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错了,”谢澄眨着眼泪说,“但你要是离开我,我是真的活不成了。我没有办法,你怜一怜我吧,棠棠,你怜一怜我。”他几乎是在哀求她了。
“我怜你,”惜棠声音颤抖着说,“那阿洵呢?他怎么办?”
谢澄的心忽地绞痛。
“你还在意他,”他哑声说。
惜棠麻木地说:“他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那就是我,一直在对不起你了!”谢澄的眼睛涩涩的,“他哪哪都好,就我……”
他话才说到一半,惜棠就轻轻摇了摇头,谢澄一下就噤声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能说我已经不在意,但我……不能在拿过去的事惩罚你,”惜棠落泪了,“你总说我狠心,但我能感觉到的,陛下,你为我做的一切,你的改变……我都能感觉的到。”
谢澄哽咽道:“但你还是更爱他。”
惜棠紧紧攥着手指,说不出话。
“对不起。”她终于哭泣着说。
“我才不要你的对不起!”谢澄心痛的要死掉了,“你总惦记着他,他有这么好吗!你就不能多看看我吗!我究竟哪里做的没有他好?”
惜棠不吭声了。哪里做的没有谢洵好吗?平心而论,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很多时候,都比在临淮王宫要舒心。谢澄是个性情强势,霸道无比的人,惜棠曾经厌恶透了他的蛮横,可这么些年过下来,他的性情也并非没有好的时候。
不止起初这样对她,他从来,都以这样的性情对任何人。奴仆,臣民,以至于姊妹母亲……当他想要对她好的时候,惜棠根本不用在乎任何人的感受。
何况,内心深处,惜棠知道,自己是非渴望要爱与肯定的。阿洵当然也能给他,但他不能像谢澄这样……谢澄总是强势的,张扬的,不容拒绝的。他的爱,让惜棠感到安心,她感到自己被爱,感到自己被需要。
她久久地与谢澄泛红的眼睛对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越来越少想到他最初自私可恨的模样了。她知道这样不好,依着他们不堪的开始,她应该一直恨他,永远恨他,可是如今……她甚至无法对他说出恨字了。
“你忘了九弟弟吧!”谢澄忽然开始哀求她,“我不会再为难他了,会让他过的好好的,你就不要再想他了,你看看我吧,看看我吧……”他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巴巴的。
九弟弟?阿洵?惜棠的眼睛迟缓的动了动,她的心疼起来了,是呀,阿洵回来了,他还活着,她方才还与他见了一面。她自私的想他活下来,却不能回到他的身边,她丝毫都不顾及他的感受。
她还和他说,她恨谢澄,可是,她还能坦然地再与他说一次吗?惜棠问心有愧,这一世,她都注定要对不起他了。
“我不是一直在看你吗?”惜棠微微哑着声音说,“我都答应,会永远与你在一起了,你为何还这么在意他呢?”
“我怎么能不在意,”谢澄湿着眼睛,“你还这么爱他,若不是我强留你,你们就要在一起了!我恨死你们了!”
“陛下恨我,还说的过去,”惜棠说,“恨阿洵,可没有道理了,他可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你心里有他,我就恨他!”谢澄恶狠狠地说,又委屈起来了,“你就不能多想想我吗……”
谢澄忽然孩子气的神情,让惜棠忍不住发笑了。果然只有在爱里长大的人,才能理所当然的以为,所有都是围着自己转的呀。惜棠有些艳羡,又有些不甘,可是,她也再说不出什么狠话,来伤他的心了。
“你一味的说我,我还没有说你,”惜棠轻轻地说,“你方才,为什么要在阿洵面前,说那样的话?”
惜棠说起了这件事,让谢澄一下心慌了。“我就是被气过了头,”他支支吾吾地说,“看到你们在一处,我的心就烧的慌,不知道怎么就说出口了……”想起了什么,眼眶又红了,“你们还亲到了一起!”
惜棠不理会他的指控,只摇了摇头。
“你不尊重我。”她轻声说。
“我没有!”谢澄慌忙否认,可望着惜棠仍旧闪着泪光的眼睛,他又心虚了,“是我错了,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
惜棠盯了他许久,盯的谢澄慌张不已,他的嘴唇张张合合,终于听到惜棠说:“你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谢澄忙不迭应是,反应过去,又觉得自己太没骨气了。不过都在棠棠面前了,还计较这些做什么。他巴巴看着惜棠,想得到惜棠的回应,惜棠乏力笑了一笑说:“那日后我与阿洵见面,你不能像今天这样了。”
谢澄愤怒极了。
“你还要和他见面?”
惜棠只是静静看着他。
“我都答应和你在一起了,你还不放心我吗?”
“我,”谢澄忍气吞声地说,“我放心。”
惜棠刚要露出笑,谢澄又问:“你方才才见过,怎么还要见他?你们有这么多话要说么?”
“你还好意思说,”惜棠指责他,“话都没说完,就被你打断了。”
谢澄的眼眶,渐渐的红了。
“你们还要说什么?”
惜棠无力地叹了口气。
“四年不见了,我总得与他说些话吧?还有小树,”惜棠迟疑起来,她原本想让小树和谢洵回临淮,但今日谢澄这样与她承诺……惜棠说,“他总要见见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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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偏偏折她》 90-100(第9/15页)
谢澄不吭声了。从惜棠怀上这个孩子起,他就知道,这个孩子是惜棠与九弟弟之间永远的联结,还有他与惜棠一根永不消失的刺!好吧,说刺也算不上,那孩子还是挺可爱,挺贴心的……谢澄气闷闷的,好久都不说话,惜棠只能问道:“陛下的意思呢?”
“朕还能有什么意思,不都是听你的,”谢澄嘟嘟囔囔的,“左右长安不缺地方住,叫他多留一段时日就是了。”
惜棠刚想点头,谢澄就警惕地说:“你说话归说话,但再不许和他亲近了。要是再像今日这样……”谢澄的语气冷飕飕的,俨然是要发作了,“我可不会轻饶你!”
惜棠沉默了下:“再不会了。”
谢澄恨恨地咬上了她的唇瓣。
“你要爱我!”他发泄一般地说,“要爱我,很爱我……”
惜棠仰着头,没说话,只是任由他亲吻。
窗外忽然刮进了风,惜棠觉得有些凉了。
她余光看到了窗外,她过了个好漫长的下午,终于是到了黄昏了。
第97章 太晚
小树知道要见阿父,开心了好久。
他紧紧贴在惜棠怀里,软软的头发蹭着惜棠的下巴:“阿母阿母!什么时候呀?”
惜棠柔声说:“小树想什么时候都可以。”
小树认真地想了想。
“明天?明天见可以吗?”
“那就明天。”惜棠亲了亲他的小脸颊。
小树抿了抿嘴问:“阿母也与我一同去吗?”
惜棠微微一愣。
她低声说:“过几天……过几天再与你一起。”
小树不开心了。
“为什么呀?”
“因为……”惜棠眼睛涌上伤感,“阿母下午刚与阿父见过呢。”
小树好震惊。
“为什么不叫上我?阿母太坏了!”
“小树是个调皮的孩子,会捣乱的,”惜棠说,“阿母要与阿父说悄悄话。”
小树严肃地看着惜棠。
“这样不好,阿母。”他一本正经地说:“你怎么能与小树有秘密呢?”
小树抱紧了惜棠:“就算有阿父,小树最爱的还是阿母!”
抱着怀里暖烘烘的小东西,惜棠眼睛一热:“阿母也最爱小树。”
小树心满意足了,小脑袋动了动,想到了什么,又问:“可是陛下呢?陛下知道吗?”
惜棠无奈了:“陛下若是不知道,你怎么能见阿父呢?”
听阿母这样说,小树就明白了。虽然还小,但小树已经懵懵懂懂地明白,他与阿母都是要听陛下的。有时候,小树也会奇怪,为什么别的小孩都是和阿父阿母住在一起,他却不是呢?
之前阿母告诉他,是因为阿父不在了。可现在阿父也回来了呀?
小树迷惘了,他想问惜棠,但上次问阿母时,阿母却忍不住哭了。小树认真地想了想,觉得还是以后再问吧!
他抱着惜棠的脖颈,郑重地点了点头。惜棠望着孩子如此正经的模样,心都柔软成了一滩水。
谢澄下午耽搁了时间,落下一大堆朝政没有处理,因而这夜很晚才来到披香殿。
他刚进寝殿,宫人就告诉他,夫人在哄小郎君入睡,谢澄点了点头,径直去沐浴了。
水是温热的,香气很暖,一切都很适宜。谢澄闭着眼睛,想了许久的事情。宫人们伺候他沐浴,擦身,穿衣。他走出屏风,看见惜棠已经抱着膝盖坐在榻上了。
谢澄问她:“今夜怎么闹到这么晚?”
惜棠知道他在问小树,犹豫了一会道:“他知道自己明天要见父亲,很高兴呢,一直在闹我。”
她没有隐瞒,说出了实话,谢澄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惜棠仰头望着他,昏暗的烛光中看不清他的神情。惜棠伸出手握住他的,他顺势坐在了她的身边。
“小树三岁了,还没见过阿父,”惜棠轻声细语的,“还是个孩子呢……”
谢澄柔声说:“我知道。”
惜棠捏紧了他的手指,他漂亮的眼睛倒映着火光,惜棠摸了摸他的眼睛:“陛下什么时候这么体谅人了?”
谢澄闷声说:“被你逼的。”
惜棠一笑:“我可从来没有逼陛下做过什么。”
“你只是面上听话而已,”谢澄哼了哼,“实际不总还是我听你的。”
惜棠微笑不说话,谢澄不满地看着她:“有什么好笑的?”
惜棠轻轻说:“我笑陛下像个孩子。”
“哪里像了?”谢澄大为羞窘,只有母亲和长姊这样说过他呢!他本就比她们年岁小,倒也罢了,惜棠凭什么这样说他?他恼怒道:“不许这样说朕!”
惜棠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谢澄有些羞恼,心里头却热乎乎的。他抱着惜棠,闷闷地开口了:“朕不知道怎么就找了个你这样的……”
惜棠睨着他:“我怎么样了?”
“你一点都不听我的!”谢澄很不开心,“从小到大,就没人敢不听我的。”
惜棠保证道:“那我以后多听陛下的。”
谢澄很怀疑地看着她。
“你就哄我吧,”他的鼻子酸酸的,“你只会偏帮他!根本就不会想我。”
惜棠叹气了。
“陛下若是有道理,我就帮陛下。”
谢澄心头一动。
惜棠摸了摸脸:“这样看我做什么?”
“你真的会帮我么?”谢澄问,又强调说,“偏心我。”
惜棠微微一怔。
她不自在地垂下了眼睛:“这哪能说的清楚……”
“我不管!”谢澄很霸道,“你必须得偏心我!”
惜棠久久不回答,谢澄有些心虚了。半晌听惜棠说:“你方才说,没想到会找我这样的,那你想找什么样的?”
怎么在转移话题!谢澄丧气极了,但他不敢再问了,怕逼极了惜棠,得来什么叫他心碎的回答。他的声音硬邦邦的:“我不知道。”
惜棠不相信:“真的吗?”
在她安静的目光中,谢澄忽然觉得自己好委屈。
“就是不知道,”谢澄说,“但当年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想要你,我想要得到你……”他的声音渐渐变小了。
惜棠眼睛里有泪光。
“傻子。”她轻声说。
谢澄的眼睛也发涩了,他没再说话,只是更紧的抱住了惜棠。
谢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这一晚的。
想起昨天和惜棠的对话,他头就疼的厉害。他在府中魂不守舍了半日,忽然有人告诉他,说宫里来人了。
谢洵心口一痛,皇帝又想做什么?他不能明面抗旨,只能依言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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