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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能看到日出啊”
梁风打量四周,也掐灭烟。
“上车。”
他没怎么开,只将车挪到服务区的边缘。
这里,天边的鱼肚白更加明确,应该能看到日出东方。
——如果秋月也跟男人一样高的话。
踮起脚尖抻长脖子,秋月还是吁出口气:“看不见……”
梁风低低笑出声,意味和车上看她打哈欠时一样——包容,甚至宠溺。
单手撑了把车前盖,男人长腿一跃就跳上车,又弯腰朝女孩伸过一只手。
“来——”
抿抿唇,秋月抬起手。
却在下一刻轻声惊呼:“啊——”
梁风直接单手箍上她腰身,将她提抱上车顶。
就像他们昨晚相拥共舞那般。
一起被拎高的心脏还未落地,秋月又被眼前瞬间开阔的景象吸引。
SUV车内视野好,可她如今才知道,车顶上的视野,才是最佳。
高速之后,江面一望无垠。
水天相接之处已经溢出红光,太阳蓄势待发。
取上车里的外套和咖啡,梁风重新跃上车顶。
盛夏炎炎时,他曾递给她一杯桂花冰美式。
而立秋第一天的清晨,他又将一杯拿铁送到她手里。
触手生温。
秋月握着咖啡杯坐下,想开口道谢,却被秋风先惹出一个喷嚏。
梁风下意识垂眼——外套已经给她垫身下了。
可没关系,他还有强健的臂弯。
男人结实的胳膊从背后环绕而上时,秋月浑身一僵。
但没有动。
很快,她纤薄的肩背便慢慢塌陷,直至软绵。
——像投降,也是沦陷。
罢了。
秋月对自己说。
在走出公寓,或者说昨晚走出宴会厅——也许更早时,她便已经越界。
在良心的责备与内疚的夹击之下,她反而更加贪恋身后的温暖与安全感。
粗粝炙热的大手搭上她肩头,秋月将自己缩成一团——缩进背后男人的怀里。
前胸贴后背,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在安静的相拥之中等待。
等待日出的到来。
又希望它,永远都不要来……
“上次看日出……还是和我爸。”女孩的呢喃像自言自语,可她知道他听得到。
梁风嗓音闷哑:“我也有好多年没看过了。”
“那你上次是什么时候”秋月问他。
男人一时没吭声。
“七年前,S市那架断桥。”再开口时,他的眼中掀起一场无声的风暴。
——全部,都涌向怀里的女孩。
“和一个,已经不记得我的人。”
第15章 月亮
秋月眼中恍惚一瞬:“S市的断桥”
“又是你飞跃断桥的地方啊。”
看来,那不只是汽车公司策划的炫技炫车。
“在那儿拍广告是你的想法吗”秋月看着远处江面上的长桥,轻声问男人。
“感觉那个地方,对你有很有意义。”
“是我的主意。”梁风握着女孩肩头,稍往后坐了些。
——不想吵到她。
他的心跳震耳欲聋。
“那座桥对我确实很有意义。”
他在那儿见证过死亡,也迎来了新生。
那里是他赛道真正的起点。
咽喉翻滚晦涩,男人低低开口:“我妈去世的前一晚,就在断桥。”
胸前纤薄柔软的身体明显一僵。
梁风拇指在女孩肩头轻轻摩挲两下。
“她说想去看日出,我就带她去了。”
“……”
秋月咬住唇,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妈妈不会忘记你的……”她想,他之前说的那个已经忘记他的人,应该就是他妈妈吧。
“就像我们不会忘记离开的他们一样。”
秋月并不怎么会安慰人。尽管他们有着相同的经历。
或许正因为感同身受,她才深知在失去至亲面前,任何安慰都作用不大……
知道她会错意,梁风在女孩看不到的地方扯了下唇角。
看来,他是真的被忘记了。
“嗯,我不会忘掉她。”
“你妈妈……是怎么去世的”秋月轻声问。
“生病。”梁风垂下头。
“我带她看过很多医生,西医诊断是心力衰竭,中医说她那叫积郁成疾,心病难医。”
秋月缓声:“那你妈妈应该有过一段不轻松的经历。”
她在引导他说出来。
她想听。
尽管他们的妈妈是同一位,可秋月发现,自己想要了解的,其实是梁风的妈妈。
“我十二岁那年,他俩离婚的。之后我妈带我去了国外,想投奔她爸。”
梁风顿了下:“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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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想让我妈回去。”
秋月愣住:“为什么”
身后的男人吁出一口气,炽热的气息和低沉的嗓同时侵袭她耳廓:
“他在当地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商人,对外夫妻和睦,儿女双全,老婆对他事业还有助力。这时候,一个几年没见的私生女跑来找他——你觉得,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秋月再次怔然,有点语无伦次:“你妈妈,你外祖父……”
梁父嗤了声:“他不是我外祖父。他不认我妈,自然也跟我没关系。”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人看他们母子俩跟看瘟神一样的眼神。
妈妈跪下来求他,说不认她可以,但能不能把她的孩子带回家,他也是他亲外孙。
然后梁风就看见那个他该叫外祖父的人忙不迭地推开妈妈,生怕有旁人看见。
梁风走上前扶起他妈妈,说:“我们走吧妈。我已经大了,不需要别人养活。”
“以后我来养活你。”
……
秋月胸口闷闷的。
“后来呢”
梁风语气淡淡:“有一阵子挺难的。”
他总是轻描淡写,可想也知道,那绝不是“挺难的”三字就能简单概括。
他说他长大了,可以养活自己和妈妈。
——可他终究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孩子。
“后来,我们就碰上何棠的妈妈。方阿姨是早年间偷-渡去外面的,过得……很不容易。”梁风很轻地咂了舌,“那时候等于是她们母女俩,把刚能填饱肚子的面包分了我们一半。”
秋月很慢地眨了下眼,突然想起之前说梁风的那个视频:
外界都说车神Gle身世成谜,有传他家是国外有名的富庶华商,也有说他之前不过在华人街勉强苟活。
两种天差地别的人生,居然都是真的。
居然都是他……
认识何棠母女后,他们似乎好过一点——抱团取暖总好过单打独斗;又好像没什么变化——生活还是一样艰难,他们还是一样总被命运捉弄玩笑。
自觉是家里唯一的男人,梁风总想多承担一些,多辛苦一些。他们的日子也确实因着他的成长和强大变好了一点。
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和何棠长大后,两个妈妈一个积郁成疾,一个积劳成疾,两年间先后去世。
梁风还记得妈妈走前的那个晚上,精神突然好了很多。她跟梁风说,她想要去看看日出。
梁风想带她上断桥看,可不知道是不是那段时间他累得脱力,背着妈妈,他们怎么也上不到施工封闭的桥顶。
妈妈很心疼他,说没关系,咱们就在桥下面等着看吧。
可桥下哪看得到日出啊。
他妈妈也确实没看到。
她的心跳停止在太阳升起之前。
最后的时间里,她问了梁风一个问题:后悔过吗
“那你……后悔过吗”
秋月侧过脸问男人,她也想知道。
她想,她明白梁风妈妈的意思:当初跟梁风他爸结婚时,两个孩子都被判给了父亲。
因为跟着更有经济实力的父亲,孩子们应该能够得到更好的照顾和教育。
——梁弈也确实证明了这一点:名校毕业,青年才俊,身价斐然。
梁风本该和他这位双胞胎兄弟拥有一样的人生轨迹,是他自己坚持要跟妈妈走的。
是他自己选择从云间跌落泥潭。
——后悔吗
男人在秋月耳后不屑轻嗤:“忘了么,我是赌徒。”
“赌徒从不后悔。愿赌,就服输。”
秋月目光触动:“但是,你赢了。”
他将油门踩到底,在泥潭里开出一条新路。
——一条旷野中的花路。
“不是我。”梁风在女孩背后轻轻摇头,“我妈说,是她赢了。”
他继续道:“其实我问过我妈
铱驊
一样的问题:后悔吗”
后不后悔相信他爸许下的诺言
后不后悔赌上自己的青春,义无反顾地跟他远走他乡
后不后悔拿出自己所有的嫁妆财产支持他创业,最后却落了个两手空空,连自己拼命生下来的孩子都不属于自己
秋月似乎猜到了答案:“她说,不后悔”
梁风吐出一口气:“她说,后悔过。”
“可那天当我要跟她走时,她就再也不后悔。”
起码,在她的荒唐人生,和悲剧婚姻里,她并不是一无所获。
梁风唇边上翘,眼角慢慢却湿了。
“所以她说,她赌赢了。”
秋月点头,鼻尖微酸:“明白了。”
他是赌徒,也是赌注。
“是你的选择让她没有输。”秋月说,“你让她赢了。”
“当然。”凉风沉声。
肩头的大手分量更重,也更炙热。
与此同时,男人另一条强健的胳膊也环到她身前来。
秋月呼吸一窒。
侧脸被宽大的手掌包裹,他轻轻掰过她的头,让她和自己对视。
——男人的目光和语气一样坚决:
“赌我,我绝不会让她输。”
秋月眸光剧动,完全屏息。
她知道,男人话里的这个“她”,指的不仅是他妈妈。
“……”
“呜——”
远处的江面上传来汽笛声。
在轮船悠扬的声啸中,秋月看见男人的眼睛被晨曦一点一点填满。
他澄红的瞳孔这样近,这样深地凝视着她。
秋月觉得自己快要被烧着了。
唇瓣嗫嚅两下,她轻呓:“太阳出来了……”
梁风喉结下沉:“嗯。”
他放开她的脑袋,单手揽着她肩头起身,一起看日出。
秋月看到水天相接的江面被朝霞染红。
看到一搜搜轮船披戴着日光出港。
看到高速上的车辆开始追赶新生的太阳。
明明一切都是充满希望的模样,可她为什么会很想哭呢
“天亮了。”秋月轻声。
天亮了。
梦就该醒了。
就像出港的轮船,行路的汽车,她的生活,也该走上既定的轨道。
“高速上的车都变多了。”秋月喃喃。
“跨城通勤的人也很多。”梁风接上道。
“是啊。”秋月定定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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