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赶巧了。”
“……”
梁弈朝台球桌旁的人影淡淡点了下头。
秋月垂着眼帘,没看到对方是如何回应的。
可即便刻意不看,她也没法不注意到他。
——那个身形最高大,肩宽背阔的倒三角。
那个晃下步子,挥下球杆都在散发荷尔蒙的。
那个周围花团锦簇,让女孩目光都胶着的……
“我马上还有应酬,就不多打扰了。”梁弈温声婉拒。
正想跟上一起走人,秋月就听到他又对自己说:“好不容易碰到同学,要不,你再多玩一下”
“……”
秋月怔然抬眸,只看到男人反光的,晦暗不明的镜片。
她缓慢弯起唇边:“也好啊。”
不管他是想她留下来交际,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她都依从他。
下一秒,秋月便体味到梁弈什么用意了。
颀长微凉的手指为她梳理耳边的碎发,他是她最体贴的未婚夫。
“那过会儿我让司机来接你。”
“哐啷”一声,女孩子们的惊呼随即跟上——有人刚刚一杆清台,球技与车技俱佳。
顶着里面很多道打量的目光,包括最幽深那道,秋月抬手抚平梁弈的领角。
“嗯。”
她也是他最体贴的未婚妻,开口即温柔:“你晚上也少喝点。”
第24章 桌台
梁弈温和应声,最后又对秋月笑了下,走了。
“奥哟梁总真是贴心哦,临走了还要给我们撒把狗粮。”
秋月扭头,看向调侃自己的陌生女孩——典型的E人。
“我女朋友丰璐。”赵渭森略抱歉地跟秋月介绍道,“这间会所就是璐璐家的。”
“我们这就小打小闹,比不上梁总家大业大的,”丰璐很自来熟地揽了把秋月,把人往里带,“不过肯定能玩尽兴就是了。”
看得出这是他们自家的地盘:几间雅室屏风隔断全部撤走,连成一大间。食台,酒柜,球桌之类的肆意往里搬,十几二十来号人喝酒,摸牌,吹牛,玩游戏,都挺不亦乐乎。
房里女孩子,或者说女孩子们的注意力,基本都集中在中央的台球桌上。
男人两条长腿裹在水洗牛仔裤里,上搭无袖深灰T——纯靠牌子标价大几万的衣服,毫无版型可言,又偏偏给他穿得很有型:
衣领一圈被宽肩厚胸撑得饱满,往下,松垮布料又跟随收成倒三角的腰腹一步一晃荡,两条完全外露的胳膊健硕有力,小麦色皮肤男人味十足。
和赛场上英气勃发的车服相比,他今天的打扮相当随意,甚至可以说有点颓。
可秋月看周围女孩看他那眼神儿……
嗯,人家姑娘喜欢的,可能就是他这幅又痞又懒的颓劲儿吧。
“当啷”一声,梁风撂开球杆,摸进牛仔兜里掏出一支烟。
男人抬手点烟时秋月才发现,他今天脖上还挂了个黑绳,下面吊着的东西隐没在领口里。
以及,这件无袖的袖口开得很低,从侧面或许都能看见腹肌。
女孩们的目光从男人荡悠悠的袖口流连到他肌肉贲张的大臂,彼此对视一眼后,红着脸跟他说了句什么。
梁风结实的胸腔震出两声低笑,缓慢吞吐白色烟气,他也回了句什么。
姑娘们登时笑得更欢,脸都更红了。
秋月不动声色地移开眼,接过丰璐递来的鸡尾酒:“谢谢。”
丰璐的视线落在秋月领口,眼睛一亮:“这是monete吧!”
秋月垂眸,看到胸口刚收到的古币吊坠。
台球桌旁的女孩也被吸引过来:“还是雅典娜哎,我去年想收都没收到。”
丰璐又看到秋月手上的蛇头镯,笑:“都是梁总送的吧果然大方。”
“哐”的一下大声脆响,男人咬着烟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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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球。
一桌球被他这一杆打得四分五散。
没往那边看,秋月摸了下胸口的吊坠,微笑默认。
“钱倒是其次,主要是心意。”球桌旁的女孩接上话,“这么难买的东西,梁总肯定花了心思的呀。”
“羡慕啊”丰璐调侃那个女孩,“那你也找个像梁总一样的呀。”
她眼睛朝挥杆的男人斜,牵线的意味很明显:“这不就正好有个一模一样的嘛!”
女孩连羞带怯地瞟梁风:“哎呀别闹——”
“不过说真的,”她顺势跟男人说话,伸手扯他球杆的小动作都含情脉脉,“你和你哥长得真一模一样诶,要是站一块儿我肯定分不清。”
梁风乜她,被烟草炙烤的嗓音发哑:“分不清”
姑娘小鸡啄米式点头:“嗯。”
梁风低低笑了下,手抬球杆抵上女孩侧腰,轻轻一勾,就把人带到自己身前。
他动作轻佻,笑意痞坏:“多看两眼就能分清了。”
女孩被这一下撩得满脸羞红,更笑开了花:“讨厌……”
她这一句娇嗔落在起哄声里,像是吹响某种号角。
——引得佳人们纷纷开始冲锋陷阵,搭腔不断:
“那到底怎么分嘛就算是双胞胎,也总归有不一样的地方吧”
男人懒洋洋斜叼着烟:“有啊。”
“哪儿不一样呀”
“没法说。”
“为什么啊”
“啧,说了也没法看。”
“哪儿呀”姑娘们给撩得花枝乱颤,“怎么就没法看了”
男人挑眉:“吓着你们怎么办。”
有女孩开始上手,啪地在男人赤-裸强健的大臂拍了一巴掌:“我看你就是在耍流氓!”
梁风球杆在她肩头轻轻一推:“那快离流氓远点儿。”
“讨厌!”
……
起哄与娇笑声响成乱哄哄一片。
秋月捻出高脚杯里的橄榄放进嘴里,无声一哂。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是调情的一把好手
“你们在这儿问他没用!”赵渭森扬声,不知道给赛车手这招蜂引蝶影响到了,还是球技本就不佳,这两局他都在被梁风血虐。
“直接问梁太太啊——”赵渭森朝秋月抻头,“有谁比她分得清。”
“对哦。”丰璐转向秋月,“你肯定能分出他们哥俩。”
她怼怼秋月胳膊肘:“怎么分的呀”
秋月挡着唇吐出口中的橄榄核,目光淡淡略过全场。
男人背对她,正架着球杆懒洋洋地活动脖子,颈后棘突显著。
“很好分啊。”秋月莞尔,“我家先生戴眼镜的。”
“砰”的一声,梁风骤然挥杆。
直接一杆进洞。
赵渭森扔掉手里巧克粉:“这球没法打了!”
没人理会他的无能狂怒,大家都被秋月的话吸引。
“眼镜啊——”有人笑,“那梁总可得把眼镜焊死在脸上了。”
“诶”梁风让多看两眼的那个女孩踮起脚,歪头打量他侧脸,“你好像还真没戴过眼镜哎。”
“你戴眼镜什么样呀不会连你大嫂都分不清你们了吧。”
“哪儿会。”察觉到这话易生歧义,丰璐立刻圆滑接上,“人家可是两口子,就算不看脸也分得清好吧。”
“再说了,不是有个说法:双胞胎长得越像,性格差异越大么。”
“你家先生——”她引用秋月亲昵的措辞,还抛了个媚眼,“一看就是温柔体贴的好好先生,每次出差都会带礼物给你吧”
“哪像这位大爷——”她又横了梁风一眼,“都是人家围着他转,别说费心送礼物,想让他上点心怕是都难。”
有姑娘也酸溜溜看梁风:“就是……”
“咚”的一声闷响,梁风将球杆杵到地上。
烟头摁进酒杯,长臂挡开莺莺燕燕,男人冷俊的侧脸戾气突生:“不打了。”
“快歇了吧你。”赵渭森这下高兴了,“您搁这儿就是屠新手村呢。”
视线瞭了一圈,他最后瞄到自己女朋友旁边:“秋月,要不来一局”
“你们不知道吧秋月打Snooker在我们学校数一数二的!”
听见这话的人都挺讶异。
晃步到沙发旁的男人脚步一顿,也撩起眼皮探过来。
秋月淡淡笑了下:“我也好久没打了。”
她高中时有段时间很痴迷斯诺克,大学期间也打过一次校内赛,还是室友给她报的名。
作为参赛者里唯一的女生,秋月稀里糊涂地就打了个亚军回来。
她社交不活跃,学校里知道她是吉量继承人的同学很少,留子们提起她,基本也只是一句“打斯诺克很牛逼那个”。
“来嘛——”丰璐拉着秋月来到球桌边,“看看你和我家老赵谁厉害。”
“可别。”赵渭森尬笑两声,“就我这技术,秋月打个寂寞。”
说着他拎起球杆环顾四周。
“咔啦”一声,梁风将冰块嚼碎在嘴里。
慢悠悠放下酒杯,他靠在沙发上懒洋洋敞开两条腿。
赵渭森朝他伸开手:“哎,梁风——”
“我来,我打——”梁风边上的女孩子突然接话,她也是刚才和男人互动最主动的一个。
拿过球杆,女孩笑眯眯跟秋月道:“我来跟嫂嫂打一局可以吗”
秋月还没说话,就听见梁风不满似地弹了下舌:“叫谁嫂嫂呢”
女孩回头看梁风,语气暧昧:“人家不是你嫂嫂嘛”
男人端起酒杯过来,黑眸和酒面一样浪荡风流:“刚喊我哥哥,转头就叫人嫂嫂,合适么”
他这话让女孩顿时笑靥如花:“那,我怎么叫合适呀”
她拿球竿戳了戳男人的手,媚眼如丝:“再叫你哥哥,你帮我打嘛”
梁风哼笑了声,从善如流地接过竿。
“不介意吧”他转向秋月,轮廓分明的下颌绷紧,一字一顿,“大嫂。”
秋月欣然:“当然。”
她朝他们抬了下手,笑得很有长嫂风范:“你们随意。”
“那好呀!”女孩冲秋月扬起红唇,没注意到身旁男人脸色铁黑一瞬。
脸侧鼓起咬肌,梁风咬了下紧绷的腮帮,问秋月:“斯诺克,还是九球”
秋月瞟了眼球桌,懒得变动:“九球吧。”
梁风将酒杯放上球桌沿,拿起巧克粉:“你开。”
秋月没着急挥杆,先转身脱掉了外面的风衣。
男人擦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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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粉的手顿了下。
她今天穿一身垂顺感极佳的打褶连衣裙,鸦青纯色衬得本就冷白的皮肤羊脂玉般白腻无暇。
拿起球杆俯身贴近台面,裙料软软从后腰塌下去,又在臀尖被支撑饱满——她好似一株攀援而上,玲珑雅致的吊兰。
梁风突然捞起桌边的酒杯吞下一口。
目光还是没转开。
她根本不知道,或者说不在意自己这幅皮囊多有杀伤力,所有注意力全在运杆上。
——贴在球台上的身段有多温软,抬眸专注的目光就有多强势。
她不一直都是个矛盾体么。
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生了一颗清醒狠绝的心……
“砰——”
秋月一杆开球。
“漂亮!”赵渭森立刻赞道。
“该我啦。”和秋月对局的女孩跃跃欲试。
她欲从梁风手里拿球杆,却被男人不着痕迹地拂开。
他晃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到秋月那边。
男人身形高大,俯身时拉平的肩背压迫感满满。
秋月只侧眸一眼便收回视线。
——果然能看见腹肌。
她又瞥见他脖上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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