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驾驶座位后模糊的三道人影时隐时现。
三米。
两米。
校车外的隔离层撞上略带些硬度的泥层,但这点硬度丝毫没有阻碍到校车前进的速度。
“砰!”
隔离层直接碎裂,没有隔离层阻挡,淤泥爬上校车,安溪撤掉警戒污染就是为了更大程度给校车提供足够的能源。
下一秒,白光乍现,那是刺眼灼热的阳光照在冲出地面的校车上。
在安溪欢呼雀跃的通报“车辆已抵达地面”的声音中,校车因无法及时刹住直直撞到树上。
安溪反应极快用黑发污染包裹住校车车头,但她仍旧在撞击时听到了令人胆颤的碎裂声音。
完了!
安溪眼前浮现出班主任那张充满伤疤的脸,耳边回荡着细细碎碎的声音,左听右听满满都是“赔钱”两个字。
她蹭一下扭头,脖子骨头发出咔擦一声脆响,但她没有在意,盯着车厢里三道人影看半天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人员伤亡。”她嘀咕一声,动作麻利将车挪到大马路上,车都停稳,就连忙跳下车,把车头检查了一遍。
“少了两个车灯,多了几十道裂纹,还好还好。”
还好她动作快,要不就不是只有裂纹了。
确定校车只是受了点轻伤,为它本就破烂陈旧的外壳更加一份破烂,安溪将校车收起来,转头看自己出来的地方。
在此之前——
安溪从挎包取出镜子,对着镜子抬起下巴,照了照脖颈,咽喉左右有两道几不可见的细短裂纹,裂纹周围是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蓝色鱼鳞。
“真没看错。”
安溪左右扭扭头,她之前在校车照脸的时候就注意到鱼鳞,看到鱼鳞的时候难免将注意力放进去,一放过去就无法忽视鱼鳞里存在的不属于自己的气息。
只是那道气息薄弱又好像在维持她脖颈处的污染,所以她当时什么也没做。
现在她刚看了一眼泥坑,发现那条巨鱼在底下扑腾,这都能够看到巨鱼的身体,就说明快到地面了啊。
一想就知道她往上冲的时候,巨鱼也没有闲着,能自己冲上来当然最好,安溪也就没有想去拉一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一直像沉睡的巨鱼突然又有活力了。
安溪将疑问暂且压下,专注看着自己脖颈上的鱼鳞,鱼鳞里的陌生气息实在微弱,微弱到她都分辨不出气息来源。
她伸手摸了摸鱼鳞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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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思考要怎么在不伤害里面气息主人的情况下,把气息主人弄出来,就感受到脖颈与小腿一阵刺痛,紧接着两条活生生的鱼分别从她的脖颈与腿里飘了出来——像烟雾一样飘了出来。
安溪目瞪口呆,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就看到烟雾一样的两条小鱼冲进泥潭之中。
她隐约察觉到什么,走到泥潭边。
说是泥潭也不太准确,那是一片杂草丛,草丛下才是淤泥,此刻草丛被撞开一个大坑。但草丛面积很大,大坑对人来说是大,在草丛里就不那么显眼了。
草丛里不仅有杂草,还生长着一条又一条成人手臂粗细的藤蔓,藤蔓没有爬上树干,而是如蛇群一般扭曲蠕动在草丛里,仔细看就能发现它们的顶端深深探入泥潭之中。
安溪想这就是黑暗之地的“天空”中会有藤蔓垂落下来的原因了。
她找了个树跳上去蹲着,手不断从挎包里搜罗往嘴巴里塞,眼睛一直盯着藤蔓群与大坑。
看藤蔓群是因为只要细看就能发现藤蔓群在往大坑里蠕动,而看大坑是因为,透过大坑能够看到翻腾的淤泥。
安溪不想也知道,肯定是巨鱼在挣扎,藤蔓在束缚。
事情还真是奇妙,她是因为不想看到生命在眼前消失才会冒险往上爬,谁知道直接就爬到了出口。而巨鱼也不需要她救助,人家自己就能够挣脱束缚。
安溪坐在树上,一等就等到了夜晚,经过整个白天的休整,她的精神状态恢复没恢复不好说,但污染状态已经调整好了。
现在除了右眼污染导致的后遗症,以及砍掉红花导致红花污染受创这两个短时间内无法恢复的污染之外,安溪其他污染都已经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夜幕降临的时候,泥潭动静变得很大,安溪站起来随时准备支援,但根本用不着她支援,大动静出现两三秒后,根根断裂声在沉寂的黑暗里响起,紧接着是一声仿佛来自深海般的叫声,一头蓝色巨鱼从泥土与束缚中挣扎跃出,光团围绕在她左右,那些或远或近的声音在她周身缭绕不绝。
安溪惊艳看着巨鱼。
她满身淤泥,半边躯体被吸食到皮包裹着骨头,仿佛没有一点血与肉,光与声与她同行,她义无反顾冲向天际,她是鱼又像鸟。
而后,这只鸟,这条鱼,转动庞大的身躯重新撞进泥潭之中。
她在淤泥中翻滚着,随着她的动作,草丛与藤蔓大片大片死亡,淤泥或干裂或稀释渐渐消失。
那片深渊,浮现到地面上,出现在安溪眼前。
她听到了苍老久远的声音——
“别哭,你不是杀了我,你是在为族人找到一条新的路。我就在你们头顶,等待着为你们指引离开的方向。”
“我会收集光,让族人离开的路上没有黑暗。我会收集声音,让族人离开的路上没有孤寂。”
“消失的,终究会回到你们身边。”
“鱼乡终究会引来光明与富足。”
……
在听清楚内容的时候,安溪瞬间头皮发麻。
她在深渊里看到的光团,她在深渊听到的声音,围绕在巨鱼周身的光与声音……所有的所有在她脑海里不断冲击。
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真相。
黑暗之地的干旱引发出湖水问题,杀死巨鱼的祭司在逐步走向失控,但失控之前她就突然消失了。
她不是消失,是被杀死了。
从安溪听到了声音来看,祭司变成巨鱼之后,原本只是为了防止被第一条巨鱼发现而制定的禁声禁光规则发生扭曲变化,导致黑暗之地失去光。
祭司死亡时不知道做了什么,在黑暗之地上制造出一个收集被吞噬光与声音的深渊。
安溪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制造这么一道屏障,但现在的情况很清楚,警告变成规则与禁令,原本为了收集光与声音为族人指引离开方向的深渊,成了禁锢鱼乡的枷锁,彻底封闭鱼乡人。
安溪感到头皮发麻的点在于,刚刚那个瞬间,她不仅仅想到黑暗之地的真相,还想到了原员工楼。
两者都出现了规则扭曲变化,只是很明显员工楼规则的扭曲有污染干涉,这符合安溪对规则的认知——
越是不可违背的规则,说明它的污染越是强大,否则无法支撑规则运转时进行监督、惩罚与奖励。
这个世界的规则本质上也是一种污染。
所以安溪在听到员工楼规则扭曲变化的时候,没有任何意外的感觉,规则是污染,污染扭曲失控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但是黑暗之地的规则最初只是警告,就算中间有污染涉入,导致警告变成不可违反的规则。
原祭司已经死亡,在她死亡之后,规则失去污染源头,怎么维持运转的?又怎么会扭曲成现在的样子?
以及,她死亡后,深渊又怎么会一直运转存在?
安溪静静看着巨鱼冲进深渊之中,看着深渊的光与声融入到巨鱼身体上,看到深渊消失月光照进黑暗之地。
她喃喃道:
“鱼乡终究会引来光明与富足。”
*
巨鱼化成人的时候,安溪丝毫不意外,那是一个处在中年满头华发的女人,皮肤上有不可复原的新鲜伤口,伤口上有诡异的扭曲纹路。
“这是深渊的光团幻化的纹路。”祭司不在意道,“有没有吃的?给我一口,看你吃一夜了。”
安溪递过去吃食,想了想又递过去一个床单。
祭司咬着肉,接过床单的时候你抬眼看了一眼安溪,随便将床单披在身上。
祭司有一米八多高,身材强壮,安溪那一米八的床单都碰不到地。
安溪羡慕看着,又低头看看自己,惊讶发现,她的裤腿不知道什么往上窜了一截,她又抬手看了看胳膊,袖口也短了一节。
她长高了。
而且长高不止一点半点!
“你叫安溪是吧?”
安溪答应一声,答应完意识到不对劲。
“你会说人话?”安溪震惊道。
“原本不会,”祭司三口一根肉条,坦然道:“但是水娃会,她、启光还有海潮跟我融为一体,我就会了。”
“融为一体?”
安溪想到如烟雾的两条鱼。
“你容纳了我们的污染,应该能够发现我们污染同源的问题吧?”祭司盘腿坐下,仰头看着天空上的星星,开口却是解释:“我们的污染是被巨鱼污染过的,原本我们会随着污染侵蚀加重变成鱼然后走进湖泊里成为巨鱼的营养。”
“但是我那位祭司祖先,在清醒的时候,献祭自己,强行扭转了污染。”
安溪刚要说话,祭司立刻道:“别问我怎么做到的,跟那位祭司一个时代的祖先们都不一定知道呢。”
安溪嘿嘿笑:“您真聪明,一下就知道我想问什么。”
“哦,因为我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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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的时候也被这么堵过话,当时我就想着等我选下一任祭司的时候也这么堵她,没想到继承人还没有选到,先来堵你这个外来人员了。”
安溪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性格的人,挨挨蹭蹭贴过去坐,仰着脸道:“这就是缘分呀!姐姐!”
祭司闻言低头看了一眼安溪,道:“还挺不要脸。”
安溪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要的。”
祭司收回目光:“她怕我们出去,我们的污染会侵蚀更多的人,所以她化成屏障挡住了黑暗之地离开的路。除非我们自己能够打破屏障,否则我们就必须世世代代都在黑暗之地里。”
安溪愣住了。
过了半晌,安溪才找回声音:“可她死了,人死了,无论多么强大的污染都会消散。”
祭司沉默片刻,仰头灌了半瓶水,吐出一口气道:“没错,可她死了,还有与她想法相同的人没死,还有杀了她成为新祭司的人没死。”
“原本只是警告的两句话变成了无法违反的规则,你知道为什么吗?”祭司看着天空,没有让安溪回答,直接道:“因为信服的人越来越多,因为念叨的人越来越多,真不可思议,没有污染干涉,没有污染影响,仅仅是这样就让警告变成规则。”
安溪猛地站起来,她看着祭司,心跳止不住快速跳动。
“我当时听到的时候,跟你的反应一样。”祭司道,“人的意识,居然能够凭空捏造出污染,这真是一件让人颤栗的事情。”
“这个结论是祭司发现的,她化成鱼后,每一个清醒的时刻都在布置,她的死亡带走了黑暗之地的所有的水源,利用规则,利用被污染侵蚀的先祖们的身体,彻底改变了我们的身体。”
“在黑暗里我们可以不吃不喝维持生命长达三年。”祭司道。
“所以她原本的计划是,让你们三年之内能够击碎屏障离开黑暗之地,否则你们就会因为缺水缺食物而死亡?”安溪道。
屏障恐怕是一个考验,能够击碎屏障就说明能够控制好自己的污染,这样哪怕离开黑暗之地也不会因为失控,成为可怖的失控污染群。
“没错,为了让这个规则不因祭司的死亡衰弱消失,当时的祭司决定加深禁声规则,以此让留下的规则更加坚固。我们放弃了语言。”
安溪心脏跳得飞快,她道:“但是当时,那只是一个猜想吧?”
意识捏造污染,实在匪夷所思。
当时的人没有多次论证,那放在当时只是一个猜测而已。
“是这样,但他们成功了,直到现在规则与深渊依旧存在。”祭司站起来,依旧维持仰头看着天空的样子,“但事情永远不会按照人的预想发展,第二年,下雨了。”
“雨的出现,让当时的族人有了水源与食物,也让他们失去义无反顾冲破屏障的动力,算上上一年,活下来的已经十来年没有见过雨水了,”祭司吐出口气,“那股气松了,污染就重了。”
“他们上不去了。”
“之后又有了藤蔓,就算没有雨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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