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胆子!”尹太后脸色铁青,“都是皇帝的妃嫔了,还敢惦记着旁人?纵是死千万次也不为过!”
卫和听着太后言语,全身的冷汗止不住地流下。如今陛下还躺在榻上,人事不知,若是太后真要处置了沈夫人,真是无人能拦得住啊!他连连磕头,期盼消解尹太后的怒气。
尹太后虽然惊怒之下,吐露出了骇人之语,但她毕竟还留有理智。这个女子只是弃了他,皇帝都要死要活的;要是她真的死了,还指不定皇帝会怎么样呢!尹太后深深呼吸着,忽然听一内侍瑟缩来报:“禀太后,沈夫人端着药来了……”
尹太后顿时大怒:“谁许她进来了!她想出宫,由着她出宫好了!”
卫和连忙朝内侍使眼色,示意他赶快退下,千万莫要撞在太后的枪口上,内侍着急赶忙地离开,尹太后勉强稳住了心神,进内殿看顾儿子去了。
听到了尹太后的毫不留情的驱赶,惜棠微微沉默了一会。
她把热腾腾的汤药递给了内侍,说:“你拿进去给陛下吧。”
内侍双手接过了,他神情忐然,不知该如何称呼惜棠。
惜棠轻声说:“好好照顾陛下,我先回去了。”
内侍自然低头应是。
惜棠垂下了眼睛,离去了。
披香殿好久都没这么安静。
小树磨磨蹭蹭地来到惜棠身边。
“阿母,”孩子问,“我们是要出宫了吗?”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偏偏折她》 100-108(第3/14页)
惜棠微微一愣。
“是,”她摸了摸小树的脸颊,“你不是说想与阿父在一块吗?”
小树不安地眨着眼睫毛。
“那陛下呢?”小树绞着手指,“我听说陛下生病了。小树能去看看他吗?还有阿母……”
惜棠抱紧了小树。
“有很多人照顾陛下呢。”惜棠涩声说,“不需要我们。”
小树难过极了。
“连看一眼都不行吗?”
还是个孩子呢,惜棠想。有得到,就会有失去。哪里能什么都得到呢?孩子……终究还是太天真。
惜棠没说话,忍泪。
虽然母亲没有回答,但看着母亲的神情,小树知道是不能的了。
“那好吧。”孩子勉勉强强憋住了眼泪,“陛下会没事的。”
惜棠眨着眼泪,点了点头。
原本,惜棠是想,等皇帝病好了再走。
但尹太后却是一日都等不得她了,她每日都派人催促惜棠离开,就连惜棠说想见想皇帝一面,她都不允许。
但在离开的前夜,尹太后还是召见了她。
好久不见皇帝的母亲,尹太后的面容仍旧美丽而深刻,气势和当年离宫前一样,还是凛然而不容冒犯。见到了惜棠,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还是决意要离宫?”
惜棠的心一颤。
“我已经想好了。”她低声说。
尹太后沉默了好久好久。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看见太后的眼里有着泪光。
三天了,还没听闻皇帝好转的消息,惜棠忍不住发问:“陛下他……”
尹太后冷冷地打断了她,“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
惜棠不吭声了。
“比起放你离宫,哀家其实更想了结了你,”尹太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七郎都这样说了……我是他的母亲,总不愿见他再伤心。”
惜棠缄默地听着。
“所以,你就离宫去,带着你的孩子,离得远远的,再不要让皇帝想起你了!若是……”尹太后微微冷笑了一下,“皇帝会对你心软,我可不会!”
惜棠忽然心中大怮。
“我明白的。”她别过脸说。
尹太后久久凝视她。
“你与皇帝闹了这么久,哀家基本也是看着你们二人……”尹太后哽咽了一下,“你当真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吗?”
惜棠好久没回答。
半晌才说:“我想了许久了。”
“那你就离宫去吧!”软弱之态,只在尹太后的脸上一闪而过,她的声音冷硬起来,“从今往后,你就与皇帝没关系了,勿要再旁人面前提起他!若是有了什么不好的听闻,哀家第一个治你的罪!”
惜棠闭目说:“是。”
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忽然感到了一股空荡而至深的悲哀。
谢澄昏昏沉沉了好几天,终于能勉强醒来一会了。
天子骤然重病,以致于不能视朝,朝野上下在担忧之余,又不禁议论纷纷,自天子亲政以来,就独揽大权,朝中没有决策之臣,天子不能理政,中枢也随之不能运转。皇帝还没有立得住的太子,当此之时,也只有尹太后亲自出山,稳住朝局了。
尹太后在甘露殿守了好几日,终于见谢澄有好转的迹象了。她急急上前握住了儿子尚且有些发热的手,她滚烫的泪水滴落到了谢澄的脸庞上,谢澄吃力地睁开了眼睛:“母亲……?”
“是我,”尹太后含泪道,“你还知道醒过来!”
是阿母来了……谢澄动了动眼睫,他的脑袋仍旧疼的厉害,眼前还是模糊成一片,他想起了什么,忽然握紧了母亲的手:“您……您没有为难她吧?”
“哀家哪里敢动你的心肝!”尹太后斥他,“你这个没良心的,哀家守了你好几日,你倒好,一醒来就问她,人家才不惦记着你,早就出宫去了!”
谢澄心口骤痛。
他呼吸都急促了:“她走了?”
“不然你以为!”尹太后悲怒交加,“她走都走了,就你还巴巴的记着她!”
谢澄的眼睛里,渐渐盈满了晶莹的泪水。
尹太后惊呆了。
“七郎,七郎……”她完全说不出话了。
谢澄没有回应母亲的话,只是任由泪水争先恐后地涌出。他的眼泪很烫,脸也很烫,但他的心,却比十二月的冰还冷。
他怎么会让自己这么难过?怎么会让自己这么狼狈?
“你若放不下她,为何还放她走?弄成自己这幅样子!哪里还像个皇帝!”尹太后一面心疼他,一面又觉得他不争气,“哀家怎么有了你这个儿子!”
“您根本就不懂,”谢澄涩声道,“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只能放了她……”
他的泪水流的更凶了。
“你,你,”尹太后忍不住也落泪了,“真是如你所说的,上辈子欠了她的!”
谢澄伤心到极致,再说不出话来了。尹太后见他呼吸急促,面色相较于先前,甚至流露几分灰败之色,不由得心忧起来,连忙就高声唤太医。谢澄脑中一片昏沉,母亲的声音离他越来越遥远了。母亲似乎在连声地唤他:“七郎?七郎?”
“阿母?”他含糊地应道。
母亲松一口气,又连忙道:“你快快振作起来,千万不能出事呀!你若是有个什么万一……”母亲像是哭了,她的眼泪烫伤了他的脸。
“您不是还有阿弟吗……”他像是回到了孩子的时候,怎么都要顶撞一下母亲,母亲果然恼怒了:“你阿弟是阿弟,你是你!况且阿母多在意你,你不知道吗!”
谢澄不说话,尹太后见他这幅模样,更加的伤心,“你便是不想阿母,也想一想自己呀!你不是怨恨阿母,当年险些背弃了你吗?如今你还没有子嗣,若是出了什么事,帝位就要轮到你的阿弟坐了!你甘不甘心?”
母亲竟连这话都说出来了。便是在病中,谢澄也勃然大怒。“他敢?朕还没死呢!”谢澄吃力地咳嗽了几声,尹太后连忙给他顺气,见他有了些精气神了,不由得悄悄松了口气。
“您竟敢说这样的话,”谢澄模模糊糊地说,“这是谋逆!就算您是我的母亲,我也绝对不会姑息……”
如今他说什么,尹太后当然都是应个不停。“你先好过来再说!”尹太后给他擦着额角的湿汗,“你好过来了,做什么都成!”
谢澄的眼睛忽然又湿了。
“我还能好过来吗?”
“怎么不能?”尹太后坚定地说,“从小到大,你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你不相信你自己吗?”
相信自己?谢澄当然相信自己。可是情感这回事,从来不是他做的足够好,足够优秀,就能得到一切的。他如今终于算是明白了。心中早已痛到极致,可这至深的痛楚,反而使他清醒了。他茫茫然的眼神望向了窗外,仲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偏偏折她》 100-108(第4/14页)
夏的日光是这么的骄然……他静静地阖上了双眼。
他终于还是失去她了。
第103章 离开
半个月过去了,宫中才传来皇帝病愈的消息。
当时,惜棠正在府中陪小树玩耍。
言恪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惜棠说:“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言恪低下了头:“阿姊,你想好了吗?”
惜棠微微沉默。
“阿洵这样问我,长姊这样问我,你也这样问我……”惜棠笑了一下,“我当然是想好了。”
言恪惊了惊。
“阿姊,我没有旁的意思,我就是……”他结结巴巴的,脸都涨红了。
“我知道。”惜棠轻声说。
言恪湿润着眼睛看着她。
“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哭?”
“我没有。”言恪很嘴硬,又补充说,“姊姊,我只是想你开心。”
“我知道……”惜棠喃喃着说,好久,她不说话了。
终于,她还是问了:“陛下他,怎么样了?我听闻你上午进了宫。”
“陛下大好了,”言恪说,迟疑了一会又道,“只是瞧着,少了几分精气神。”
少了几分精气神?在惜棠的记忆里,谢澄永远都是意气风发,不可一世,仿佛没有什么能让他折腰,能让他担忧……是了,也是好久之前了,近几年,她也算是见了他所有困愁与失意。
“陛下是个好皇帝,不会因为我与他的事,而迁怒你的。你像以前一样,好好当差,就是了。”
言恪当然是连连应下,抿了抿唇问:“阿姊,你是要回临淮吗?”
“快了,”惜棠说,“小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祖母……也是该回去见见。”
言恪含泪应是。
望着他,惜棠忽然感到世事的荒谬了。当初,是为了她,谢澄才把言恪和长姊召来了长安,如今,她要回临淮去,姊姊与弟弟倒是留在了这里。以后若是要相见,恐怕只有等到小弟回临淮的那一天了。
惜棠正在愣神,在一旁,胡乱往池子里扔石子的小树忽然跑了过来,亲昵地缠着言恪,要言恪抱他。言恪抱起他,陪他玩去了。
天空碧绿如洗,惜棠静静地想事情。
不知何时,谢洵走进来了。
他轻声问:“我们过去走一走吧?”
惜棠说好。
他们来到了最秀美的一处花丛。
小树与言恪的打闹声,离他们很远很远了。
“小树终于活泼起来了。”谢洵说。
“还是孩子呢,”惜棠微微一笑,“很快忘事,烦闷不了几天的,我们哄哄他就好了。”
“小树的确是……”想起几日前还闷闷不乐的小树,谢洵的声音遥远起来,“那你呢?”
惜棠怔一怔。
“你什么意思?”
“小树是孩子,忘性大,渐渐会淡忘宫里的事……那你呢?”
惜棠长久怔忪。
“我在你面前,有吗?”
“当然有。”谢洵的声音苦涩起来。
惜棠的心脏久久震颤。
“阿洵,”她低声说,“你要给我点时间。”
谢洵不说话了。
“我当然会,”良久,他才出言了,“毕竟,我自己也变了许多。”
有吗?在惜棠的心中,他还是当初她在苍梧山遇见的那个他。她望进谢洵深黑色的眼睛,明明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但在谢洵的身上,惜棠看不到一点和谢澄相似的地方。唯一能谈上有几分相似的,就是这双同样乌黑黑的眼睛。回想起那日谢澄饱含痛楚的凝视,惜棠忽然有些悲伤了。
“那又怎样?”她抚摸上了他的眼睛,轻轻地说,“在我的心里,不管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