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如麻,她硬生生给忘了。
梁弈那边也没再发消息来。
看吧,人家压根就没有和她叙旧的意图。
她也没有。其实那天,她根本没想再和梁弈见面。
是那个男人搞不清楚状况,动不动就乱吃飞醋。
——这么一想,秋月就更气了。
可是明明在生气,明明憋着一股倔劲儿,早上睡醒时,脑袋里想到的第一件事居然还是:今晚有梁风当嘉宾的电台广播。
他的消息栏依旧空空如也。
闷闷不乐地收好手机,秋月开车前往公司。
从早会开始就忙不停,一直到下午才有喘气的空隙。
正想去吃个饿过头的午餐,助理的电话又接进来:“秋总,之前送去赛车队的样车刚回厂了,说全部都改好了,请我们再做一下检测。”
秋月应下后,立马赶去工厂。
偌大的试跑区只停放了一辆烟紫色跑车,和上次在车队P房里见到的一样。
秋月四周看了看,问助理:“谁送过来的车队那边的人吗”
“工厂这边交接的,我也没见人。”助理回答,“要去确认一下吗”
秋月垂下眼:“不用了。”
助理离开后,秋月也没叫别的工作人员过来,自己拉开驾驶门坐进车。
——没办法,看见这辆车的第一眼,她脑袋里就浮现上次和男人在车里意乱情迷的画面……
车内不是空的,副驾上放着一个登机箱,没有锁。
秋月眉心动了下,伸手打开箱子。
TomFord包装盒最先映入眼帘,她也想起男人那天说过给自己买了口红当礼物的话。
他带回来的又远不止化妆品,一箱子都装得满满当当。
没有细看,秋月从包里摸出手机,解锁屏幕。
没好气地哼出一样,她“啪”地合上了行李箱。
扣好安全带踩下电门,秋月驱车跑了好几圈。
没穿防护没戴头盔,她不敢试探改造后的Mje在赛场上到底有多大潜力。可就这样远超街道限速地跑下来也足够痛快,足够驱散掉一些憋闷的情绪与郁结。
将车停回原位后,秋月再次打开那一行李箱礼物。
拆掉包装旋开口红,她在心里腹诽了句“直男审美”,又慢慢地再次划开手机。
和男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天前接机的时候。
点开打字框,秋月正抿唇犹豫措辞,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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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很细微的响动。
抬头看了半天,她目光定在挡风玻璃后的后视镜上。
镜框上吊着一根孤零零的细线,原本挂在那里的护身符不见了。
弯腰摸索好一阵,捡起四四方方的护身符时,秋月也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居然是纸钞!
哪有人用钱当护身符的啊
吃惊驱使好奇心,还没来得及阻止自己,秋月便将东西丑了出来。
真的是钞票,而且是一张美元。
折成小块的百元美钞慢慢展开,一张清秀的字体映入眼帘:
【愿你手里有六便士,心中有月亮。】
秋月瞪大眼睛,呼吸骤停。
她认出了这行笔迹。
——这是她的字。
第43章 新生
美国,S城。
梁风在飞机上俯瞰银河一般的夜景时,原以为即将到来的新生活会像这座城市一样璀璨繁华,却不曾想,这只是他从白昼跌入永夜的前夕。
除了他,他的妈妈什么也没能从婚姻里带走。带着他,她能做的只有投奔自己的生父。
梁风这才第一次听妈妈说起外公:他是S城当地颇有头脸的一名华商,而妈妈,是他养在国内的私生女。
身世晦涩,生母早逝,她从父亲那里得到的算不上父爱,至多不过愧疚和怜爱罢了——而这些愧意,也在她遇见梁父时终止。
“他不同意我和你们爸爸结婚,最后给了我一笔嫁妆,说要跟我断绝关系。”
梁风看着妈妈憔悴的脸,一下明白他外公为什么不同意了:她那笔丰厚的嫁妆,早成为他们爸爸变成“梁总”的基金。
“别担心,外公会喜欢你的。”妈妈摸了摸他的脸,笑着安慰道,“你长得很像他。”
梁风没有说话,也没有笑。他觉得妈妈过于乐观了。
事实证明他的预判没有错,他的外公果然也抛弃了他们。
——就像他爸爸一样。
之后妈妈病了好些天,他们的钱也快花完了。
梁风还记得妈妈那天数点完行李和钱包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对他说,小风,你明天就回国,回去你爸爸那里吧。回去继续念书,好好上学。
他当时说得……也没错,我确实没有能力给你们好的生活。
梁风不说话,只是摇头。
妈妈一下就哭了,说她也舍不得他,可是没办法,他还小,呆在这儿这辈子就完了。
梁风那个时候其实并不明白为什么他“这辈子就完了”。
他只是觉得他不能。在妈妈被丈夫和父亲抛弃后,他这个做儿子的,不能再不要她。
所以那天不管妈妈怎么让他回国,梁风都只是摇头。
最后他才说,是我要跟你来这边的,我不后悔。
他妈妈又哭了,抱着他哭得特别凶。
眼泪流干后,她的精神倒好了不少,立志要自力更生。
可生活哪有那么容易。
异国他乡,孤儿寡母,他们举目无亲,唯一的经济来源便是妈妈靠公民身份得到的几百美金低保,租了房子,就没钱吃饭。
梁风看着妈妈焦虑又忙碌。当年她退学断亲嫁人,结婚后又一门心思相夫教子,落到今天没学历也没工作经验,想要赚钱,就只能做一些体力工作。
可当她真抛**面上工时又发现,自己连刷盘子都刷不过那些墨西哥人。
——梁风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些。
妈妈只高高兴兴告诉他发了工钱,却没说那些钱根本没法养活他们两个;他信了妈妈总说自己“吃过了”的话,不知道她给他带饭时都在饿肚子。
直到妈妈营养不良晕倒在外面。
万幸中的不幸,她遇上了好心人——一个嘴硬心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将从教堂领来的救济粮全让给他们的好心女人。
梁风管她叫何姨。
何姨活得和他们一样艰难——可能还要更难一些,她连身份都没有,是偷-渡过来的。她说自己是被老乡骗出来的,一会儿又说也不算骗,她不跑,就只能嫁给比自己爹还大的鳏夫。
和妈妈不一样,何姨泼辣又义气,强悍且粗鲁。她会在按摩时抽摸她屁-股的男客人耳刮子,有时候又不很在乎被揩油,她说:“被狗咬两下,给我女儿换两瓶牛奶,值了。”
她女儿叫棠棠,和她妈妈一样是只凶悍的小狼。梁风妈妈很心疼她,小姑娘也总甜甜喊她沈姨。
因着孩子的关系,两个女人走得原来越近。冬天来临之际,梁风和妈妈搬进何姨家。
说是“家”,其实也就是两间连窗户都没有的地下室,这样的房子这片区域有很多,住满了没有身份的游民。
何姨说,这里就是他们这类人的“地下城”。
“这类人”,指的是何姨一样的底层苦命人,也有散尽家财追寻美国梦的中产,以及像妈妈一样从云端跌下去的。不管过去什么样,住进“地下城”的人,似乎都会变成一类人——弱肉强食的野蛮动物。
这里还有一群跟梁风年级差不多的半大孩子,物质与教育的匮乏,将他们身上的动物性逼发到淋漓尽致,成年男人都不敢轻易招惹。
这伙人总在深夜出动,打架飙车,抢劫放火,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做。等到早上他们作鸟兽散后,整条街道上都是碎玻璃,空气里还飘散着大-麻的味道。
梁风搬过去没多久就被这群人注意到,随后开始疯狂地针对他。
他们欺他一个人打不过,更恨他不肯入伙。
他说什么都不肯和他们一起做事。
他用尽所有力气抵抗被同化。
说是抵抗,很多时候还是他单方面挨揍。不想让妈妈操心,被打得狠了,梁风就会找借口不回家。没有地方去,他就走出“地下城”,游魂一样四处瞎晃悠。
很快梁风就发现,这座城市的富人区就在旁边。最繁华的CBD与最落败的贫民区,中间只隔一条马路。
有段时间,梁风最喜欢的就是坐在那条马路边上,观望对面那个近在咫尺,却天差地别的世界。
他看见光鲜亮丽的精英们进出办公楼,看见他们的孩子穿着精致熨帖的校服,走进全美最好的私立高中。
街道被灯光与圣诞树装饰时,他看见家家户户走进琳琅满目的商店,店门再打开时,里面传出的旋律,人们抱着礼物的笑脸连雪花都消融。
梁风就这样看着。刚开始他总是想起从前,想起他们一家四口从前在一起时,正和这些人一模一样。
后来他就不想了,也想不起来了——很多事情,遥远得好像上辈子。
有天他又在这条街上晃悠时,迎面遇上一个女孩子在遛狗。富人区里的小狗和主人一样体面,背毛顺滑到发光。
感应到少年的目光,小狗快乐又亲人地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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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前爪。
梁风轻笑出声——他已经很久没笑过了。下意识伸手想要摸摸小狗,牵狗的绳子却猛地后撤。
梁风收回胳膊,抬头对上狗主人的眼。
盯着一头金发的褐眸嫌恶地瞥他一眼便移开,像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又更像,在看另一条狗。
——一条连富人区的狗都不如的野狗。
望着人和狗离开的背影,梁风扯开带伤的嘴角笑,又毫不掩饰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突然又想起从前,想起回忆愈发模糊的从前,想起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如果那张脸在这里,这里的人,肯定不会像看自己一样看他吧。
那天晚上,梁风做了一个梦,梦到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梦到那个,他再没有叫过哥哥的哥哥。
梦里,他们还像小时候一样形影不离,一起站在繁华的街道边。
只一个转身的功夫,哥哥就不见了。梁风正着急地大喊大叫,远远又看见遛狗的女孩从富人区里出来。
小狗依旧像白天一样开心地扑向他,随后被后撤的狗绳牵走。
梁风讷然抬头,下一秒便从梦中惊醒。
——那个狗主人换了一张脸,那张脸和自己哪里都一样,唯独一双傲慢的眼。
——梁弈的眼-
一年又一年。
“地下城”每一天都有人搬进来,每一天也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
还有人在里面如野草般成长。
十七岁梁风,走路时都能听见骨骼生长的声音。身量拔高,梁风的肩背随之变宽,喉结突兀的同时,他的嗓音也开始低沉磁性,强肌劲骨将力量贲张而出时,有人觉得这就是少年感,也有人嗅到荷尔蒙十足的男人味。
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恶劣的生态赋予他Alph气息满满的身躯,基因又遗传给他一张惹眼的帅脸,游走在贫民窟与富人区之间,他桀骜又招摇。
他早不在意富人区那些傲慢又势利的眼,他的恶劣让他们厌恶,更让他们恐惧。
他也不再害怕地下城那群玩命的少年——他比他们更狠,更疯,更不要命。他们在他手里丢掉过血肉,牙齿,手脚甚至眼睛,从此再不敢招惹他。
他变得越来越强势,也越来越阴郁沉默。
因为他发现想要强大,就必须得变成曾经最讨厌的模样。
——他终究还是长成自己最不想成为的那类人。
还在成长并非一无是处,长大后的梁风得到的最大慰藉就是赚钱。
他不仅不用再靠两个妈妈养,还能反哺家里的三个女人,是名副其实的顶梁柱男子汉。
何姨没什么文化,对能识文断字的人总有滤镜,经常夸梁风“上过学的就是脑子好使”。
虽说只在国内学了几年,但他脑子好使是事实,呆了不到一年,少年一口英语就说得跟母语一样地道,各种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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