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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珧还是在光渡离开前,叫住了他。
光渡看上去,是一个拒绝交流的姿态。
光渡轻飘飘道:“陛下曾受过伤,不能人道。”
这个老太监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神色混乱异于常人,也不知道这种状态已经多久。
就在一个时辰前。
所以他被大师傅捉去研究火器,只是早晚的事。
而李元阙的反应,已经明明白白告诉光渡,他再次开始怀疑光渡的真实目的。
“用绢,小字,绢布柔软无痕,方便藏匿。”光渡看着宋珧把东西准备妥当,才继续说,“告诉孙老,让他不要再治皇帝的病了。”
“……好,我知道了。”
按理来说,幼年受宫刑,只有从小就入宫做了太监这一种可能,而夏国皇宫管理森严,寻常太监无法轻易出宫,绝大多数终其一生都在宫里度过。
宋珧看到光渡的表情,本能察觉到了危险。
老者挣扎顿消,双眼闭上,身体也缓缓软倒,结结实实地昏了过去。
光渡转身离开时,没能看到宋珧在背后看着他的模样。
若有机会,能选择一条与现在截然不同的路,他的人生,又会延展出怎样的未来?
……那个人是谁?
光渡神色平静,语气却笃定,“皇帝病愈那天,你师叔定死无疑。叫他能拖就拖,然后我们找机会把他从宫里偷出来,送他回中原。”
他前面有风景,脚下有路,所以从不回头看来处。
光渡双目移向宋珧眼神瞟过的方向,“那么,就是她带回来的人受伤了,并且被你藏在柜里。”
说干就干,宋珧麻利地去桌子上翻纸笔,“用墨还是用碳笔?写在绢布还是写在纸上?”
宋珧:“……”
这是皇帝最不可提及的秘密。
只有与皇帝同行同住三年,亲密如光渡,才敢作此猜测。
而孙老的医术确实高妙。
要不今日,皇帝也不会对着他别有念头,跃跃欲试。
第 24 章 第 24 章
留下在屋内彻底陷入呆滞的宋珧,光渡推开门,走出了房间。
离着门口有一段距离,站着笔直挺拔的白兆丰。
白兆丰不会像张四那样寸步不离地监视他做了什么,而是特意站在离这屋子里有些远的地方,刻意留出了足够的距离。
光渡感到了一点久违的陌生新奇。
这就是皇宫侍卫和张四不一样的地方了,白兆丰的工作中不包括偷听和打小报告,不会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汇报给皇上。
毕竟是白将军之弟,白家之后,将门虎子,做侍卫只是为了在宫中攒够年份,等以后放出去了,至少能做到一方将领,前途一片光明灿烂,自然干不来这种扒墙角的活计。
皇帝指派白兆丰给他,可能只是心血来潮,也可能是当时光渡把话说到那里了,皇帝赶走张四后,也没办法随便指派个人来光渡身边。
但对于光渡来说,白兆丰可以有很多别的作用。
比如说,虚陇就在白兆丰身边,见到光渡过来,才停下话头这件事,就可以得出一些信息。
——皇帝果然将虚陇的副手王甘,交由左金吾卫收押。
现在王甘就关在白兆睿手底下,而白兆丰身为其弟,一定有机会接触得到,以往虚陇与白家泾渭分明,如今为了这个副手,倒是要和白兆丰说上几句话了。
虚陇在与白兆丰判断,却看到白兆丰对光渡微微行了一礼,并与虚陇拉开了距离。
这个动作,令虚陇面容有片刻扭曲,但是很快,他又露出了那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笑,“又见面了,光渡大人。我想我们未来数日内,还要再次见面的。”
“托陛下的福荫,还是别见为好。”
他将手伸入柜子最里面的位置,抽出了唯一一个不在任何归类里的画匣。
虚陇手底下的人,今日尤其老实,他们可还不至于忘记,虚统领几日前还受了陛下申饬和罚俸,连副统领王甘也折了进去,到现在都生死未卜。
“但我其实也好奇许久了。”光渡出其不意地问,“那位‘小宋娘子’,相貌果真与我有几分相似之处么?”
白兆丰一瞬震惊。
主座上的贵族青年,如转动一支毛笔般玩着手中的匕首,指尖频频掠过寒光。
那是一段极好的时光。
画中着墨两人,其中一位锦衣少年身形瘦长,与一位女童牵手而行,那女童没有正脸,只有一个活泼的背影。
与光渡外貌相似,确实很有难度,而自己那夜的话,始终像一个蹩脚的借口。
这份沉默有些明显了,光渡都注意到了这位似乎打定主意,拒绝与他交谈的侍卫。
与此同时,中兴府。
光渡站住脚步,“虚统领,若你编排好了罪证,可以直接递御前,不用在这里诈来诈去的,太幼稚,没必要。”
那最要紧的想象,总会在关键处留下一片空白,如一团散逸于空中的铁水银花,片刻华丽后消逝无踪。
他抽开了装着光渡画卷的匣子,将那副画细心展开。
这位光渡大人,可不好惹。
火器厂的人走过中庭时,看到光渡站如定海神针一般,镇住了虚陇带来人的小心思,一时都有些扬眉吐气。
光渡大人早就交代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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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来源一定是调查春华殿被毁一事的重点方向,这里既然是火器厂,就总归是避不开这一查。
药乜绗抽出画卷。
光渡下了马,牵着缰绳走过城中,以避免冲撞街道上的行人。
况且这次抽查,众工匠并不如何惊慌。
而白兆丰跟着光度,被迫在火器厂中庭的正中央,也客串了一次镇场子的驱邪像。
他暗自下定决心,只要是光渡说出来的事,必须要多几个心眼。
李元阙在空无一物的空气中,丈量着这位看不见的故人。
更别说光渡大人之前,早就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怎么样?可有纺妹的消息?”
“下官最近派人在沙州走动。”虚陇突然开口,意味深长,“光渡大人,你以为自己,真的毫无破绽么?”
一座灯火通明的深重院落,最豪华的主房之中,迎来了新的变化。
他从不曾见过故人的面目。
“禀报族长。”下面的人低头汇报,“小姐……小姐在宫中遇刺。”
直到他们走了很久,天色已暗,中兴府亮起万千灯火,他们穿过中兴府的街道,来到白色的皇宫墙门下。
光渡毫无和虚陇交谈的兴致,自行往火器厂中庭而去,而白兆丰跟在他身边,与虚陇错身而过。
“这位宋公子应该已经十八岁了,如今的体貌特征,王爷可有猜测?能否示下?”
光渡露出一点笑,“……我知道答案了。”
“小姐现已脱离危险,性命无忧!只是至今未醒!”属下语速飞快地补充道。
李元阙深深吸入一口气,他站起身背过油灯,闭上了双眼。
同一时间,西凉府。
可他说出这句话,就会给人“本来如此”的感觉,他的语气中听不出挺多情绪,只让人感到确凿的笃定。
光渡的容貌风流,只看他这一路进城,有多少路人不拘男女老少,都看他看到目不转睛,便可足见其盛。
他心中既然已有了人,就该当避嫌。
尽管这样,白兆丰也知道自己必须给出合理的解释。
“如今宫中信息封锁,我们的人昨天才从打探出消息,是咱家小姐在宫中冲撞了这位大人与皇帝……与皇帝在寝殿相处,那晚上不久后,小姐就出事了!”
主座上的人,骤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房间已是一地狼藉,药乜绗掂了掂那匣子,走到了房间另外一角。
甚至连单独出门的工匠,都有可能离奇消失,从此生死不明,逼得火器厂彻底执行了任何人不得单独外出的规定,这才保证了没有工匠意外消失。
青年族长的双眼精光闪烁,“这些年,你身上都发生过什么?但无论如何……终于,又找到你啦。”
光渡一直待到虚陇的人失望地撤出火器厂之后,才放心离开,他在天黑下来之前,奔向中兴府。
“是……是是司天监的光渡禄同!”
药乜绗的怒气,在听到这句话后,却骤然而止。
只是,他依然会为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而感到微妙的不适。
刚刚虚统领还亲自去和白侍卫寒暄,态度很是客气。
……但他从不曾说谎。
……
药乜绗念出这个陌生的名字,“沙州……光渡?你明明是西凉府生人,姓宋,什么时候摇身一变,变成了沙州旧族?”
“进。”
药乜一族当家人——药乜绗一脚踢开挡在面前的乱物,几步上前,拎起了地上的汇报人,“谁敢杀我妹?”
药乜绗看清这幅画中人的瞬间,双眼睁得圆滚,脱口而出道:“你还活着?”
李元阙毫不犹豫,“继续。”
白兆丰不敢轻易回答,不愿说出违心的话,却不得不想办法澄清。
白兆丰才再次开口,他的态度变得客气又恭敬,“光渡大人,皇宫到了。”
而李元阙的双手,已经在身前自发画出囫囵模样。
下属递上一路上妥善保管的匣子,“近来能收集到的宫中前朝动向,光渡禄同的资料,以及此人的画像,属下都带回来了。”
“其实这句话漏洞百出。”光渡微微一笑,“你该知道,与我相貌相仿的人,不会太多。”
“腿很长……胯窄,双肩大概这般宽,他的身形比例极好,在人群中,也是一眼出众。”
画中人的样貌,逐渐清晰于眼前。
等人离开后,药乜绗独自一人时,才冷笑道:“这位光渡大人的画像,坊间三年有价无市,怎么我纺妹一出事,就随手可得了?局做得这么明显,这是哪个王八孙子惦记上我药乜家了?”
在不起眼的角落,有个上锁的柜子完好无损,自始至终都没被主人的怒火波及。
只需要闭着眼,重新进入黑暗,一切过往的触摸记忆,就都在他的脑海中复苏。
李元阙在灯下接过密报,看过后,就拿到油灯的火苗上烧了。
在光渡面前,仿佛他所有的秘密,都已无所遁迹。
……
换个人来说这句话,都会让人觉得此人过分自恋。
白兆丰落后半步,一路上沉默不语。
药乜绗立刻反应过来,“皇帝的那个男美人?”
下属悚然一惊,只低头应是,随即退下。
房中轰然巨响!
不识趣不行。
红颜皆枯骨,色相皆成空。
药乜绗用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了那个柜子。
“王爷,羊狼砦的消息到了。”
连白兆丰都时时警醒自己,不可因其容貌失态,重蹈张四的覆辙。
他眼神狠厉,“纺妹不会有事,只要我一日在西凉府稳坐,皇帝就不敢让她出事,否则……”
光亮被遮挡,熟悉的黑暗占据全部的视野。
但白兆丰始终神色淡淡的。
这幅画显然是擅画之人所制,笔触细腻,墨色柔和,细微之处颇见神韵。
因为这份临时工作的棘手程度,已经远超于他最初的想象。
“王爷,你前些日子吩咐的事情,已经有了回信——光渡大人是沙州的西夏旧族,家族没落后,祖上三代不曾离开故土,直到光渡禄同来中兴府谋职,可他路上也从不曾到过西凉府。”
火器厂的格隆抱着账目路过的时候,更是对光渡点了点头,示意刚刚虽有意外,但一切无忧。
那夜他盯着光渡时间长了些,确实是真。
这个话题让白兆丰神色一凛,“那夜是在下妄言,请光渡大人不必挂在心上。”
而画中青年凭栏而望,背景只寥寥数笔,人物虽然只是侧脸,却也足见眉目神髓。
他的声音温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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