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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占有欲
其实季云芙根本没听明白谢西泠说了些什么, 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连日来积压的泪水,皆在这一瞬爆发。
两人从小相伴长大,过往十数年的感情, 她怎能不难过, 又如何是一句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最难捱时, 她不是没想过为他妥协。她清楚裴燃对自己的情意,绝非一个凭空出现的周子瑜便能影响。更何况,周子瑜剑走偏锋,无疑是将裴燃推得更远,裴燃对她的怨恨, 只会随着余氏的包庇偏帮而逐渐加深。
她太了解裴燃,所以她明白,也许终此一生,他都不会对别的女子生出爱意, 但恨意会被岁月磨平, 待当初的怨怼不复存在时,他对周子瑜还有数不清的责任。
他们两人注定要纠缠不清,绝不是他一句轻飘飘将人娶回府, 养在后院,再不踏足她房门一步那般简单的事。
今日他能为此低头让步,来日他也能妥协给周子瑜一个孩子, 再之后呢,季云芙不敢想。
所以她懂得, 再难, 也得继续往前走,绝不能回头看。
不与人共侍一夫, 是她的底线,她不愿有朝一日,自己也沦为母亲亦或是父亲外室那般凄惨的模样。
哭了好一阵儿,直到有些力竭,她才渐渐止住哭声。
她不敢去想自己此刻的模样该有多狼狈,好在对面之人并非外人,而是她可安心将一切袒露在他面前的、最为亲近可靠之人。
“好些了?”谢西泠问她。
季云芙点头,谢西泠看出她似乎有话想说,也没直接安置她回房,而是引她往院中走。
刚淋过雨,竹凳表面油光水滑。
他从袖中取了一方帕子,擦净浮头的雨水,示意她坐下。
季云芙没着急落座,而是学着他的模样,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递给他。
谢西泠伸手接过,从善如流垫在适才已擦拭干净的凳子上。
“坐吧。”他说。
季云芙本意是想让谢西泠将另一只凳子擦干净好坐人,谁知他又留给了自己。
“无妨,我身上已经湿了。”谢西泠将她按在竹凳上,手掌随意抹了一把对面的凳子,便随意坐下。
季云芙鲜少见他随性而为的模样,印象中,表叔一直是个一丝不苟恪守规矩的人。
她来不及深思,便被他的话音打断思绪,“方才想同我说什么?”
她不讶异对方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目光飘向远处,陷入一场迷乱的旧梦。
“表叔,你可还记得三年前烧毁我家的那场大火?”
谢西泠怎么可能忘。
但他猜到此刻的季云芙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她仅仅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于是他温和地垂落目光,做一位合格的聆听者。
“当时我不让你去查失火的原因,其实是原因我都明白。”不仅是她不愿旁人去查,揭开季家失火背后更为难堪的疮痍,同样也是为着母亲临终前的遗愿。
安蕊不愿她一直令人艳羡的人生彻底沦为笑柄谈资,所以宁愿旁人感叹季家时运不济,恰逢天灾意外,也不愿旁人知晓一切皆为人祸。
季家那场大火,始作俑者,其实是她父亲季正则的一房外室——倩娘所为。
旁人皆赞季家夫妇伉俪情深,神仙眷侣,殊不知,季正则早已生了二心。
与倩娘的开始,源于一起意外。当初季正则遭人算计,药性驱使下,强占了身为扬州瘦马的倩娘身子。
事后,他将人安排在老家一处庄子上,本打算养她一辈子,再不过问,谁料偏那一次,倩娘便怀了季正则的骨肉。
那一胎诊断为男孩儿,季正则与安蕊婚后数年,都不曾诞下一儿半女。于情于理,他都无法拒绝这个意外得来的孩子。
只是谁也没想到,孩子出生这年,安蕊那边也查出了身孕。来年她生下季云芙,而倩娘的儿子却在一岁这年夭折了。
若是一切止步于此,未必会有后来令季家家破人亡的祸事。
可当季云芙撞破父亲养了一房外室时,倩娘膝下,分明多了一个女儿。
对方仅仅比季云芙小一岁。
不言而喻。
东窗事发,安蕊执意要让季正则将倩娘母女逐出江南,恰逢大旱之年,粮食短缺,城外多是饿殍遍野。
安蕊将倩娘她们母女二人逐出城,无异于要断她们的生路。
季云芙最后一次见倩娘时,已是季家大火之后的事,倩娘带着女儿委身于季正则死敌,做了一房妾室。
那日她护着身后的女儿,同季云芙说:“这一切都怪不得我,要怪也只能怪你母亲,怪你父亲!我仅仅是想活在这世上,就算苟延残喘、毫无体面也想着活下去。”
“你父母已是儿女环膝、锦衣玉食,而我唯愿有一处容身之所,为自己与女儿讨一份吃食,过去十多年从不奢想半分,怎么你们季家人就非要了我和女儿的一双性命才肯罢休呢?”
季云芙至今想不明白,是倩娘错了?还是她母亲错了?
或许都不不是,而是这世间男子所犯之错,轻易便归咎于女子身上。换到男子身上,无非是轻飘飘地一句——他不过养了一房外室。
世人可能会说他风流多情,但也仅仅如此。
季云芙不愿委屈自己嫁给裴燃,就是怕将来有一日,她会成为另一个安蕊,或是另一个倩娘。
“表叔,难道是我所求过高了么?”京中富户皆是妻妾成群,遑论权贵之家,谁还能不娶个三妻四妾?何况她还是个子嗣艰难的。
但她听到谢西泠说,“云芙,并非你所求过高,是人们仅要求女子从一而终,这一点本就不公平。真心爱你之人,绝不是爱你能为他延绵子嗣,而是他”
谢西泠嗓音微哑,情绪翻涌难平,“爱你这个人。”
季云芙的心忽地漏跳一拍。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方才某一瞬,表叔的眼神太过晦暗难明。
仿佛借着那句话,在宣泄什么。
她只当是自己夜里情感充沛,竟大胆联想到那素来神坛高坐,如孤岛一般的人身上。
*
等雨停后,裴燃也没在寺中逗留,他以二人过往的情谊相逼,才让季云芙陪他来到宝灵寺。
他清楚这样的理由只能用一次,用一次也足够将两人间的美好回忆消磨殆尽。
临行时,季云芙借故丢了她曾赠予他的荷包,就足可见她心意之坚决。
他颓然走过两人上山的路,一路沿坡而下,沿途仔细寻找数遍,终究不见那枚荷包。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仍旧一无所获。
*
第二日在庄子上醒来,两人不得不重新折返上山去宝灵寺一趟。
原因是季云芙随身携带的一块儿玉佩不见了,她隐约想到应是掉在了某处,她刚好在那里与裴燃发生过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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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刚下雨,她执意下山,不愿与他困在山上,尤其是在他已与周家嫡女定亲的前提下。
裴燃却不管不顾,借由雨势,强行挽留她。
一来二去,两人难免起争执,她腰间的玉佩大抵就是在那时剐蹭掉的。
季云芙没细说,但谢西泠不难猜到缘由。
两人去到宝灵寺后院禅房,问过昨日负责招待的小沙弥才得知,玉佩昨日已被旁人拿走了。
不用说,拿走玉佩之人除了裴燃还会有谁?
玉佩乃是季云芙的贴身之物,她曾戴着去参加过许多大大小小的宴会,这样的物什落在一个异姓男子手中,显然不是一桩好事。
何况先前裴燃从不遮掩他待季云芙的心意,京中许多人都知晓他两人是青梅竹马,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谢西泠也是想到这一点,拧着眉,不悦于裴燃层出不穷且死缠烂打的招数。
“这下可如何是好”经过昨日一番纠缠,季云芙是真的不愿再见裴燃。
“玉佩我帮你拿回来,此事你无需再管。”谢西泠说。
既来了宝灵寺,季云芙也没打算白走一遭。
近来诸多不顺,她是真想拜拜佛,求佛祖保佑。
从正殿上完香出来,她犹豫地看了眼不远处的姻缘树。
她尚且迟疑,身侧人先动了。
眸中惊讶溢于言表,若不是亲眼所见,她实在难以想象表叔站在姻缘树下虔诚系赤绳的模样。
众所周知,系赤绳便是祈愿姻缘。
这一幕实在违和,看得季云芙心惊动魄,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额头被人不轻不重敲了下,她才恍然回神,眨了眨眼,看着方才用指尖弹自己的人。
更匪夷所思了。
表叔他,莫非是被夺舍了?
可他们是在寺庙之中啊!况且,什么大胆的牛鬼蛇神,竟敢上谢西泠的身?
“发什么愣?”谢西泠睨她,“不是要系赤绳?”
季云芙茫然点头,她是想求姻缘顺遂来的。
谢西泠将赤绳挽成结,塞进她手心。
低处的枝丫早被人占满了,若想往高探,于她而言,便有些费力了。
季云芙回忆了一下谢西泠方才挂赤绳的位置,他身量高,几乎是挂在了徒手能挂到的至高处。
她颇为艳羡地朝着那条赤绳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正红色的丝绸洋洋得意地随风摇摆着,挂得那般显眼,应是很容易被月老发现吧。
谢西泠垂眸看她一眼,唇角上扬几分,“要不要我帮你?”
季云芙欣然点头,赤绳又重新落入谢西泠手中。
只见他随意扬起小臂,停在一处季云芙难以触及的树枝旁,那树枝在四周几条纤细枝干的对比下,显得尤为粗壮。
他手指修长而灵巧,轻易便将赤绳缠了上去。
季云芙盯着那条属于自己的赤绳,忽地愣住。
那位置,好生眼熟。
不正是方才谢西泠系赤绳的枝干?他怎地将她的赤绳系在了他的上!
虽然树上赤绳繁多,低处树枝上的赤绳更是密集紧凑,许多都是叠缠在一起的,两条赤绳缠绕实在不足为奇,但两处给人的观感却完全不一样
高处那截树枝上,只有难分彼此的两条
季云芙愣了一瞬,不由仰头看他。
察觉她的视线,谢西泠配合地回望她。
“怎么了?”
季云芙心道凑巧罢了,表叔只可能是顺手而为。
她摇了摇头,柔声道:“就是有些惊讶,此前从不听表叔提起婚事,还以为你无意于此”
闻言,谢西泠哑然失笑,目光坦然落在她脸上,“云芙,我也只是俗人,既是俗人,自然有所求。”
“表叔有心仪的女子?”
“当然。”
季云芙看了眼姻缘树,前来祈福,便是还未得偿所愿。
她不由好奇接话:“是哪家的姑娘?”竟让谢西泠都求而不得。
这次谢西泠却没再回答她,牵唇一笑,看着她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深邃。
谢西泠从未与人提起,这并不是他第一次从姻缘树前经过,却是他第一次敢站在树下,珍而重之地亲手系上那条凝结自己心意的赤绳。
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两人间绝无可能。
毕竟他所思所念之人,早已心有所属。
所以他对成婚一事,从无期盼。
但今时不同往日,既要择一人陪她走完后半生,那人为何不能是自己?
纵使他在朝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也无法管控他人之心,他唯一笃定的,是自己的心。
*
要将季云芙的玉佩从裴燃手中拿回绝非一件难事,谢西泠碰碰嘴皮,手下人就会有千百种法子使在他身上,不怕他不交还。
然而这一次,谢西泠却没考虑过假手旁人,他打算将那枚玉佩亲自夺回来。
“夺”之一字,有鲁莽用事之嫌,用“取”或许更为合适。
然而再稳如泰山之人,也有在阴沟里翻船的时候。
若他料到即将发生之事,再来一次,绝不会有半分手软,就算使些见不得人的卑劣手段,也要彻底断了裴燃的念头。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京城的第一场雪在年末最后一日的清晨悄然降临。
这场雪下的毫无预兆,待推开门时,雪似轻烟一般,飘飘摇摇落了满地。
季云芙站在院里欣赏了一会儿雪景,出门时,才命丫鬟将院门前的积雪扫至两旁,清出一条路。
今日玉和公主在府上办赏梅宴,她应约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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