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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薄情前夫今天火葬场了吗》 60-70(第1/23页)

    第61章 第 61 章

    谢流忱艰难地过去, 跪倒在她身边。

    她的眼眶里都浸着血,在黑暗里,就像积了层暗色的雨。

    谢流忱抬手想要摸摸她。

    眼泪掉在她面颊上, 他拿出手帕, 抖着手帮她擦干净脸。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方才为什么他不?能挡在她面前, 他为何那般自信她不?会有事。

    夜色昏黑, 地势复杂, 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他就应该只顾着她才对。

    白邈抽泣道:“你哭什么啊?”

    谢流忱含着泪的眼睛看向白邈:“我为什么不?能哭?”

    “可你哭得像在哭丧, 好晦气。”

    白邈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愤愤道:“她没事, 你再这样哭她,把福气都哭没了,我饶不?了你。”

    谢流忱的泪水还挂在脸上,闻言赶紧探了她的呼吸、脉搏与心跳。

    而后他捏紧拳头?, 差点要给白邈一拳:“那你哭什么哭, 她还活着你就哭,你才是晦气的那个。”

    “我好不?容易找到?她,我高兴, 我不?能哭吗?”白邈一边掉眼泪,一边凶狠地回骂。

    谢流忱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暴露出真面目,和白邈这种蠢狗没什么可多说的, 眼下还是顾着她最?紧要。

    他在她身上各处摸索,发现除了左脚崴了之外, 并没有什么伤得厉害的地方。

    他垂头?长长地松了口气,却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世事无?常,意外相逼,甚于水火。

    他看她看得再紧,可只要有一丝疏漏,她就会坠入莫测的险地。

    他头?一回觉得,想要一个人平平安安活到?老?,不?被任何事损伤,原来是这样难的一件事。

    谢流忱搂起她,将她放到?白邈的背上。

    他自己的右臂伤了,只有一只手托不?住她两条腿,无?法?背她。

    再看不?惯白邈,他也不?得不?将她暂时交给他。

    白邈对她倒是很尽心,一边稳稳背着她往前走,一边嘲笑“成归云”是个文弱大夫,比不?得他,他的体力可强着呢。

    谢流忱本想嘲讽回去,他弯弓射出一箭可以穿透三个白邈。

    白邈拉得开?弓吗,他光会练一身华而不?实的肌肉勾引人了吧。

    若非他不?屑与白邈相较,两人大可以脱下上裳,让她摸一摸瞧一瞧,看谁的身材才更合她的心意。

    可他想起自己还是成归云的身份,只得阴阳怪气地回:“白公子说得是。”

    接下来无?论白邈说什么,他都只有这一句:“白公子说得全都对。”

    白邈还想说几句刺他的话,背上的崔韵时轻轻动?了动?脑袋,似乎是被他们争执的声音吵着了。

    他赶紧闭嘴,老?老?实实地背着她走。

    谢流忱走在前边探路,好一会才找到?一处可以暂歇的洞穴。

    他先进去点了支驱赶虫蛇的香,过了半盏茶功夫后,才让白邈背着崔韵时进来。

    白邈将她放下,发现她已然清醒过来,正睁着眼看他。

    他想靠在她肩膀上蹭一蹭,又怕她身上还有什么小伤口,被碰着难受,便小声说:“你饿吗,我在路上看到?了红透了的珠桃果?,一定?很甜,我去摘回来。”

    “外边这么黑,你怎么看见它红透了的?”

    白邈听完她说话,反倒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好像她伤得不?轻似的。

    她却并未觉得身上有何处不?适,只是有些头?晕罢了。

    她又道:“不?必去摘了,我不?渴。”

    白邈哦了一声,崔韵时闭上眼,晕得很想睡一觉。

    等她醒过来,睁开?眼,就见洞中只剩成归云。

    她没有多问,心知白邈必然偷偷摘果?子去了。

    他有时候并不?那么听她的话,凡是他觉得可以在她面前讨好卖乖,让她更喜欢他的事,他都会去做。

    她逮都逮不?住。

    谢流忱正在给她削一根木杖,她崴了一只脚,必须要有东西来辅助行走。

    柴火噼啪作响,他削了会,偷偷觑她一眼,见她面露沉思?之色,不?由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方才那个被我一刀开?膛的人。”

    谢流忱没有告诉她,这是明仪郡主的人,以免她心烦。

    反正人都死了,再给她添一桩心烦的事,还不?如?一无?所知。

    他瞒着她的事太多,这一件夹在里面根本就无?足轻重。

    崔韵时喃喃道:“不?应该在他面前杀人,没见过血的人看到?这场景,怕是吓得都睡不?好。”

    谢流忱听完,默不?作声地低下头?去。

    她对白邈真好,好到让他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了。

    很早就听说过,而且知道其模样的东西,才会让人期盼拥有。

    这种他从未见过的,难以想像的在意,即便此?刻出现在他面前,他都觉得遥远得让他不?知该怎么嫉妒。

    他将木杖上扎手粗糙的部分粗略地打磨一下,没有其他工具,暂时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崔韵时接过,借着这根木棍支撑着行走,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件旧事。

    “小时候我家附近有只瘸了条腿的狗,它虽然瘸腿,可是很会卖乖讨巧,时常站起来向人讨食吃,大多数时候都要到?了。”

    “我有日想吃桂花藕粉圆子,我娘说吃多了积食,可我就是想吃嘛,那会我才十三岁,正是嘴馋的时候,我便学着那条狗的模样,瘸着腿走了一圈,然后巴住我娘,求她给我口吃的吧。”

    “然后就被我娘打了,好痛啊。”崔韵时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谢流忱想像她那时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也会做桂花藕粉圆子,你要吃吗?”

    崔韵时刚要回答,白邈却在这时回来。

    他不?知从哪里摘了一把巨大的阔面叶,里面兜了一小堆野果?,叶片和果?子都湿淋淋的,显然是被洗过一遍,很是水灵。

    “我回来啦。”白邈的声音格外轻快,像团软绵绵的云一样紧挨着她坐下,让她挑选想吃哪个果?子。

    崔韵时的注意力立刻转到?了白邈身上,谢流忱又被她遗忘在一边。

    他坐在一旁看她脸上的笑容,暴虐阴暗的念头?在他心里交织,又被他一一按下,沉入水底。

    她必定?饿了,如?今有个得用的白邈暂时供她使唤,他可以暂时离开?,去抓些鱼回来。

    谢流忱走到?洞外,不?远处有一条浅浅的溪流,其中似乎有些可以食用的鱼。

    他方才削手杖时,也削了十几枝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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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锐,能暂代鱼叉的木枝。

    他从未扎过鱼,自小他就讨厌这样滑溜溜又腥味的活物,做成菜端上桌倒是很喜欢。

    不?过这溪水浅,他又擅投掷,应当不?会空手而回吧。

    尝试几次后,果?然扎到?了几条小鱼,等会可以烤着给她吃。

    “你在做什么?”

    白邈一个猛子冲过来,看见溪边被刺穿的数条鱼,顿时对他投去“好你个贱人竟然偷偷在这里卖力下苦功,意图勾引她”的眼神。

    白邈拔了一根木枝,不?甘示弱地下水,想与他一较高下,结果?一条都没刺到?,还溅了自己一脸水。

    可他毫不?死心,直到?谢流忱上了岸,他仍在努力尝试要戳一条回去。

    到?时候他就可以在崔韵时面前说:“这是我打回来的,你快尝一尝。”

    谢流忱巴不?得他一整晚都耗在这里,不?要再回洞穴里去。

    但他刚走几步,就

    被白邈叫住:“喂,她喜欢这种银鳞小鱼,我抓不?到?,你过来抓啊。”

    谢流忱听着他的大呼小叫,回过身,控制着不?要散发出想把他掐死在这里的杀意,默默地扎了数条银鳞小鱼。

    白邈见他看着斯斯文文,可是下手一枝一条,没一次失手。

    他既羡慕,又不?甘,带着不?想赞美对手的情?绪,酸溜溜道:“你可真厉害。”

    谢流忱闻言,心中一阵翻涌。

    白邈这种个性当真可恨至极。

    即便被谢燕拾折腾这么些年,他的世界还是阳光多于阴霾。

    直到?如?今都还像个赤诚少年一样,即使讨厌他,也还是会不?情?不?愿地夸赞他。

    真是天真到?令人厌恶的地步。

    白邈比他乐观,比他天性善良。

    她接受被这样的人爱,却不?接受被他爱。

    他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夜空,黑暗近乎无?边无?际,星星却只有那么几颗。

    所以她自然会把星星抱在怀里,回到?温暖的屋中,而将黑暗关在屋外。

    这真是个叫人无?法?接受的事实。

    ——

    将那些鱼全部烤完吃掉后,三人围着火堆坐在一起。

    崔韵时觉得自己该十分困倦,可实际上她精神好得不?像话,说的话甚至比白邈还多。

    从一开?始白邈引她回答问题,变成了现在她说,其余两人回答。

    到?最?后,崔韵时越说越口齿不?清,谢流忱甚至闻到?她身上传来淡淡的酒气。

    他转头?拿起兜在叶子里的红果?咬了一口,皱眉道:“这果?子常用来酿酒,吃多了会醉人。”

    言下之意便是崔韵时醉了。

    可白邈并不?在乎,醉了便醉了,醉了的崔韵时也是崔韵时。

    她若问他,他便会答话。

    崔韵时的问话漫无?边际,甚至是在自言自语。

    白邈却都能接上,谢流忱即便想要插话,都无?从开?口。

    他怎么能暴露他的真实身份,说出他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他只能看着他们不?断地对谈,而他无?法?融入。

    崔韵时胡言乱语道:“你知晓我为何要嫁给谢流忱吗?”

    白邈打了个哈欠,接过她的话头?:“我知道啊,你想要过好日子嘛,他还长那么好看,你最?喜欢长得漂亮的人了。”

    “你怎么知道的,”崔韵时傻笑了两声,“那你知道我是个多么冷酷,多么为自己着想的人吗,为了我和我娘、我妹妹。必要的时候,我随时都能抛下你。”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挥手,像是要丢掉什么东西一样,手臂打在了白邈下巴上。

    “我知道啊,”白邈抓住她的手揉搓着,帮她暖暖,“都是我太没用了,不?然你哪里舍得丢下我。”

    崔韵时没有听进去他说的半句字,她只是自顾自道:“我这样的人会过得很好,会比大多数人都好。”

    白邈点头?,仿佛与有荣焉似的:“那是自然,将来你一定?会飞黄腾达,抓住所有机会往上爬,爬得高高的,让所有人都只能仰望你。”

    崔韵时听完,捧着自己的脸,接着傻笑。

    谢流忱呆呆地看着他们俩。

    他是说谎的个中好手,所以他能分辨明白,白邈说的全是真心话,句句不?做假。

    白邈接纳崔韵时的一切,他几乎将自己当作崔韵时的一部分,所以才会为她能过得好而开?心。

    当她为了自己的目的舍弃他,在他眼里,她也不?过是在断臂求生,他只会为她的艰难处境难过,理解她的不?易,赞成她的所有决定?,从未生出半点怨恨。

    白邈已经做得那么好,他极力想要越过白邈,却无?法?想像自己要如?何才能突破。

    难道他只能以杀了白邈的方式来消除这个高高束起,挡在他面前的丰碑吗?

    不?,不?能杀了他,死人只会在她心里永远美好下去。

    他反而必须让白邈活着,活着的人才能在她心里面目全非。

    他只能想方设法?让他们之间生出误会,可他们已然互为半身,还能有什么误会能分开?他们?

    无?论怎么想,他都没有可趁之机。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像六年前一样,使他们被迫分离,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在心中惦记着对方。

    一个不?曾怨怼,一个满怀歉疚。

    谢流忱不?免感到?一阵窒息。

    他可以抛弃自己原本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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