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每次说到二郎,露微的口气都不太寻常。便细想来,难道是露微与二郎间有何矛盾?
“微微,你是不是不喜欢二郎?他做了什么叫你不高兴的事么?”虽是猜想,他也已认定了大半,又觉自己甚少关心家事,越发惭愧,“你告诉我!不要一直憋在心里。”
露微至此方自悔失口失态,目光闪烁,侧避一旁,“我跟二郎能有什么事,话都没说过几句。”
他显然不信,抬手将露微身躯扶正,又追问:“那你刚刚只说我便是,为何怪他?他醉酒犯禁那次,你阻拦我替他受刑,又因你阿兄的事,拿这个作由头与我争论;后来病中好些,还说是嫉妒我给他买饼餤,没给你买;冬至和贤儿的事,你又觉得二郎会怪我偏帮外人。这许多事,我算到今天才回过神来,微微,你一定有事瞒着我!”
他原来桩桩件件都记得这样仔细,直说得露微心慌汗下,竟想不出解围的法子,“我没有!谁吵架的时候还想得那么周全!”只能以乱治乱了,抬高了声音,逼红了眼眶。
谢探微倒吸一口气,却也有些惊愕,“微微……”
露微见此法有效,心绪忽也松快了许多,不免赶紧将这话端挪开,“我就是烦你至今也没什么长进,遇事着急冲动,御前也敢乱来,我随太子去后宫,是阿耶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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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的正事!我想告诉你吧,你又跑了,我能不生气吗?”
谢探微只顾着自己的隐情,果是不知她也有隐情,不觉喉中一咽,顿了顿方道:“何事啊?”
他神色已变,露微终作一笑,这才将父亲的想法细细说了一遍,“安定县主闯祸,陛下震怒,贵妃自是惶恐,以吴王为此事抱病,便能平衡县主之过,纵然陛下一时不顾,也定会觉得吴王有德。太子身为储君,若在此刻顾念孝悌,必能赢得朝野赞誉,那么无论贵妃出于何种心思,也都没用了。”
谢探微只知贵妃主动携女认罪是为了掩盖惊马伤人的真相,也就是安定县主因看中他而想要害死露微。可如此再看,这惊马的案子竟是周贵妃的一次失算,让女儿险些连累了儿子的前途。
没想到,刚刚了结了楚王逆案,朝中却还是暗流涌动。
“怎么?还是不懂?”见他凝神许久,露微倒觉得有些过度,伸手推了推他。
他却并非走神,亦不作声,只将露微紧紧搂进了怀里,耳鬓贴蹭,又不觉深深吸气,良晌才道:“微微,都是我的错,是我以己度人,小看了你。”
露微早已平静,听他耳语温存,也再无不可,“是啊,我可没你想得那么小家子气!但你也就是一碗馄饨的心思了。”
谢探微一笑,心绪无不透彻分明,侧脸在她耳畔缀下一吻,“正是这样。”
第72章 中秋
◎中秋当日,皇帝设宴明光宫。◎
太子探望兄姊的举动果然得到了朝野称颂,同时也引起了后宫效法,当日便有嫔妃领了皇子公主去紫兰殿探望。皇帝自然高兴,却也止于归功太子,并无意原谅长女,也不曾驾临紫兰殿,连日反倒频频驾幸凝香殿。
露微听说这些消息,心如明镜,也深究不到余事,只为太子高兴。未有几日,另一桩喜事落定,也将她的心思分转了:晏令白为冬至与杨家过礼,终于到了请期这步,以杨家之意为准,将亲迎礼定在了本年十月初十。
当下已近中秋,算来倒还有两月之长。露微问起淑贤,方知还有一层考虑,便是杨淑真怀胎足月,大约是在九月前后临产,总要等长姊出月,一家人才好专心忙她的婚事。
露微听来却有恍悟之感,并非不记得淑真的产期,而是想到姚家,竟似是上辈子的事了。
“也有三四个月了,他可有家书传回来?”唇齿间滞涩启言,缓缓转成一叹,“仲芫独支门庭,想是辛苦,我有几次在皇城里瞧见他,他只是远远致意,并不愿多停。集贤殿是才俊荟聚之地,他资历不深,兄长又忽然外任,定有人猜测诟病的。”
淑贤今日来只是想分享喜悦,却不料惹露微想起旧事,可反一思索,就因杨家这层关系,因她们的情谊,露微此生怕也是做不成避秦客的,便也一叹,道:
“阿耶阿兄都很关心姊夫,有他们在,不至于让人欺负姊夫。你也知他不是个软弱的人,又要做父亲了,一向是很有担当的。姚宜苏是有家书寄来,不过说些问候的话,无甚特别。”
露微于案上撑着腮,目光移向了窗外,满园绿意已稀,秋风似清密的纱,笼薄霭于台阁,布轻雾于剪水,总显得几分迷蒙,“那,兰儿呢?”
淑贤顿了顿,显露意料之中的无奈,还是答了:“身体饮食都好,也长高了,知道爱漂亮了。只是自她父亲走后,虽也改口认了长姊和姊夫做耶娘,却反比先前拘束些。不过阿姊不用太担心,这孩子原本就灵慧,等相处久了,会好的。”
这倒和露微想得不差,泽兰的身世注定她会是个早慧的孩子,淡淡一笑,转回脸来:
“我没有担心,你长姊和姊夫还怕不稳妥吗?我只是前时在宫里见到了六皇子,今天又提到这些,忽然有些感慨。”
淑贤不解,问道:“兰儿和六皇子有什么关系啊?”
“六皇子和兰儿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露微缓缓吸吐了口气,眉心微微一拧:
“兰儿的母亲难产时,姚宜苏正在宫中备职,为一位嫔妃看产,后来皇子平安降生,兰儿却失去了母亲。那位小皇子就是六皇子,我还是听太子说起他的年纪才猜出来的。”
姚家的旧事大白后,淑贤也知这桩缘故,这才明白过来,“倒是巧了。”
露微点点头,继续道:“我一直以为是金氏命薄,没能等到姚宜苏回来,可后来才*知是老夫人不让人传信,生生拖死了金氏一条命。所以那时陛下不曾追究姚宜苏,恐怕也有这层缘故。长辈作孽,金氏枉死,姚宜苏竭尽全力才保住兰儿,倒这么快就被女儿还了恩。姚宜苏离京前曾对我说,已不堪为人父,那神情我是信的。不论如何,他是爱这个女儿的,你们好歹要叫兰儿不能忘记他。”
淑贤听得心酸难忍,不觉红了眼眶,“兰儿连你都不曾忘,又怎至于忘记她的亲生父亲?放心吧。”
露微抿唇一笑,仍回望窗外,秋色已至薄暮了。
……
中秋当日,皇帝设宴明光宫,这是每年的常例,在京六品以上文武官员及其家眷都有幸参宴。自然,也少不了露微。
只是与正月那场大宴不同的是,众人入宫后分去了两处,朝官由天子赐宴芙蓉殿,女眷则是后宫之首的周贵妃于承庆殿设席。二殿隔太液池相望,倒不算远。
露微已是谢家妇,自是随李氏和长姊一道去了承庆殿。见识过正月的场面,此处的气氛倒宽和得多。但因李氏的身份,宗亲之首便成了女眷之首,不及她们向高座之上的贵妃拜礼,一路上殿,就早已受足了旁人的礼。
露微自是不惯,满眼靓妆华服的贵妇美娘似乎都长成了一张脸,根本分辨不清,唯有学着谢探渺一一含笑还礼。等到终于入席,却也是跟着李氏坐在了左侧首席,与贵妃近在咫尺。
看来是不能乱动了。
“微微,别怕,想吃想玩,随便就是。”李氏似能看破她的心思,对她一笑,又抬手替她扶了扶鬟上的赤金凤钗。
自太子在婚礼那日赐下这支先皇后的凤钗,她戴了一日,便再也不敢轻易示人,唯恐损坏亵渎。今日原也不曾想到,还是李氏送了一套新做的衣裙来,又特意嘱咐她戴上的。
衣裙也正是一身郁金底色的齐腰襦裙,上襦绣了金线,下裙则以金缕裙为底,外罩了层轻软细薄的单丝碧罗纱。如此通身打扮下来,虽是将她衬得容光璀璨,环姿艳逸,在众目之下,却也叫她添了许多不自在。
“母亲,我知道,无事。”她也知是李氏一片宠爱之心,沉了沉心,回以微笑。
李氏这才放心,又看向坐在另侧的长女。谢探渺毕竟生长在谢家,纵是常年都在扬州,也有天然的从容。况且她也深知,今日赴宴,多是有戏可看,便也向母亲含笑示意。
“原来这就是郡主家的赵学士啊!上次过府不得见,今日一见果然生得仙姿玉貌,我家何时也能娶这样一位新妇就好咯!”
“生得好就罢了,难得还是才貌双全,郡主真是好福气啊!”
忽有对面席上的几位贵妇抛来目光,言辞虽是对着李氏,可露微很快也反应过来,这大约就是她受伤时来谢家探望过的宗亲们,果然便听李氏笑着应道:
“诸位王妃还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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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世子们也还年少,便从现在起细细挑选,又何愁遇不上一个贴心的好孩子?”又转向露微,柔声示意:
“这是岐王妃、庆王妃、汝南王妃。”
露微自是颔首起身行礼,但半途就被她们叫免了,又道是中秋节宴,图个喜乐,没那么多规矩。可停了没片刻,那三位中坐在下首的汝南王妃朱唇轻启,又道:
“两位嫂嫂瞧,我是不是有些眼力,赵学士头上戴的凤钗就是惠文皇后之物吧?”
岐庆二妃闻言转目,又对视一笑,岐妃即道:“可不就是太子殿下亲赐的那支凤钗么?听闻陛下知晓后,也说很配得上赵学士呢。”
庆妃也不住点头:“是啊,原只知赵学士不过十七八的年纪,到底年轻柔弱些,可与这凤钗倒是相得益彰,真是天生的大家风度!”
说了几车天花乱坠的词,虽不必露微应对,却也叫她有架在火上炙烤之感。李氏也听得清清楚楚,却只是垂目抿笑,以了然的余光向露微传递安慰之意。
露微细细体察,倒并不是一味慌促,再着眼高座上的贵妃,凤目流转,钗影轻动,亦在和前来恭祝的人笑谈。本来这席间就是各有交错,她似乎真的像是不曾察觉。
然而,区区数步的距离,怎会不见,又怎能不言。露微才收目光,贵妃便向李氏主动邀酌,一如刚刚对旁人的和颜悦色:
“与郡主上次相见,倒还是正月的宫宴上,郡主如今既长在京中,可要多走动才好。”杯中香醪反着一汪清冷的光,虽一语已落,也只微微荡漾,“郡主,请。”
李氏这才慢悠悠举杯,却只轻抿一口又放下了,“贵妃执掌六宫已有千头万绪要理,我怎好多去搅扰?倒是先前承蒙安定县主相邀,赴过几次燕集,莫不是这也是贵妃授意款待的?那我可要多敬贵妃几杯还礼了。”
方提到“安定县主”几个字,近前的席间便起了一阵私语低笑。露微亦一惊,竟从不觉李氏的口齿这样厉害:表面是恭维,却又暗指贵妃忙于内政,疏忽了儿女的教养,便也点破了安定县主不安于室的恣意行径,或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缘故。
这间隙,又有不知隐在何处的窃窃议论自身后钻入耳内:
“谁不知安定县主是本朝第一个被降位的公主,从前那般争艳争强,今天都不敢露面,贵妃也只怕是强撑颜面在此主持呢!新安郡主是何等身份?伤了她家儿妇,岂能轻易过去了?”
“就是!听说这一个月来,陛下都未曾去过紫兰殿。倒是颇为宠爱凝香殿的纪美人,说不定也要封六皇子一个王做做呢。”
“要说这纪美人也是命好,良家子出身,却被选在惠文皇后身边侍奉,这才有机会承宠。好像这回也是先偶遇了太子和这赵学士,才被太子提到陛下跟前。这赵学士还真是个福星呢。”
露微不知该作何想,略感刺耳,只能不动声色地平常端坐。可这时,那双凤目却幽幽向她拂来,待见她一瞬失色,又似不经意地挪回了李氏面上,一笑:
“郡主说哪里的话,柔儿自小娇纵,都是我将她惯坏了。”
简短的一句,将意思点到即止,既给了李氏薄面,也挣着自己的尊严,倒是一个平衡的说法。
只以为贵妃毕竟位尊,李氏至此也不会再说什么,却又出乎意料地接了口:
“女儿家嘛,又是天家长女,自该是千娇万宠的。就算是我家渺儿,自小也是这般,如今也为人母了,回娘家来,我还是一样千依百顺的。”笑了笑,又道:
“算来驸马过世也满三年了,贵妃可有替县主留心着?”
自儿女家常谈论到儿女婚事,乍听倒是极平常的。可前列的这些贵妇,不是皇亲就是宫嫔,无不了解皇室女子再嫁的规矩,也无不知晓当下的情势。
没有子女的宗女是可以再嫁,但并非自行可以决定,却是要先上表陈奏,再经宗正寺审议处分,获得允准后才能议婚。可如安定县主这般临满丧期忽然闯祸被废,德行有亏的女子,就算报到宗正寺,天子也未必会同意。
毕竟,天子若存了恻隐之心,徇私之情,也不会以废位来惩罚长女——所以,李氏不过是在明告暗警地提醒贵妃,要好好管教自己的女儿,更休想她谢家的儿郎。
而果然,这番话的层层深意,都被一双双耳朵择取了自己能够理解的意思。尤其是周贵妃,所有的春秋笔法都了然于胸,只是宫灯明烛的辉映之下,她盛年的容色并不算很黯淡。
“郡主倒比我这个做娘的还心急,我只觉得再留她几年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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