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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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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而且谢澄言与崔韵时要好, 在他这个?兄长和嫂嫂之间,选择站在嫂嫂那边, 其实是件难得?的好事。

    这样维护她喜爱她的小姑子,在他挽留崔韵时的过程中,或许也能作为一枚筹码。

    谢澄言一见他和上次判若两人的模样,似乎她无论?说什么都不会动气?,她阴阳怪气?道?:“男人可真是多变。这才过去多久,长兄就换了态度。你忌惮什么?忌惮崔姐姐知道?这事会怀恨在心吗,你不是不怕这个?吗?”

    谢流忱纠正她:“她是你的嫂子,你不该这样称呼她。”

    “我只是在提前练习,倘若你们和离,我要怎么唤她。”

    谢流忱被和离这两个?字扎得?安静了好一会,谢澄言既觉得?稀奇,又觉得?不可思议,盯着他看个?不停。

    谢流忱收敛神色:“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想通了,从前种种实在没有必要,是我糊涂。如今我只想与她长长久久,彼此再无嫌隙。”

    谢澄言听着他说着好似忏悔的话,一脸见鬼的表情:“你别跟我说,你喜欢她,所以?你突然良心发现了?”

    这是她长兄,她还能不知道?他,这人怎么会忏悔,他哪里有什么良心,他根本就是一条道?走到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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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流忱轻皱起眉,心想她说话怎么跟裴若望一样,三句话离不开情情爱爱。

    “我没有喜欢她,我只是不想与她分开,”他顿了顿,“我从来都没有想和她分开,从订下婚约的那一日起,我就想与她做一辈子的夫妻。”

    谢澄言听得?眼?都眯起来了:“你在说什么啊,你自己听着不觉得?奇怪吗,又不喜欢她,又要跟她过一辈子,你脑子怕不是有问题。”

    接连被她骂了好几句,谢流忱暗自吸气?,硬生生忍住了。

    既然有求于?她,就得?拿出有求于?人的态度。

    谢澄言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又是他亲妹妹,他不能设计拿捏她的把柄,也不能让她的境况变得?更差,迫使她跟他做交易。

    是亲妹妹,忍一忍吧。

    他反复告诫自己,如今她伤好了,四肢灵活活蹦乱跳,一句话听了不高兴就要飞去松声院告密。

    那他就完了。

    谢流忱本想说,那你就当?我脑子有问题吧。

    他转念一想,不如干脆顺着她的话认下自己喜欢崔韵时,他自己心里清楚他不是耽溺情爱之人就够了。

    若能说服谢澄言,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助力。

    他目光幽幽,想要开口应下,双唇却难以?吐出一个?字。

    明明只是顺势说一句无伤大雅的谎罢了,可是他忽然有种错觉,仿佛这一句话出口便是承认,谢澄言会知道?他喜欢崔韵时,崔韵时将来或许也会知道?。

    她会怎么看待他对她的感情,被他喜欢,她会感到哪怕是一丁点的高兴吗?

    这个?念头擅自从他的心里跳出来,像山野中的精怪编织出来捕获迷途者?的美梦,他立刻感知到了危险,全?身都生出一种抗拒。

    他不可以?承认。

    谢流忱抿紧嘴唇:“总之我不要与她分开,你别坏我的事,我也会帮你解决那两个?人。”

    他的态度忽然变得?强硬,谢澄言这才感觉他正常了起来,这才是她那个?心肠很硬、自视甚高的长兄。

    方才那个?隐忍又好说话的应该是中邪了。

    谢澄言打量他一会,忽然说:“我答应你,不过这只是暂时的,若是接下来的日子你有一刻待崔姐姐不好,有一件事做得?让她不高兴,我立刻让她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心肠歹毒不安好心,拆散她和别人,还要装模作样……”

    谢流忱深吸一口气?,打断她的话:“省省吧,你没这个?机会。”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出两步之后又回头:“你说话的声音能不能小一些,我若不是让外边伺候的人事先站远了,你方才声量那么大,她们全?都会听见。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干了什么,然后传到她耳朵里去吗?”

    谢澄言不惯着他,立刻吼回去:“那你自己倒是别做这些事啊,我就要那么大声,嫂嫂,长兄他唔唔唔……”

    她的嘴被谢流忱用?手帕捂住,谢流忱压低声飞快地道?:“你行行好吧,你非要弄得?我变成弃夫你才高兴吗,别喊了!”

    谢澄言趁机梆梆揍了他好几拳。

    ——

    崔韵时推开窗,这一扇窗正对着庭院,景色好极。

    晨光由此照入,驱散全?身的郁气?,她顿觉神清气?爽。

    她心情大好,拿起一把剪子,对着长至窗前的一朵紫黛眉比划片刻,思考着该从哪里下一刀。

    行云路过:“夫人别把花修剪毁了。”

    她说话时,崔韵时已?经一剪子下去,将那朵花整个?剪了下来。

    她迎着行云一言难尽的表情,将花别在行云襟前:“你看,这样不是很好看吗,我没有修剪坏它。”

    芳洲趴到窗前望了望,指着一朵朱红色的花:“我要那朵,夫人给我剪那朵。”

    崔韵时依言剪下那一朵别在她的衣襟前。

    “夫人。”崔韵时下意识回头,对上的却是谢流忱。

    他站在窗外,衣袍如雪,姿容秀异,在鲜花的陪衬下,就像一幅被裁剪好的名家画作,叫人不忍破坏。

    崔韵时却无心欣赏,但凡对他这个?人的本质有些许了解的人,都不会觉得?这画面赏心悦目。

    很久以?前她就已?经和他无话可说,但还需维持着表面的礼节和夫妻间该有的“亲近”。

    如今这一切都快结束了,所以?她倒是不必搜肠刮肚地找话题。

    崔韵时:“夫君特意过来,有什么事吗?”

    谢流忱被她这问题问得?沉默一下,即便她说的不是这句话,而是别的什么,可语气?中没怎么掩饰的事不关己的味道?,还是让他晃了下神。

    他装作没有听出异常,让元若把花端过来。

    这样的粗活以?往都让元伏来干,但今日这盆占秋花较为特殊,是他无意中搜寻到的新品种。

    培育出它的人并?不是寻常花匠,那人家产颇丰,侍弄花草全?是因?为兴趣使然。

    因?为它产量太?少,本不欲出售,是谢流忱费了些功夫与这人结交,才弄到这么一盆的。

    这样来之不易的花,他当?然不能交给元伏抱着。

    元伏有时候笨手笨脚,万一将它摔碎了,他去哪再找一盆送给崔韵时。

    这样稀奇又美丽的花,送给她观赏最为合适。

    只是谢流忱并?不打算将它的来

    之不易说得?这般清楚,她如今厌他烦他,他若是示好意味过于?浓厚,追得?太?紧,反倒会让她离他更远。

    其实她不只是厌他烦他,他只是不想在心里对自己说出她怨恨他这个?事实罢了。

    他虽心知肚明有些东西的存在,却不能坦然地对自己承认。

    元若将整盆花举过胸口,好让夫人看清。

    谢流忱:“这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稀罕品种,花香可以?舒缓精神,解除疲乏,我每日都要上值,大半时间都不在府中,将它放在我那里也是无人欣赏,放在夫人的书房倒是很合适。”

    崔韵时看了看那盆花,确实是从未见过的品种,可她对此兴致也不是很高,只也懒得?和他推拒。

    她道?了声谢,让丫鬟将花搬去书房,她看着丫鬟走过拐角,将心思收回来,发现谢流忱还在看她。

    她道?:“夫君是否该去上值了?”

    谢流忱不答,目光转向她的手指,那里仍旧是光秃秃的,不见墨玉指环的踪迹。

    他本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可现在,他不打算问那枚墨玉指环的去处,就像他同样不会问昨日那个?香囊的去处。

    因?为如今要努力周全?夫妻间体面的人换成了他。

    面对着心思缥缈难以?捉摸的枕边人,怀着期望,每踏出一步,却步步失望的感觉,他终于?也体会到了。

    ——

    崔韵时不知道?谢流忱来到底有什么目的,最后他也只是留下那盆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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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花,就带着随从离开了。

    他最近对她的态度几乎算得?上是前所未有的友好,崔韵时虽觉奇怪,但不讶异。

    她早就体会过他的虚伪和反复无常,有时候他会突然对她温言细语、体贴入微,然后没多久,他又能笑着看她跌入坎坷的境遇,却吝啬对她伸出援手,更不用?说站在她这一边,为她作主。

    他总让她失望,让她感到痛苦。

    如今她即将解脱,终于?可以?平静一些地看待这六年。

    她这段婚姻失败至极,如果她有什么经验要告诉妹妹的话,那就是千万不要嫁给这种薄情寡幸的男人。

    崔韵时在书房呆了一个?时辰处理事务,那盆花的花香闻得?她有点难受,就像闻到一些姑娘身上刺鼻的香露。

    她想了想,让人将它端到庭院中,放得?远远的。

    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她已?经不用?再勉强自己了。

    那个?从前会评判她,指责她每一个?举动的人,马上就再也左右不了她了。

    ——

    午时开始下了半日的雨,谢流忱下值后并?未回到自己院中,而是去了松声院,他买了庆丰楼的糕点带回来给她。

    他已?经想好,见了面他便说,是受谢澄言所托买回来的,但是不知崔韵时喜欢什么口味,所以?每样都买了一些。

    可丫鬟却说崔韵时不在,谢流忱没有太?意外,只是有些许的失落。

    他等?了许久,雨势仍不见小,眼?看着雨丝斜斜落在庭院石砖上,院中一些植物被风雨吹打得?东倒西歪。

    一些娇弱的花草早已?被丫鬟用?雨布遮盖起来。

    谢流忱收回目光,不经意扫见房间角落里摆着谢澄言送给崔韵时的那盆雪逐花。

    大概是外头风雨太?大,所以?丫鬟们特意将它搬进来的。

    他忽然想起自己送的那盆占秋花,目光四处搜寻,先在屋内扫了一圈,无果,最后在庭院一角发现了它。

    无人照管它。

    花盆里积满雨水,花瓣更是被打得?七零八落,几乎只剩几枝花杆和几片摇摇欲坠的叶子。

    别的珍贵花草都有丫鬟盖好雨布,这一盆却没有。

    明明早上他亲眼?看着它被送去书房,现在却在这里受风吹雨打。

    谢流忱瞬间明白了。

    她根本不喜欢他送的这盆花,所以?下人也看出她对它的轻忽。

    丫鬟们哪敢不将主子的东西收好,她们是知道?就算不将这盆花看护好,也不会受到惩罚才敢这样做,因?为她根本不在意它。

    他的眼?神空了片刻,面上所有神情消失殆尽,心潮起伏,更甚屋外暴雨。

    他竭力保持冷静。

    无妨,这不算什么大事,不管是一盆花、一枚指环,还是他送到她手上的心意,既然给她了,她想如何处置都可以?。

    她想丢便丢,她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

    她扔掉多少,他就补上多少。

    就算她扔掉一百一千次,他一百零一次一千零一次地补回去就好。

    还有希望,他还有希望的。

    他在心中把这句话当?成救赎的咒语反复念诵,一个?声音却不合时宜地哀鸣起来:

    真的还有希望吗?

    真的还有希望吗?

    真的还有希望吗?

    谢流忱浑身紧绷,他想让这道?声音停下来,可它却在脑海里不断回荡,仿佛海面上的幽魂。

    他再也难以?忍受这种刺耳痛苦的声音,拿起一个?茶盏摔碎,捡出最大的一块碎片往手臂上快而狠地划了一道?,鲜血喷涌而出,他瞬间拿不住碎瓷片,痛得?难以?呼吸,几乎要昏厥过去。

    可是脑子里终于?安静了,他按住伤口,等?待着红颜蛊发挥作用?。

    但随着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那道?声音又重新回来了,这次它再不像先前那般尖锐激烈,它只是虚弱地,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问:

    我们真的还能和好如初吗?

    谢流忱闭上眼?,不作回答,一滴眼?泪却从眼?皮下渗出,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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