭到众人嫉恨。这次寻着机会,立马就和皇帝说起言恪的坏话来。
不论旁人说什么,皇帝都是一概不理。这日,他照常去了披香殿,路上,却遇见三两宫人窃窃私语,唤人去一听,得到了答案后,皇帝的脸色沉下来。
“朝堂上的事,是他们能胡乱说的么?指不定还传到了夫人耳中……”皇帝冷酷道,“这样爱嚼舌根的人,绝不能再留在宫中。拖下去,即刻赐死。”
皇帝此语一出,宫人来不及哭喊求饶,就被御前的人拖了下去。皇帝淡淡收回了目光,吩咐了一句:“此事不必给夫人知道。”
左右心领神会,都俯首应了下来。
披香殿,在谢澄的和言安抚下,惜棠终于没有这么担忧了,情事过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谢澄望着天边闪烁的星子,微微收紧了抱住惜棠的手。
惜棠提心吊胆了五日,终于听到了好消息。
“夫人大喜!”碧珠跪地道,“护军将军大破胡族,亲手斩杀了右贤王,掳俘万余人,陛下大悦,封了将军为云观侯,食邑六千户,旨意已经传到军中了!”
六千户?便是乐安侯当年初封,也不过三千户。惜棠在喜悦之下,也不禁心惊起来。她喃喃谢过了传消息的碧珠,又给披香殿上下都赏赐了一月的月钱。
这下,所有人都喜气洋洋了。
夜间,谢澄来到了披香殿,惜棠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忧虑。
“小弟有功,陛下自然该赏,可这会不会太过了?我总是有些担忧……”惜棠微微蹙着眉,谢澄看在眼里,心都软了。
“这有什么?言恪立下了这样大的功,朕如此封赏,还觉得委屈他了。”见惜棠眉心仍是蹙着,谢澄柔声说,“傻棠棠,朕不过封赏了你的娘家,何至于于此了?来日,整个天下都是我们孩子的。”
“很早的时候,朕就想好了,”他凝视着她的眼睛:“所有的一切,你都应该得到。”
因为谢澄的言语,惜棠的心砰砰跳了起来。她都忘记自己方才想说什么了,“现下说这些,太早了……”她低下了头。
谢澄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就此言说了。
“那我们说些近的,好不好?朕已下了旨,约莫半个月,言恪就要回长安了。你是不是很久没见过你的姊姊了?朕也召了她一家,让她进宫来与你说说话。”谢澄亲了亲她脸颊,“待朕见了你姊夫,再来看看,要不要她们一家留在长安。”
惜棠小声说:“朝堂上的事,都听你的。”
“好。”谢澄说,他的心中溢满了柔情,忍不住低下头又吻了吻她。
惜兰人还没来,她给惜棠寄的信却是先到了。
除了信,长姊还送来了些物什。惜棠翻箱一看,都是她在信中说的,小树想玩的小玩意,长姊还专门送了一套给孩子画画用的,小了一号的笔墨纸砚。惜棠把东西一一放好,翻开长姊送来的,给小树闲暇时翻看的画册。看了第一眼,惜棠就猛的僵住了。
她心惊起来,很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但眼前的那副画卷,还是和方才看的一模一样。可是那样熟悉的笔锋,除了阿洵,还能有谁会有呢……
想到了某种不可能中的可能,惜棠的心跳几句都要停止了。
第83章 听闻
怀中抱着画册,惜棠呆坐了许久许久。
阿洵……难道还活着吗?
距离那噩梦般的一天,已经过去三年多了。但那一天的每一个细节,惜棠都记得清清楚楚。王宫里的人,从曲江抬回了谢洵的尸身。尽管被水泡发的不成人形,惜棠还是仔仔细细看过了每一处。身量,骨相,都是与阿洵极像的,更别说他手上还握着他们的香囊……
香囊!提起这个,惜棠屏退了所有人,着急忙慌地打开了木匣,但一打开,却只看见没了香气的白芷和辛夷,那撕裂了两半的青色绸布,早已看不出她当年精心绣下的图案了……
她怎么忘了,那一天,谢澄当着她的面,把香囊狠狠地摔碎了。事后,她想过再去缝补。但万一又惹了他的不悦呢?于是只能作罢了。
双手捧着这个死人佩戴过的物件,惜棠的眼泪不能克制,滴滴落了下来。原本早就没有盼望了,但这个画册的出现,又让她心中燃起了微弱的火苗。
万一呢?阿洵死后,他的画作,她都是幅幅珍藏了起来的。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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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都她都满怀伤感的抚过,尽数锁在了装满他们回忆的都梁殿中。这个画册,若真是出自阿洵的笔下,一定是他新近画的。那他如今在哪里?这个画册,为何又会落入长姊的手中?
心里头有着千万种猜想,有最好的,也有最坏的。但无论如何,她想的已经足够久了,不能让人发现了异样。惜棠擦了擦眼泪,用脂粉仔细涂抹了眼睛,终于瞧着不那么红肿了。
她端详了许久镜中的自己,寂寂地在雕花的琉璃窗前坐了许久。暮色渐浓,归雁在霞光中抖擞着翅膀,在巍峨壮丽的禁宫之中,只是三两看不清的影子。
现下,只能待阿姊来了,再去询问了。
天边浓雾弥漫,日光将明未明。言恪一路赶至长安城时,才方方敲响了五更天。
官道上人影稀零,几乎不闻人声,众人交换着兴奋的目光,也不敢多言,神情既紧张,又雀跃。韩钰和言恪并马而行,击了击言恪的臂膀:“你说,陛下会见我们吗?”
言恪说:“陛下的心思,不是我们的揣测的。”
听了这样四平八稳的回答,韩钰不由得偷偷望了他一眼。他与言恪,是去岁出征胡族时相识的。当时,他还不知道言恪的身份,只觉得他小小年纪,却沉稳可靠,尤为可交。这份沉稳一直延续到了现在——立了这样大的功劳,得到了这样惊人的赏赐,韩钰从未见他流露过哪怕一点骄然之色。
“哪怕不见我们,也一定会见你的吧。”他悄悄地说,“再过几日,你就要二十了。这一路行来,大家都说,陛下打算亲自与你加冠……”他的语气不掩艳羡,
言恪低了低眼睫,没有回答。尽管性子沉稳,但得了这样大的恩典,还是叫他年轻的脸皮微微发热。半亮不亮的日光打在了他的脸上,与姊姊们相似的眼睛里,闪烁着与平时不一样的光。
“还没有旨意下来呢,哪里就说的准了。”言恪仍旧保持着镇静,“无论陛下如何,我们只管做好自己就是了。”
陛下的恩典雨露,如同初春的积雪,可能前一刻还有,后一刻就融化无踪,都不是理所应当,可以强求的。
他只有做好该做的事,才是长久的安身立命之道。
想必在宫中的姊姊,也是和她一样作想的吧。
言恪走出甘露殿时,面孔仍旧微微发红。
不论内心如何谨慎自持,当真正面对天子的亲近时,还是很难保持头脑清醒的,言恪在冷风中站了一会,感觉到心渐渐静下来了,才问了身边人一句:“现下是带我去披香殿么?”
“正是。”内官躬身道,“陛下吩咐了,您离去多时,夫人甚是挂念,叫您先去披香殿,与夫人聚一聚。晚些时候,陛下再来和您一家说说话……险些忘了与您说,您的长姊与姊夫,眼下也到宫中了。”
长姊也来了?言恪不禁高兴了起来,他谢过内侍,在他的引路下,迫不及待往披香殿去了。
披香殿,惜棠已经和长姊说了一会话了。
忽然冒出了个和母亲长的有几分相似的漂亮姊姊,小树有些新奇,瞅着惜兰看个不停。惜棠见状,就笑道:“这是你姨母,小时候照顾过小树的,小树那时可喜欢姨母了。”
“姨母?”小树疑惑地摇了摇头,“我不记得姨母了。”
“小树当时还小呢,现下都忘记了,”惜兰微笑着张开双手,“能不能给姨母抱一抱?”
姨母看起来这样好,小树当然愿意了。他扑进了惜兰的怀里,惜兰稳稳地抱着她,和惜棠闲话着家常。
“我才与阿姊提了一嘴,说小树近来喜欢画画,姊姊就把笔墨纸砚给送来了,还有画册……”惜棠的声音顿了顿,“真是叫我不知道怎么谢姊姊了。”
“都唤我一声阿姊了,还要说谢?”惜兰不由得嗔道,“也不是什么名贵的物件,都是叫人去外头采买的,小树喜欢就好了。”
惜棠逗着长姊怀里的小树,像是随口问了一句:“买?在哪里买的?小树很喜欢画册里的画,日日都照着画呢。”
“就在家近旁的画坊里,”惜兰说,“小树既喜欢,回头我买了,再来寄与你。”
画坊?惜棠的心跳错了一拍,有心想要问下去,但再问,阿姊就要发觉不对劲了。她稳了稳气息,转移话题道:“姊夫呢?是不是在宫外头等阿姊?阿姊都入宫来了,怎么不把孩子们都带进来?”
“两个皮孩子,带他们入宫来做什么?这么久不见,当然要抓紧时间与你说话,不叫他们打扰我们。”惜兰笑容淡淡道,“你姊夫……陛下召他去甘露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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