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师姐救了我。”风扶柳顿了顿,声音恢复一贯的柔和,“又救了我。”
“那就好,你快些来山魈谷,这儿有千年老山神护着,暂时不会有事。”
“我有一些事。”风扶柳将纸鹤折好,收进怀中衣襟里,看着地上的魔神出神。被石山压住的琉璃还未死去,或者说,血魔还未死。
魔佛……血魔……
血丝一点点攀上魔佛的千手,身躯,似蜘蛛缓缓吐出张暗红巨网。镇压其上的石佛,裂缝初露,身上石块坠入激荡的苦海。
“师姐……”风扶柳下意识看向天空,却看见快要漫到头顶的滚滚乌云。法寺那边也出了事,师姐分身乏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望着陡峭断崖,漆黑苦海,一点点攥紧掌心。
风娘子那声“跑”透过十年茫茫风雨,又在她耳畔响起。天崩地裂,风云失色,该是有最可怖的妖魔出世。
她不过一介凡人,怎能不跑呢?
但风娘子为何不跑呢?
但迟师姐为何不跑呢?
法寺上空堆垒的乌云越来越多,晃眼间,前方石佛半边身子被阴影笼罩。
佛面一半露在阳光下,一半陷入黑暗里。
黑云压天,风雨欲来,悬崖上的女子转动峨眉刺,走向滚滚阴云。
————
风声呼呼刮过,黑蛟甩尾,飞过青峰断崖。
逢雪脖子被亲了又亲,弄得她又痒又臊,一推后面的人,“不许亲。”
叶蓬舟顺势往后一倒,身子后仰,佯装要从蛟背摔落,栽进滚滚乌云里。
逢雪明知道他的装的,还是不由自主地抓住他的手。下一瞬,五指被攥紧,她重新跌进青年的胸膛,鼻尖,是清冷的荷香,耳畔,是比雷声更要震耳欲聋的心跳。
她任由叶蓬舟抱着,靠在他的胸口,身上的疲惫随风而去。
“小仙姑,”叶蓬舟笑着说:“你这样心软,要是被别人骗了怎么办?”
逢雪心想,她又不对旁人心软,若遇上坏人,她的剑快着呢。但她嘴巴笨,说不过这人,头埋在他怀里,闷闷说:“你这样狡猾,在你身边,我还怕被人骗吗?”
叶蓬舟便低低笑了一声,捧着她的脸,指腹轻柔地擦过少女面上的血渍,又唤了声小仙姑。
逢雪脸颊贴在他的掌心,顺着他的动作仰起下巴,静静看他,下一瞬,冰凉指腹抚摸上嘴角,一颗丹药在嘴中融化。转瞬,灵气溢满经脉,身上疲惫尽散。
是监正给的秘药。
“你那颗没有吃吗?”
叶蓬舟弯起双笑眼,“我用不着。”见逢雪眉头蹙起,他振振有词道:“是我们小仙姑在冲锋陷阵,我不过是给小仙姑打打下手,哪用吃什么药呢?”
“你才没有。”逢雪认真纠正,“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她分明看见,是他提刀站在自己身前,挡住千世魔的千手,为她劈出条血路。
身下的小蛟鳞片脱落,血肉斑驳,却仍腾云而起,带她直上九霄。
面前的青年肌肤冰凉,面容如霜,衣裳下应也血肉模糊,但他对她笑着,笑容疏狂懒散,好似对这些混不在意,眼里只有桃花和酒。
他毫不在乎自己,只想把所有的荣光都送给她。其实,剑能做先锋,刀何尝不能呢?只是他愿意为盾,好让剑客一往无前,御剑青云,一筹平生志向而已。
逢雪心中涌过浩浩汤汤的潮水,有许多话想说,可她嘴拙脸皮薄,不知怎么开口。
半晌,才说:“这是疗伤灵药,也不苦,你该吃一颗的。”
叶蓬舟扬了扬眉,“那好,不若小仙姑再还给我吧?”
逢雪一怔,灵药入口便散开了,早已在她唇齿间融化,嘴里只有股淡淡的药味。
“我倒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逢雪仰头看着他,叶蓬舟墨眉扬了扬,依旧微微笑着,依旧像往日那样神采飞扬,放浪轻狂,仿佛把天捅出个窟窿也不会害怕。
但逢雪注意到,他的耳根渐渐染上烟霞色。
叶蓬舟久未作声,在剑客黑白分明的眼睛中,面上疏狂的笑逐渐变得勉强,透出几分力不从心。少女的眼睛也像一把剑,能戳破酒客的佯狂,瞬间让他变成在心上人面前局促不安的少年郎。
“是什么?”她依旧在认真问道。
叶蓬舟解下腰间葫芦,仰头猛地在口中倒了口烈酒,喝得太急,酒液打湿泛白的嘴唇,酒气冲上脑门,连眼睛都添了抹赤红。
逢雪心头没好气地想,又是那一套“喝酒解百病”的无稽理论。她本想张口说他几句,可叶蓬舟忽然低下头,带着酒液的嘴唇覆上来,她讷讷地张开嘴,迎接着来自水泽的快意狂风,脑中空白一片。
酒气在喉舌间漫开,冲淡了药味。
叶蓬舟舔了舔嘴角,笑道:“如今我也算吃了半颗药,是不是?”
逢雪心胡乱跳动,攥紧他的衣襟,把衣袍揉得发皱,眼前亦是迷蒙一片。她又羞又庆幸,幸好这人在天上亲,没被其他人看见,只有小猫小蛟旁观……但它们应是不懂。
又恼这人又如此疏狂做派,这么不正经。
但心轰隆跳了半晌,她一点点低下眉眼,轻轻蹭了下酒客冰凉如玉的指尖,“你不畏高吗?”
青年把她抱在怀里,笑吟吟地说:“有小仙姑在,就算扶摇直上九万里,我也一点都不怕了。”
法寺连带整座山峰被黑气包裹,煞气冲宵,乌云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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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里定出什么变故,才教天地变色。说不定,里面是比佛魔更难对付的魔神。
十万火急时,逢雪却忽然想起监正的话,她低了声音,说:“你别在意……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哪会记得太平王的模样。”
叶蓬舟没有说话,牵着她的手稍稍紧了紧。
逢雪瞥见他苍白的脸色,忍不住皱了下眉,就算他装成疏狂模样,弯了一双笑眼,她还是能瞥见眉间藏得极深的阴霾。
她不喜欢叶蓬舟这样,眉目冰冷,阴郁苍白,不像这一生桃花树下初见的少年,倒有几分像记忆中那位水泽边徘徊的魔尊。
她垂眸想了想,回忆平素叶蓬舟逗她开心的话,张了张嘴:“说……”
话还未说出口,面上先露出几分赧色。
叶蓬舟见她模样,生了好奇,“说什么?”
逢雪脸颊滚烫,“说不定……”她忍住心中臊意,快速说:“说不定,监正只是觉得你也俊朗,天下好看的人总是相似。”
说完她就闭上了嘴巴,咬着下嘴唇,耳根发红。
叶蓬舟微微怔了片刻,桃花眼睁大,反应过来后,他不由笑了出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我没听错吧?小仙姑这是在夸我长得好看?”
逢雪低下脸,握剑的掌心滚热。
扶危在青山间滑过,从湛湛青天,飞入滚滚浓云。
大风卷起他们的衣袍,疾风骤雨迎面打来,浓雾里煞气如刀,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每一寸都漫起被割裂的痛楚。
但这些都不抵心中蹿起嫩芽破土般的酥麻。
青年一只手握在她的腰间,掌心传来的冰凉透过了衣袍,一只手抓着她的头发,将发丝送到嘴边,珍而重之地亲了又亲。
他含笑的声音似春风拂过,“小仙姑,我懂你的意思,你是想让我快活。”他的声音又低了些,清凉的气息在逢雪的耳垂擦过,异常缱绻,“只要小仙姑在我的身边就好了,只要有你在……人间就没什么烦忧。”
逢雪的心微微颤动,四周障日魔云,也化作溶溶暖风。
她抬起眼睛,几要溺进春水般的眸光里。
为何叶蓬舟说这些不正经的话,能面不改色,说得这么勾人心肠?她只想一想,就脸红耳赤,心跳如擂,说也说得磕磕巴巴。
逢雪面色一冷,“你的脸皮太厚了。”
叶蓬舟忍不住笑了起来,“厚面皮配薄面皮,天生一对嘛。”
“花言巧语。”
“不花言巧语,怎么侍奉我们地底的城隍、山上的天师、天上的仙子,是了,我还能以色侍人嘛。”
第226章 第 226 章
山岭寺庙被雾气吞噬, 雾中隐约可见金色的穹顶。
来参加燃灯大会的信徒十万,齐聚法寺附近,若皆被苦海淹没, 黑雾吞噬,又是场人间浩劫。
幸好, 地上没见着多少尸体。
逢雪跳下蛟背, 与叶蓬舟对视一眼。后者提着长刀, 扬眉一笑。
想起当年一起闯蔓山鬼宴时,也是群魔乱舞, 也是敌众我寡。
但刀剑相伴,就算天塌地陷, 又有什么好怕的?
滚滚浓雾遮天蔽日, 她捏诀唤来长风, 风卷走十几步外的黑气,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山阶。
雾气中响起声悲鸣。
哭声就像淅淅沥沥的风雨,迎面灌来。
许多香客跪在路边,掩面大哭, 一个个哭得肝肠寸断, 涕泗横流,有的甚至双目涌血, 晕厥在地。
逢雪浑身发冷, 心中涌上彻骨阴寒, 不知不觉也想和这些人一起放声大哭。
但香客们哭或许是因为信仰崩塌,她又不在乎千世佛,为何也想哭呢?
怀里的小猫也喵喵叫起来, “喵呜——好难过——像被小仙姑丢下一样难过。”
前方一个年轻人哭得声音嘶哑,呕出口污血, 忽然站起来,似乎再也忍受不了心中悲伤,一头撞在石头上。
脑袋像个鸡蛋碎裂,鲜血迸溅,他软软倒在地上,血泪从变形的脑袋滑过,斑斑点点落满石阶。
“是白花教的悲神。”
她环顾四周,没有找到悲神身影,只能按剑继续前行。
又过数步,一堆人蹲在树下,肩膀耸动,往嘴里塞树枝石块。吃得满嘴是血,肚破肠流,也还要往嘴里塞着石头。
“饿殍。”
她的腹中也咕咕作响,肠子绞在一起,饿得手脚无力,眼前昏花。
再往前行。
淫靡污秽气息扑面,满地都是纠缠在一起的赤条条身体。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像发情的禽兽一样,滚作一团。
衣衫散落,呻吟声声,佛门圣洁地,眨眼变成污秽不堪的滥交之所。
“花柳。”
剑客继续往前,脸颊漫起赧红。
许多人躺在地上,痛苦地低吟着,声音气若游丝。他们身上长满脓包,气息奄奄,疫气缠身,只能倒地哀嚎。
逢雪想起枌城之事,不禁蹙了下眉。
“疫鬼。”
但疫鬼不是在沧州被诛灭了吗?
按住心头疑窦,再往前行。
再后是一些人在推搡吵架,他们张开嘴,吵得唾沫横飞,嘴中淌血,恶毒攻讦诅咒着别人,哪管对面是自己的亲朋好友。
“两舌。”
继续前行,鲜血在地上漫开,浓烈的血腥钻入鼻中。一个拿着柴刀的男人双目赤红,癫笑着胡乱挥舞,砍得柴刀卷刃,周围散落无数尸块。
“血魔。”
……
走过一个个被魔神影响的地方,逢雪的心愈来愈沉。
人们没有死,但被妖魔操纵,亲朋反目,厮杀不休,人间炼狱不过如此。
走至法寺大门。
她慢慢抬起头。
七个庞硕的影子盘踞在头顶。
“白花娘娘座下七魔神?”
血魔疫鬼本体皆不在此处,她想,或许这七魔神也并未本体,只是抹分身。
它们浮于空中,遮天蔽日,魔气冲天。只望一眼,就让人心胆欲裂,惊惧万分。
人间最狰狞可怖的妖魔不过如此。
想到一路行来所见惨状,剑客神色如霜,长剑一抖,剑芒万丈。
“来战!”
————
飞剑划破浓云,携雷霆万丈之势,冲向天空。
黑刃跟在她身边,流星追月,同进同退。
她御风扶摇而起,剑尖往前一递,刺破疫鬼面上的脓包。
乌青的脓水疫气爆开,马上被疾风吹散。
“退魔!”
空气中一个虚影逐渐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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