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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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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恼意。

    明明昨夜在得知盛怀宁下落不明时,在心里埋怨过她实在不省心。

    但凡多留心,都会查询到古镇所在地最近是雨水频发季节。

    盛怀宁自知理亏,也确实掉以轻心,更没想到竟不偏不倚被贺尘晔逮了个正着。

    她张口胡诌时就已经做好了会被责骂的准备,可眼前的人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和沉稳。

    如若不是那眼底深处的不安和担忧强烈到无法掩饰,她都要以为这半日来所看到的贺尘晔,只是她梦境里的一个缩影。

    她怔怔地看着男人,一声不吭。

    贺尘晔虚抬着她的下巴,轻叹口气,一本正经问:“随身带着隔音耳塞,是害怕雷雨天气?”

    盛怀宁木讷了,悄然地瞥了眼一旁高出床面的方柜。

    硅胶收纳盒敞开着,隐约能看见一抹淡粉,再往旁边是挂着她那件深棕色大衣的落地衣帽架。

    打算脱口而出的话只好咽了回去,想必东西是不知何时被她自己弄掉了,并非贺尘晔有意窥探。

    她身形一颤,心跳渐渐失了频,没忍住埋进他的怀里,即使憋闷到难以呼吸也没打算撤开身子,只低低说:“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说过,我一直资助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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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去找他的?”贺尘晔呼出沉沉的鼻息。

    不知怎的,盛怀宁发觉贺尘晔眼里的温度,仿佛是冰冷的雪水浇灌在她的心上,那种透骨的寒冷,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强扯出一个笑,像是在卖乖,“不是,他人还在国外。读书时,我们资助的那些人都是朝溪的,后来学校组织来这边发放物资,结果降雨引发山洪泥石流,我差点出事,自那以后就有些害怕雷雨天气。”

    “这次来,是想着故地重游,说不定可以克服恐惧,没想到会…”

    她渐渐没了声,试探性地用指尖挠了下贺尘晔的掌心,细细分辨他面上的情绪,确定自己话里是否哪里没讲明白。

    贺尘晔跟她对视片刻,没多余的话语,只是伸出手,慢悠悠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莫名其妙说了句,“如果我不在,你打算怎么办。”

    微顿两秒,盛怀宁努力琢磨出了这句话的意思,双颊泛出粉,可怜巴巴地徐徐开口,“搜救队里那么多人,你不在,我也能安然无恙地回去见你。”

    他垂眸,古井无波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才略略点了下头。

    话题到这里是稍稍结束了。

    内地的岁尾与港城不同,即使是正中午的太阳,也依然无法驱散空气中漂浮着的寒意。

    正值饭点,楼下不时会传来几声孩童的吵闹声,就连房外的走廊上都响起了轻重不一的杂乱脚步。

    迟疑短瞬,盛怀宁扯着被角,挠痒痒似的踢了贺尘晔一下,“有没有东西吃?”

    “我让安延送上来。”贺尘晔松开她,翻身就去床头拿手机。

    不多会儿,酒店服务生就端着托盘,将三四道具有当地风味的小菜,放在了靠窗边的圆木小几上。

    盛怀宁一醒来就发觉自己的身上干爽不已,一丁点被雨水和泥污冲刷过的不适都没有,就连睡衣都是她行李袋里最舒适的那一套,实在贴心。

    简单洗漱了下,她顶着张白净的小脸,素面朝天地席地而坐在软垫上,嘴巴翕张不断,接受着贺尘晔一筷又一筷的投喂。

    房内的空调不知何时被调高了几度,盛怀宁一碗热汤下肚,身上浮了层薄薄的细汗,外披针织衫严丝合缝地贴上肌肤,包裹得密不透风。

    她手臂一抬,想要扯下来,被探过来的大掌按住,燥意就又增了些,“太热了。”

    贺尘晔起身,到入门处的控制器前调节。

    下一秒,敲门声忽响,接而是安特助的声音。

    两个人在门口交谈许久,无外乎都是跟工作相关。

    再回来,贺尘晔手上就多了几沓文件,边翻阅边道:“待会儿我有个会议,结束后陪你去附近转转,怎么样?”

    “好啊,你要在这里开会吗?我会不会打扰到你?”

    她抬身从一旁的桌角上抽出张纸巾,轻拭嘴角,作势就要去角落里的行李袋里翻出衣服换上。

    贺尘晔狭长的眼眸微微阖起,闷声拽住她的手腕,被她装模作样的神态逗笑,语气故作严肃,“不用,你好好休息,我去安延房间。”

    接着,盛怀宁环视四周,眼皮都没抬,娇嗲出声,“那多不好意思呀,我再去开个房间。”

    贺尘晔嘴角的笑意越发深,凝了她半晌,眼尾一扬,道:“也好。”

    话刚说完,盛怀宁猛一抬头,难以置信地睇了他一眼,下意识甩开了他扣在腕上的手,只是还未低身下去,腰肢就被揽着倾倒在了结实的胸膛之上。

    男人低沉的笑在耳畔响起,然而让她浑身一颤的是突然落下的吻,颈侧微痒的触感,无法忽视。

    盛怀宁忍不住就想往旁边躲,贺尘晔只好又施了点力道。

    世事难料,唇还未贴上,安特助就又打电话来催了。

    怀里的人逃脱得很快,似是为了惩罚他几分钟前嘴硬,将退避三舍发挥得淋漓尽致。

    盛怀宁坐在床边,用手机给罗稚还有小祺,报去一个迟到的平安。

    她避开重点,发了几张照片就没再多聊,视线一挪,置顶栏里的红色感叹号,醒目刺眼。

    触进去,全是发送失败的微信消息,思忖两秒,选择了重新发送。

    一时间,短促的提示音一声接着一声,在没有丝毫声响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突兀。

    她得意抬眼,站在不远处的男人衣襟全敞,露出大片精壮结实的胸膛,正微微垂着眼,目光从手上拎着的灰蓝色衬衫,挪到还在持续振动的手机上。

    盛怀宁不是第一次跟贺尘晔“坦诚相见”,以往都是在一片昏暗之中,能触碰到,却不甚能看清。

    陡一入眼,难免骇然一霎。

    几乎是习惯使然,她想要埋怨两句,愤愤然一侧身,顿觉自己矫情做作了些。

    按两个人的关系,又亲昵相处过那么多次,再如何坦然都在情理之中。

    她只好噤声,察觉到贺尘晔快要褪去上衣时,忙错开视线。

    就这短暂的一眼,盛怀宁眼神里划过诧异,缓步靠近,按住贺尘晔准备系纽扣的手,掀开了衬衫的下摆。

    她仿若被钳制着伸出了手,两指并拢,漫然掠过。

    腰侧的肌肉不自觉绷紧,凉意顺着轮廓线缓缓扩散开,理智被侵蚀到所剩无几。

    狰狞的疤痕被刺成了旋涡的图样,红色线条顺时针勾勒成了飞行轨迹,四五只栩栩如生的飞鸟,展翅盘旋在周围。

    盛怀宁心脏忽滞,艰难拼凑出了下方的单字。

    Desidero.

    怀念。

    第23章 别吵23

    盛怀宁平时很喜欢读些古典文献,对各类语言都有所涉猎。

    眼前的这个,她稍稍留意过几次。

    拉丁文,译为:怀念,想念。

    她不由蹙起眉头,心里默默读了好几遍,不免心悸了下。

    硬着头皮说:“你这个伤…看起来很严重。”

    疤痕足有三厘米,像是被钝器所伤。

    明明被细致精美的刺青遮掩得很彻底,却仿佛还是能看见当初皮开肉绽、鲜血横流的样子,定是痛极了才会这般不堪入目。

    贺尘晔指节轻弯,握着她的手,带离自己的腰侧,衣摆顺势就落了下去。

    他语气淡着,似在说件寻常不过的小事,“十几岁时不小心碰到的。”

    盛怀宁思绪飘着,声音很小,“是…为了救人?”

    她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下巴略抬,催促他回答,却见他薄唇一抿,选择了缄口不言。

    皆来自于第六感,或许她与贺尘晔之间那么多的巧合,都有难言之隐。

    长而卷翘的眼睫落下,盛怀宁几不可闻地深吸了口气。

    她不想如此恶意揣测贺尘晔,可现下她实在琢磨不出来,眼前的人究竟在怀念些什么,又为何对她的问题避而不答。

    对于贺尘晔的过去,其实她一查便知,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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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龌龊的手段她根本不屑用。

    但她不禁怀疑,自己的尊重又是否得到了对方的尊重。

    那些狗血的桥段,盛怀宁但凡有点阅历,都不会信以为真。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加上当初贺尘晔与她非亲非故,就那般担忧她的安危,还在她贸然表明心意后,仅犹豫一刻就答应了。

    盛怀宁拢着的指尖在抖,声音难掩涩意,不经意间径直问了出来,“她对你来说…重要吗”

    她想当然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将她当做了假想敌。

    贺尘晔面色变得僵硬,良久才放慢语调说:“重要。”

    骤然间,胸口处突袭一阵窒息般的闷痛。

    盛怀宁觉得自己在被凌迟,万没想到,他居然承认得如此坦然,又这般诚实,竟半分都不愿意哄骗她。

    过往,她最是自信,该有的东西她都有,没有的,不费吹灰之力也能迅速得到。

    谁知在感情面前,她轻而易举就落了下风,还拿自己与其他人做起了比较,兀自颤声问:“那我呢?”

    静了片刻,贺尘晔声线不稳,“重要。”

    闻言,盛怀宁苦笑一声,腹诽他好博爱。

    下一秒,她往前倾身,将额抵在他的肩头,喉咙里的呜咽再也抑制不住,埋怨道:“你这是…拿我替别人?贺尘晔,你未免太看得起我。”

    神思无端空了短瞬,纵使有前胸衬衫表袋的阻隔,贺尘晔还是感知到了温湿传递进来的感觉。

    他心慌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飞速消散,忙一手抱住她,另一手轻抬起下巴拭掉了她的眼泪。

    瞳眸聚焦在她的脸上,前所未有的专注,“没有别人,只有你。”

    盛怀宁恍然,望入贺尘晔的眸底,除却显而易见的认真,她竟探出了浓烈到无法招架的虔诚。

    不清楚是否眼花,她根本无力去细究,只这一件事,她就被耗到去了三分魂魄。

    明明昨天,她还乐此不疲地将自己在古镇的所见所闻,悉数都分享给了面前的男人。

    哪怕后来她因自己的草率给众多人带来了麻烦,愧疚之余,更多的是庆幸和惊喜。

    片刻,盛怀宁局促地挪开身子,“我累了,想休息。”

    贺尘晔往前追了一步,“我陪你。”

    “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处理?”

    盛怀宁细长的眉拧起,不尴不尬的氛围,实在分秒难捱,直到后退的身子抵上床边,趁着贺尘晔开口前又道:“不用,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她太需要冷静下来,用心捋一捋这接踵而来的一个又一个变故。

    贺尘晔一个箭步,屈膝半蹲在她的面前,右手搭上她的膝,拢住她微挣的指尖,情绪未变,依旧至诚,“我那时年幼,这件事对我影响很大,可以说是我人生的转折点。”

    略顿,“其实对于我的过去,你未必真的想知道。”

    盛怀宁不明所以,一时语塞,注视了会儿,沉着脸撒掉拖鞋爬上了床,侧身将一整个后背对向他,没再有任何动作。

    只一会,房门阖上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她慢慢翻身过去,一抬眼,看见的是床头冒着热气的墨绿色马克杯,还有一小盒糕点,是叫餐前她嚷嚷着非要吃的。

    窗帘大敞着,明媚暖阳的光洒入床上一隅。

    手背遮在眼前,她直接忘了呼吸,被头晕目眩折磨到脑中嗡鸣不止。

    也许是她情绪激动,看到一丁点可疑的东西就杞人忧天。

    就算贺尘晔承认了又如何,那个人或许是他的亲人、好友,未必就一定是爱人。

    比起贺尘晔,反倒是她更为动机不纯。

    初遇那天,她假借蹭花了贺尘晔的车要到了联系方式。

    其实那一刻,她很怕对方直言挑破,便着急忙慌把包上毫无损伤能力的毛绒挂饰藏到了身后。

    既然她可以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对贺尘晔产生如此强烈的好感。

    那贺尘晔又为何不可。

    想到这里,盛怀宁盘腿坐着,倚上床头,长臂一伸,拿着水杯递到嘴边。

    鼻头盈了层细碎的水珠,她用指尖轻轻蹭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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