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的,我什么都不会,到时候再让人笑话。”
“除了你,别人还真不行。”
“为啥这么说?”
“这里的枣农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很容易一根筋,不愿意面对时代在进步技术在进步的现实。物力财力,我来提供。而你,需要做好他们的思想工作,带领技术团队融入他们。”
“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我不需要讨谁的好,我只是想要达到我的目的,我希望这里可以变得更好,我不想看到它的衰败。”
“闻阿姨,你是慈善家吗?”
太阳越升越高,烤得泉水都微微发热,她们却越靠越近,几乎挨在一起。
“郁澜,有的人不是不想走出去,而是走不出去。我对这里有感情,我想尽我所能做点什么,但我的付出有时效且我需要看见回报,两年时间,我只给两年时间,两年之后,我会撤出资金资源支持,能发展起来我高兴,发展不起来,我也欣然接受。”
沈郁澜看着闻砚书的眼睛亮了,这是她第一次认识到什么叫作高知女性的魅力,这一秒,她透过她外在的美,捕捉到了她灵魂更美的部分。
“但是,选种的阶段早就过了,现在技术团队过来,还来得及吗?”
闻砚书若有所思道:“决定去做一件事,那就赶紧做,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
“懂了。”沈郁澜拍拍膝盖的水。
闻砚书把侧脸留给她,“不,你不懂。”
“嗯?”
眼睫一颤,闻砚书捏紧手机,略显忧伤地笑笑,“好了,走吧。”
她先起身,朝沈郁澜伸出手。
沈郁澜还是只搭了她的手腕,站了起来,观察一秒闻砚书的脸,没有很快松开。
闻砚书往这边看过来的时候,她舔舔嘴唇,飞快地松手了。
生怕暴露什么,问:“闻阿姨,刚才你说,改变想法是因为那个大爷,那是为啥啊?”
闻砚书拿手机敲了两下她的肩,“听说,半月小时候都是你在照顾,那你小时候,是谁照顾的?”
沈郁澜沉默了。
闻砚书低头看着她,语气是那么温柔,“你叫沈郁澜,不叫沈枣儿。你叫沈郁澜,不叫沈半月的姐姐。你的名字,是我给你取的。以后那些不好走的路,我拉着你往前走。”
那一刻,四面八方都是声音,而沈郁澜,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晚上十点。
沈郁澜平躺在折叠床,不知怎的,兴奋地闭不上眼了,一会儿用被子蒙住头,一会儿竖起耳朵,偷听里面的动静。
闻阿姨应该睡了吧。
白天的时候,闻砚书说技术员过两天才能来,让她先回食杂店。然后闻砚书开车走了,一直到快九点才回来,很累的样子,洗了澡就睡了。
沈郁澜好奇,但没问。
从她回来,她们统共没说过几句话,因此沈郁澜的记忆就停留在那个瞬间。
反复回想,快要把那一幕盘包浆了。
眼睛瞪得像灯泡,她拿起枕边的手机,按开微博,第一次,没有先进去甜仙的主页,而是搜索闻砚书的名字,弹出来一个红v的头像,就是这个了。
立刻点进去。
手指头戳着屏幕,默数,“个,十,百,千,我去,两千多万的粉丝。”
最新一条微博停在五月的戛纳红毯营业博。
此起彼伏的闪光灯把一袭黑色裹胸长裙的她簇拥在中间,那是沈郁澜没有见过的闻砚书,自信张扬,全身上下都闪烁着耀眼的星光。
窗外的蛙叫声是那样清晰,她望向黑漆漆的帘子,突然生出一种特别强烈的不真实感。
躺在离我只有几米距离的闻阿姨,真的是手机里这个闪闪发亮的人吗?
喜欢她的人,比小镇加起来的人还要多吧。
沈郁澜心里酸溜溜的,是无能为力的使不上劲的那种酸,这种感觉,和以前都不一样。
她没有再看了,也没有顺手关注,而是退了出去,删了那条搜索记录。
关了手机,就要睡了。
手机亮了。
谁啊。
她不耐烦地点开,看到是谁发的消息,嘴角不自知地扬了起来。
「1」
就一个冷冰冰的数字。
沈郁澜看着一动不动地帘子,挂在脸上的笑收不住了,回复,「我在。」
第36章 算了,没关系
「睡不著。」
「我也是。」
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眼生疼, 沈郁澜揉揉眼,看着上面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支起身子朝发出微弱亮光的里屋望了一眼, 夜深人静,静得似乎能听见她轻浅的呼吸声, 难言的微妙在心底蔓延开来。
看眼手机, 没有新消息发过来,就连“对方正在输入”也没有了。
她心里起了波动。
——闻阿姨为什么不回我了?
——是我哪句话说得不对了吗?
——她是不是不想理我, 不爱跟我说话。
就在她焦躁难安时, 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你為什麼睡不著?」
「有一点害怕。」
「嗯?」
「外面窗子的树影飘来飘去, 我一抬头,就能看到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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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的东西, 像鬼,怕。」
「……」
沈郁澜一向胆子大, 从来不怕鬼神之类, 十岁那年,春节,她们几个熊孩子兵分几路三更半夜跑到山上, 路过阴森的坟头, 她都没眨过一次眼。
怎么可能怕鬼。
不怕鬼的人说自己怕鬼, 那就是心里有鬼。
「闻阿姨,你早点睡吧, 我没事的, 一个人也可以的, 忍忍就过去了。」
「嗯。」
就这?
沈郁澜五官挤在一块,愁眉苦脸地叹气。
闻阿姨平时看起来对我有求必应, 温柔地像是能包容我所有,但她的温柔就像她所说,有时效有条件,因此我能抓住的只有那片刻温柔,过了,就没有了。
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就算每次明明她就在我身边,我却总感觉她离我好远好远。
手机不时弹出来来自别人的消息,无聊的小学生攒豆一样的晚安打卡,以前沈郁澜玩得是不亦乐乎,现在竟也提不起半分兴致。
没意思,什么都没意思。
一门心思全都在那条冷淡的回复上,一直刷新一直刷新,心里隐隐期待闻阿姨会不会再跟过来一条安慰的话,然而等到那处亮光渐渐暗了,也没有等到她想等的消息。
心里失落的浓度上升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编辑了晚安,迟迟不敢按下发送。
她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想到脑袋沉沉,好不容易睡着了,都没有想明白。
为什么我可以毫无顾忌地跟任何人说晚安,唯独一个闻阿姨,我却不敢。
一觉到天亮。
昨夜心事重重,根本没睡好。早晨推开门,刘贝琪先是把她的黑眼圈好一顿笑话,然后一脸正经地把她拉到角落。
“枣儿,你咋没事人一样呢,你知道外边有几个男的咋说你吗,他们都说,看到那个美女姐姐来找你好几回了,他们还说,枣儿最行了,还有那本事呢。”
刘贝琪没有明说。
言外之意,沈郁澜听出来了。
这是说她会巴结呢,是个狗腿儿。
沈郁澜可以为了姐姐好还是妹妹好的问题跟丛容争个面红耳赤,可以为了素馅和肉馅包子哪种更胜一筹跟刘贝琪从幼儿园吵到现在。
如果那个人不是丛容,她不会争。
如果那个人不是刘贝琪,她不会吵。
当然,姐姐和妹妹谁更好的问题,她不会和刘贝琪争。同理,哪种包子更好吃,她不会和丛容吵。
父母觉得她闹,觉得她永远长不大。镇里的长辈们却觉得她懂事,嘴甜,眼里有活儿,很喜欢她。
脑细胞只对特定人对应的特定事物特定线索活跃。
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她心里从不觉得同性恋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却从来不会大张旗鼓地刻意去告诉身边的人她的性取向。
不是不敢说,而是没必要。
因此现在,她知道外边有很多对她说三道四的烂言烂语,却没有在意。
不是不敢跟人吵架,吵架她最在行,而是真的没有一丁点争吵的必要。
你能一巴掌拍死一只蚊子,但你能一唾沫骂死一只蚊子吗?
所以刘贝琪说完,发现沈郁澜心思就不在这儿,摇摇头走了。
沈郁澜满心想的都是,闻阿姨去哪了?
昨晚就没有正儿八经说过几句话,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了,有那么忙吗?
好不开心。
一把板凳卡着门,她坐在那里,拄着下巴往远处望,脚底踩着的蓝拖鞋有黄胶补过的痕迹,仔细一闻,还有点麻辣烫的味道,这让她情不自禁地把那天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然后,越来越想她,越来越小心翼翼地想她。
直到看见丛容发来的消息,那种羽毛轻轻痒痒蹭过心尖的感觉一下子崩了,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她抱着自己,像是那个委屈的小孩。
那个躲在粮仓偷哭的小孩。
沈半月抱养回家里的时候,沈郁澜只有九岁,一下子多了个妹妹,心里别提有多开心。
妹妹的到来,就是一碗水端不平的开始。
穷人在物质精神层面匮乏的时候很容易无意间把无能的怨念发泄给亲近的人,子女最是难逃其身。爱你宠你,说你是我们的宝贝,但这些都得以你是个乖孩子为前提。一旦你不乖了,你就得成为发泄怨念的工具,因为你是我们的孩子,这就是你该承受的。
不得不说,他们在大部分时候,是好妈妈好爸爸,但就是那么一两件微不足道的事,在他们看来,根本不算事的事,成为孩子一辈子的童年阴影。
如果沈郁澜不是一个天生自我调节能力很强的人,可能早就被养废了。
九岁之前,她没有太多关于父母的记忆,一直和自己的瞎子奶奶生活,说是奶奶照顾她,其实是两个人相依为命,小姑娘见谁都笑嘻嘻地说话,因此谁家做好吃的了,都会喊她来吃一口,走了还给她带一盆呢。
爸妈在城里务工,只有节假日才回来,每次他们回来,沈郁澜都会一反常态,故意哭故意闹,这样才能多留他们几天。
爸妈一开始会迁就她,时间长了,就不耐烦了。
沈郁澜觉得可能他们就是这样的性格,可能自己作的有点过分了。
她不知道,她被从城里送回奶奶身边,仅仅是因为她想要一个邻居哥哥每天都玩的玩具小汽车,而那个玩具,有一点小贵。
直到沈半月出现后,他们抱着半月,她站在一边,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他们,那是她第一次明白,原来父母对子女的爱也会分出高低。
他们没有再外出务工,而是做起了枣园的活儿,不久后,奶奶也去世了,半月几乎是她拉扯长大。
半月的生日比她早一天,她清清楚楚记得,12月1日,一大早,爸爸骑着摩托拎着蛋糕回家了,那天中午,他们一家人,吹了蜡烛,唱了生日歌,给半月过了生日。
那晚她兴奋地一晚上没有睡,因为第二天就是她的生日了。
可是第二天,爸爸没有一大早骑摩托出去,中午的时候,桌上只有放了鸡蛋的面条,还有昨天吃剩的一半蛋糕。
没有蜡烛,没有生日歌,只有一句催促,“快吃吧,枣儿,吃完了,我跟你爸还得下地干活,你照顾着芽儿。”
那天那碗面条特别咸。
吃到一半,她还是问了,“我的蛋糕呢?”
“不是在这吗?”沈满德指指那半蛋糕。
沈郁澜没闹没吵,就是在他们走后,在沈半月追在她身后喊姐姐的时候,躲到耗子乱窜的粮仓哭了很久很久。
从那以后,她习惯了生日没有蛋糕,因为那时候家里确实不够富裕,一个蛋糕吃不完,两个就浪费了。
她一直一直在试着体谅他们。
一直一直在告诉自己——你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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