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像贺尘晔这样,多走一个步骤,在追求前征求她同意的,却是头一个。
她当时完全懵了,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末了,在落荒而逃前,顺嘴说了两个字——随你。
这会儿,盛怀宁只要一闭眼,满脑子都是贺尘晔冲她说那句话时,无比认真又虔诚的样子,让她怀疑自己是受到了蛊惑,才这般心悸不已。
怎么会喜欢她呢?
她自知这么多年,并未逾矩,做的都是资助人该做的事情,贺尘晔该不会是误把感恩当做了喜欢吧?
想到这里,盛怀宁竟然无端觉得有点失落。
一转头,入眼的是沈诗岑带着探究的眼神,不得已只好实话实说,“就是晚上酒会跟我一起去休息室的那个人。”
“百信纽约分部的副总,贺尘晔?”沈诗岑继续发问。
盛怀宁怼着手指,小声咕哝,“嗯。他就是那个我一直资助的人,特别厉害,小学——”
“小学连跳三级,考上京市大学,毕业去了麻省理工,”沈诗岑这句话说得毫无感情,而后睨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说八百遍了,都听腻了。”
盛怀宁嘿嘿一笑,急忙拽住她的胳膊,凑上来眨眨眼睛,“妈咪,你觉得他怎么样?你也知道,我是颜狗,他长得挺…对我胃口的。”
沈诗岑略作思忖,当初知晓盛怀宁资助了一位贫困生,并未多理会。
最后还是在盛怀宁去了那座小山村,差点出事后,才差人去查了对方的底细。
父亲锒铛入狱,母亲早逝,是个可怜人。
这样的家世,跟自己的宝贝女儿,不管是哪里,看起来都不相配。
沈诗岑只是没想到,在现如今这个人人都善于包装自己的社会,竟有人会如此坦诚。
她承认她是有些担心盛怀宁再次被利用,但时间还长,再厉害的狐狸也会露出尾巴,到时只要发现丁点异常,定会快刀斩乱麻,摁死在摇篮里。
没得到回答,盛怀宁又晃了晃她的胳膊,“妈咪,妈咪,我很好奇他会怎么追求我。”
“只是好奇?”沈诗岑无奈一笑。
她难为情地缩了缩脖子,故作镇定地冷哼了下,“他有点帅,我忍不住嘛。不过我不算恋爱脑哦,让他追求我就是在考验他。”
盛銮敬在此时下楼,凑巧将两个人说的话收入耳中,眉头紧蹙,声音闷沉,怒喝了句,“我不同意。”
盛怀宁腾地起身,双手掐腰,胸膛跟着呼吸剧烈起伏着,而后气急败坏地说:“老头,妈咪都同意了,你敢反对?小心我现在就答应跟他谈恋爱。”
盛銮敬怕老婆,可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许多豪门联姻,在外恩爱,在内死命地杠,但盛銮敬不同,丝毫不介意外界对他的评价,对沈诗岑是十年如一日的宠。
很快,他挪动视线,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有听到沈诗岑点头同意的话,茫然问:“你同意了?”
沈诗岑颔首。
盛銮敬干笑两声,“哈哈…哈哈…那我也没意见。”
盛怀宁满意了,摸出手机才后知后觉,“完了,我没他的联系方式。”
第96章 IF03
紫澜山庄的清晨,热闹中又事事井然有序。
所有人会有意无意避着楼上靠左手边的那个房间,生怕一不小心扰了里面的人清梦。
盛怀宁有时察觉到佣人们的小心翼翼,但并没多话。
她睡觉时习惯戴着隔音耳塞,纵使有人在她的房间内敲锣打鼓,都未必能听见。
这会儿,她难得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换好衣服,还很欢喜地化了个淡妆。
从迈出卧室,沿途遇到了不少正在打扫的佣人,都是一副看见鬼的模样,冲她问早都慢了好几拍。
盛怀宁依旧我行我素,强行让自己忽略掉那些或惊或喜的眼神,小高跟迈得是又快又稳。
最后止步在露台的法式双开门前,她曲指叩了叩门。
声音刚落,坐在雕花长桌前的沈诗岑跟盛銮敬,都同时扭头望过来,然后又不约而同地一起瞪大了眼睛。
半山腰的位置,不止能看见在晨光下金光闪闪的海面,还能听见不断涌动的海浪拍打礁石的巨大声响,远处拂来的海风更是卷起周围的白色纱帘,让人情不自禁心情都变好了。
盛怀宁懒洋洋地窝上丝绒沙发,吩咐候在旁边的秋姨将自己餐碟碗筷送了上来。
沈诗岑呆愣着不动,盛銮敬揉了揉眼睛,长臂越过桌子,掐上她软乎乎的脸蛋,问:“这是我女儿吗?居然起来吃早餐了。”
盛怀宁觉得痛,嗔过去一眼,忙用手掰开颊边的手指,瓮声瓮气,“你管我!”
说完,她侧着身,挽上沈诗岑的胳膊,撒着娇靠过去,语气变得乖乖软软,“妈咪,我待会儿要先回趟酒店,然后再去趟明隽的公寓收拾点东西,下午就去陪你逛街。”
“晚上呢?”沈诗岑问。
她弯唇笑,“约了Ely吃晚餐。”
闻言,盛銮敬迟疑片刻,再开口,腔调让盛怀宁忍不住要吐血。
他说:“听说陈寰那丫头想办画廊,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一个个放着家里那么大的产业不管,都爱往那虚无缥缈的艺术圈里钻,图什么?”
“喂!老头,一大早就在那含沙射影,干嘛?这么多美食不够你吃?”
盛怀宁扫了眼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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睫毛虚虚耷下来,右手抓握着一旁的餐巾丢到盛銮敬的怀里,再开口带了点哭腔,“你要是不想我回来就直说,我现在就走。”
话音将落未落,她作势就要起身,被沈诗岑拽着坐下时,还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接收到沈诗岑一记眼刀的盛銮敬,瞬间偃旗息鼓,赶忙用着殷勤的口吻示好,“你你你…昨晚你提起的那小子,我现在就找人去蒋昀那里,把他绑过来。”
还真是会投其所好啊。
盛怀宁微微张着嘴,眸底倏然间闪过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光。
昨晚她很反常地早早就回了房休息,一躺下脑子里就变得热闹起来,全都是过往她与贺尘晔的每一次接触。
犹记得第一次接到贺尘晔的电话,她好像才十四五岁,当时一早就知道了对方考上京市大学的消息,所以那一刻,她只是惊讶贺尘晔居然会主动联系她。
毕竟,在她的心里,他们只是资助者与被资助者的关系,陡然有了其他的联络,让她觉得还蛮不真实的。
这种联系自那日起,就多了起来,直至维持到现在。
就在她已经习惯,并且将这逐渐当成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时。
他们见面了,对方还很真诚地询问:那我可以追你吗?
维持了许久的平衡开始缓慢倾斜,盛怀宁读不懂自己这种小鹿乱撞的情绪,极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怀春少女。
她承认,贺尘晔很优秀,只是这优秀上再加一点外在条件,那就是不可多得的极品,怪不得昨晚她胡思乱想到三更半夜,然后又亢奋到早起。
沉默片刻,盛怀宁目光澄澈地望向对面,强行摁住盛銮敬那蠢蠢欲动的念头,说:“爹地,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想玩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强取豪夺’?”
“我警告你,不许哦。”她态度瞬间严肃了下来。
言及此,沈诗岑不经意翘起唇角,“昨晚我没想起来,后来反应过来。你跟他不是一直都有联络吗?怎么会没有联系方式?”
这话,让盛怀宁霎时开心了起来。
她忙不迭抱上沈诗岑的脖子,下一秒就要将自己的唇凑上去亲一下,被桌对面的盛銮敬用报纸阻隔住了,让她的鼻间迅速被一股纸张的味道所侵袭。
接下来,她吃完最后一口芋泥酥,边擦拭嘴角边说:“谢谢你妈咪。虽然说我没有他回国后常用的号码,但是他有呀。他一定会联系我的。”
望着身旁的人宛如一只轻盈的小蝴蝶窜到门口时,沈诗岑扬声道:“车钥匙我让老梁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了,路上开车小心。”
“知道了,爹地妈咪,拜拜。”
盛怀宁兴冲冲跑下楼,拿钥匙的时候,旁边一个体积颇大的丝绒礼盒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扫了眼楼上,下意识触上暗扣打开了盒子。
里面小心翼翼摆放着的,是一条翡翠串珠的项链,最下方的坠饰被做成了树叶的形状,周围还镶嵌了一圈碎钻,十分独特。
盛怀宁今日恰巧穿了一件新中式的泡泡连衣裙,是很简约的翠绿色,跟这条项链简直是搭配到了极致。
她从盒中拿出来,学着往日沈诗岑那样斜挎在了肩上,然后一手拿着手机给妈咪道谢,一手拎着车钥匙去了车库。
从酒店收拾完行李,再回到明隽,盛怀宁是跟着罗稚一起。
罗稚手上大包小包,反倒是盛怀宁,一身轻松,手里的手机熄了亮,亮了熄,循环了许多次。
罗稚不由看乐了,“你到底在等谁的电话?”
“嗯?”盛怀宁一慌,“很明显吗?”
罗稚:“你都望眼欲穿两个小时了。”
大中午的时间,艳阳当头。
盛怀宁迈出电梯,去一楼大堂拿信件,途径一片未做遮挡的玻璃幕墙时,不禁加快了步伐,使得落后了几步的罗稚只好站在原地等待。
期间,她嘴上咕哝不断,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的人没跟上来。
末了,十几封杂七杂八的信件堆叠在一起,盛怀宁是两只手都拿不下来,导致好几封从指缝滑落了下去,散在石材地板上。
她赶忙躬身下去,岂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快她一步拾拣了起来。
盛怀宁垂着脑袋,下一瞬看到的是一双纤尘不染的牛津皮鞋,顺着裤管慢慢往上,她恍惚间闻到了熟悉的香氛气味,脑海中浮现的身影,渐渐与面前的重叠在了一起。
与对方的一脸淡定不同,她尤为诧异,无声惊叫了下,说:“贺尘晔,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到这里,贺尘晔短暂心慌了下,很快又恢复到沉稳的样子,“公司给我安排的住处在这里,所以来看看。”
“这么巧?我也住这里。”
盛怀宁接过贺尘晔手里的信件,然后两个人结伴往侯梯厅的方向去。
罗稚刚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来,一抬眸,不免惊骇。
昨晚的酒会,她自然看到了站在厅中央相谈甚欢的两个人,也自然知道这两个人后来去了休息室,只是聊了什么,具体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她不假思索,直言打趣,“Dit,你刚才一直心心念念的人,不会就是这位先生吧?”
盛怀宁下意识阔步过去,着急忙慌捂上了罗稚的嘴,低声反驳,“我没有,你别乱说。”
罗稚怎会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等手挪开,继续道:“明明就有啊,你刚才抱着手机不松手,摆明了就是在等谁的电话。”
盛怀宁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刚准备抓住罗稚暴揍一顿,以此来泄愤,就听右手边的贺尘晔开口,“不好意思,我知道你有晚睡的习惯,想着你或许还在睡,没敢打扰。”
“没…没…”她不自觉支吾起来,然后厉声,“我没等你电话。”
“好,没有。”贺尘晔点点头,语气无波无澜。
盛怀宁不知他话里的情绪,抬头注视了他好一会儿,最终嗫嚅道:“你之前的那个号码还在用吗?新的…方不方便给我一个?”
话落,她又语无伦次地补充,“我…我没别的意思,毕竟你现在已经回国了,我怕下次你再例行公事给我打电话,我看见是陌生号码,会直接挂掉。”
不久,她放弃挣扎,“好吧,我就是想要你的号码,也确实一直在等你联系我。”
明隽的公寓,靠维港,是众多顶级富豪,或是顶流明星,最中意的地方。
不止有极佳的安保系统,就连环境、布局都是半点毛病挑不出来。
宽敞的侯梯厅,空气流通极好,完全不比外边差。
盛怀宁深吸了口气,莫名觉得有点呼吸不畅,安静这几分钟,仿佛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十分煎熬。
贺尘晔借着身高的优势,眉眼弯起,望着女孩子因为羞赧而越埋越低的脑袋,心口一紧,被无法言喻的情绪支配着,慢慢抬起了手。
待反应过来,他猛然滞住,并急忙蜷握起五指。
不料,女孩子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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