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啊, 杀了我!”
李琰被嚇到一般,慌乱收回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疯子。
她掌心横着一道深伤,鲜血顺着指尖滴到地上, 李琰怔怔后退,嚇得将剑扔出去。
柳安予步步紧逼,颈侧血痕像一朵绽放的昳丽的花, 冷冷笑了一声。
“我手无?缚鸡之力, 想杀我很容易。但你, 最好想清楚。”柳安予捡起沾了血的剑,借着酒气?扫向他, 清浅的眸子看不出光亮,愈发?薄凉, 像在看一个死人,“你能不能承受杀了我之后的后果?”
沾了血的剑指着他的鼻尖,死亡的气?息第一次如此贴近他,李琰感?受到了灵魂的战栗。他呼吸紧绷,低眸死死盯着眼前?这人,明明,她弱到对自己造不成任何威胁。
李琰的眼神笼罩着一层阴云,他勾起一丝漫不经心的笑,缓缓抬起手后退。
“若我死,自会有人为我报仇雪恨,不死,不休。”她的眸比手中的剑冰冷危险,语气?淡淡的,却有种?致命的疯狂,“你是皇子又如何?我柳安予生来就?学不会‘怕’字,你我若是公平竞争,一墙之隔,我大?可敬你个皇子之名,处处和气?。但你偏要砸我学堂,用这些个腌臜手段恶心我,那你就?别想好过!”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她忽然轻嗤一声,唇边带着讥诮,“留我一命,来日,我定不会让你活。”
她向后一退,松开手随意将剑扔到地上,学着李琰的样子,狠狠用脚碾在剑上,虽对剑造不成什么危害,却像她那记很响亮的耳光,再次扇在了李琰脸上。
李琰气?得要发?疯,咬紧牙关,浑身戾气?暴涨,“柳安予!你不过一个小小郡主,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本?皇子!你的烂学堂,连个学生都没?有,本?皇子就?是砸了又如何?本?皇子不仅要砸,还要当着你面?砸!你修一次,本?皇子砸一次,一直砸到你认输为止!”
“那就?砸啊,你狠狠地砸。”柳安予摊摊手,微眯着眼睛看向他,目光上下扫视,倏然轻描淡写地一笑,嘲讽意味拉满。
萧氏连忙上前?,心疼地用帕子为她止住伤口,顾潇潇也有样学样,给柳安予的手包扎。
青荷接收到她的眼神,连忙和樱桃上前?将顾府的府卫带离,顾潇潇本?以?为柳安予还要再和李琰对骂,不料她反握住顾潇潇的手腕,见好就?收,“那二?殿下继续忙,母亲、潇潇,我们?走。”
李琰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憋了一肚子火气?,不料柳安予抽身离去,根本?不管他。
气?得李琰只能对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用力一脚,踢飞玉珠堂的牌匾。
顾潇潇跟在柳安予身后,忿忿不平,想不明白?为什么嫂嫂这么快就?放弃了。
柳安予的步子越走越快,她脖颈渗血,右肩素袍被血染红,脸色惨败如纸,看得嚇人。
几人跟着柳安予,穿过繁华的街道,人流湍急,目光落在柳安予的伤处,捂着嘴同旁边人议论纷纷,直到她停下。
顾潇潇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地方,丹楹刻桷,雕梁画栋,漆红的“秫香馆”三字牌匾挂在正中央,原本?辉煌热闹的地方,如今却空无?一人。
“这是”萧氏认出了这里,怔愣一瞬看向柳安予。
皇帝将秫香馆一案善后的权利交由柳安予,她遣散了所有的妓子,从老?鸨手中购得此地,按理说,她现在是这儿的老?板。
柳安予仰起头看着牌匾上粉红的纱幔,忽地跳起来一把扯下,重心不稳,落地时踉跄向前?走了几步,正巧踏进秫香馆的大?门。
她看着这个曾经将女子当作物品一样,肆意赏玩的地方,转头缓缓道:“这里,日后就?是玉珠堂。”她轻轻扯了扯唇角,颈侧嫣红,透亮的眸子像一汪清泉,身量清癯如花枝,纤弱而坚韧。
萧氏帮忙将三楼拾掇出来,几人今晚的住处可算是有了着落。
顾潇潇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挥手送别萧氏,转头看见忙碌的青荷,蹦蹦跳跳地过去,“青荷姐姐,你干嘛呢?”
“郡主还要温书,奴婢将这拾掇出来,过会子还要出去采买一趟,小小姐要不要一起去啊?”青荷性子好,笑着问她。
“好呀好呀。”顾潇潇同柳安予不是很熟,樱桃很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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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只顾干活。若是连青荷都走了,独留顾潇潇一人在柳安予面?前?待着,顾潇潇哪里敢,忙不迭地点头应道。
不知是不是自小被教习嬷嬷嚇怕了的缘故,顾潇潇总觉得教她的老?师都嚇人,柳安予也不例外。
青荷手脚利落,很快就?收拾好了,带好银两,便领着顾潇潇出发?。
顾潇潇以?为青荷出来采买,是买一些食材、换洗的衣裙,不料青荷带着她东拐西拐,来到了荣宝斋。
一进店门,扑鼻而来的墨香,笔墨纸砚应有尽有,一张张山水画卷被裱好挂在墙上,老?板是个两鬓花白?的老?人,二?人进来时,他还在拨算盘翻账本?。
“青荷姑娘来了啊。”老?板辨认许久,登时笑得眯眯眼道。
顾潇潇好奇地看来看去,跟紧青荷。
“哎,老?板,还是老?样子,拿一套。”青荷轻车熟路地同他交谈,忽然看见柜台上摆的宣纸,抬眉笑道:“这纸是新上的吗?劳烦拿来我瞧瞧。”
老?板端出一套文房四宝,抬了抬眼,顺着青荷的手过去拿,“您真是好眼力,这是新上的徽云堂熟宣,纸张柔,白?净不晕,最适合写小楷。”老?板拿出几张递过去,让青荷仔细摸摸,“就?是贵点,七文钱一张。这边还有稍稍次一点的,何记熟宣,就?是没?这个柔,写字略微阻塞,不是行家?倒是感?受不出,两文钱一张,您看您要哪个?”
顾潇潇东瞅瞅西瞅瞅,用手摸来摸去,根本?摸不出任何差别,倒是青荷仔细挑选了一番,蹙眉纠结,“算了,要徽云堂的罢,来半刀[1],您算算,加上这些笔、墨,砚台一共多少,我现结。”
“哎,好。”老?板喜笑颜开,装好盒子拿起算盘啪啪一打,道:“一共是伍佰壹拾贰文,收您半贯钱就?好。”
“多少?!”顾潇潇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都能扯三匹布了!”
“您拿好。”青荷司空见惯地付了帐,端好盒子,点头笑了笑,拉着丢人的顾潇潇连忙走。
“这么贵,买它要干嘛?”顾潇潇不解地跟在她旁边问道。
“我们?走得急,包袱都没?收拾。郡主用这些用惯了,又不是买不起。今晚,她怕是还要看书,过会子还得再去买盏油灯,光点着烛,恐害了眼睛。”青荷温声解释。
“她,她还伤着,看劳什子书啊,不应该好好休息吗?”顾潇潇愣住不解,怎么会有人喜欢看书啊。
青荷摇了摇头,笑道:“就?像你喜爱钗子衣裳,恨不得将好看的式样都收拢来,郡主也是如此。她爱书,如同你爱钗环,自她识字起便如此了,是一日也不废。”
“你是郡主的第一个学生,她定会将毕生所学都教给你,你好好学着,日后定会有一番新天地。”青荷的眸子亮晶晶的,声音温和。
顾潇潇似懂非懂,她来认柳安予当学生,不过是听萧氏的话,想解柳安予的燃眉之急。她并不懂那些死板的字,也对科考入仕没?什么向往,只是想求柳安予对她别太过严苛,熬过这三月,她还是回去当她无?忧无?虑的娇小姐。
青荷看出她的心思并不在此上,无?奈叹息,暗自摇了摇头。
二?人回来时,还叫了个医师,将柳安予的伤口重新处理了一遍,开了伤药,叮嘱她要日日涂。
“您跟我说就?成,我记着。”青荷连忙拉过医师,悉心记好忌口、每日上药的时间,客客气?气?地将人送走。
柳安予换了身干净的袍子,伏在屋中书案上重新将昨日的书再批注一遍,顾潇潇的书案就?摆在柳安予旁边。她不老?实,端坐一会儿就?难受得浑身发?痒,出神欣赏一下自家?嫂嫂认真的绝美侧颜,抱着路过的猫玉玉狠狠挼。
猫玉玉挣扎跑开,叫声吵到了柳安予,她轻瞥一眼,顾潇潇立马老?实。
顾潇潇挠挠脸,心虚地嘿嘿一笑,端正坐好,听候发?落。
柳安予无?奈抿唇,递出一本?旧书,“你将这本?书第一卷认真看完,所思所想,皆记清标好,明日我看。”
顾潇潇连忙接过,等柳安予转过头去,立马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翻开书眼前?一黑。
第46章 46 书信 (修)
不知过了?多久, 柳安予写得有?点口渴,抬手端起旁边已经放凉的茶。
分心看了?顾潇潇一眼,却见她已经抱着书睡得香甜, 砸吧砸吧嘴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等到?顾潇潇睡饱了?, 只见外面白昼已成夜幕, 她心虚地看向柳安予,发现人还在?看书, 安慰似地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被发现。
抬手时肩上衣料滑落,顾潇潇定睛一看,压纹月白的薄披, 是柳安予的袍子。
油灯静静燃着,照得屋子亮堂堂的, 油灯前?的人墨发蜿蜒, 侧颜如画,一手压着书,一手悬臂一笔一划写着,削薄的背笔直, 有?种说不清的距离感和孤寂。
顾潇潇翻开书页,已被翻旧的书上朱砂勾画,悉心写着注解。
入目第一句。
拨雪寻春, 烧灯续昼。
可顾府的北屋, 没?有?白昼。
顾淮是藏匿暗处的老鼠, 苟延残喘、无人问?津,他伏在?榻上一动不动, 四肢几近僵化?。
柳安予的书案没?有?被带走,贴着床沿, 顾淮便日日睹物思人,指腹摩挲着书案上的纹路,好?似能贴近她的温度。
柏青不如柳安予细心,并不记得支起窗子,透些阳光进来。只是偶尔顾淮提起,他才想着开窗,但?到?了?夜间,又常常忘关,冻了?顾淮几次,顾淮便也不提了?。
偏他现在?又动弹不得,便只能待在?这个漆黑的屋子里,燃灯造日,昼夜混淆。
他的手生涩地磨墨,拾起笔以一个很难受的姿势,在?纸上写下一个个歪七扭八的字。
他想给柳安予写信,写了?好?几遍,手指才渐渐灵活起来,他撤掉一张纸,重新开头。
骨力劲建、刚硬挺拔,好?似一切都如旧。
他的笔顿了?顿,思考了?很久怎么开口,本想叫安乐,却蓦然想起大殿下也常这么叫,莫名醋了?,便想着换个名儿。
柏青曾说过顾淮总叫柳安予郡主奇怪,可顾淮不这么觉得。他喜欢在?亲吻之时、床笫之上,最为动情的时候叫她“郡主”,她在?上,他在?下,名称叫得尊敬,次次吐息缠绵却暧昧僭越。
他喜欢看柳安予情难自抑的时候,深情地捧着他的脸,嘴上不饶人,骂他以下犯上。染了?蔻丹的指甲在?他背后留下抓挠的红痕,微微刺痛,唇齿间难以遮掩的声音却透露着愉悦。
他每每笑着近一步,便慢条斯理地叫一声“郡主”,耳鬓厮磨、攻城掠地。
但?他今日不想写“郡主”,他想要一个,两人间专属的称呼。
旁人不解,二人却心知肚明。
顾淮终于落了?笔,写下开头——
【予予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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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唤他玉玉,他唤她予予。
两个名称的声调很像,语速轻缓地念出来,像是唤自己,又像是唤你?。
叠字,是最真挚的叫法,似是叫你?一遍不够,只想着再叫一声、再叫一声,足足将字刻在?心底,想忘都忘不掉。
事实上,这个“予”字也确实刻在?顾淮心上。
他剖白心意那晚,他跪着求柳安予可怜他。金簪划过他的胸膛,疼痛与爱意纠缠,她在?他的心口留了?个“予”字。
顾淮并未想着要伤口愈合,他将沙砾填在?血肉间隙,次次结痂,他便次次咬牙划开,直到?刻字在?他心口留下再也无法磨灭的痕迹——
他每次为她心动,心脏都会雀跃地亲吻这个“予”字。
顾淮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他似乎可以想象,当柳安予看到?这个称呼时,眼中划过的诧异,旋即抬了?抬眉,那是占有?欲被满足的愉悦。
他在?旁人眼里,总是儒雅知礼、左右逢源的顾探花;在?李琰一党眼中,他又是手段狠辣、狡猾难控的眼中钉;只有?在?柳安予面前?,他是时常幼稚、时常委屈的小玉玉。
他先告了?柏青的状,控诉自己被困在?小屋无人照顾的可怜模样。
【柏青粗心,不曾支窗,我宿在?屋中只见黑夜,常常忘记时辰,只觉得你?已经离开我好?久,好?久。最开始我还偶尔叫他,让我见见光,他却只知开窗不知关窗,冻了?我几次,染了?风寒,使我更加难受,我便也不再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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