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我转头看着床榻上安然入睡的子玉,心里像坠了千斤顶,莫名沉重。
想让子玉在若敖氏中站稳脚跟,还有很多其他方式,比如让子玉在各种楚国周边战争中慢慢磨砺,继而慢慢取得军心。
可是他却选择了最快速最激进的方式,不知有多少若敖氏年轻将领,都在眼巴巴盼着这次机会。
可子湘竟然舍弃了自己同族中的子侄后辈,反而选择了来自若敖氏分家的莫氏子玉,这里面或许有他多年培养子玉的情分,但更坏的结果——是若敖氏可能真的没有比子玉更合适的人选了。
想到此处,我呼吸一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我最不愿看见的就是子玉卷入一场又一场纷争,可是他偏偏就要卷入最深最大的漩涡,我明白每个氏族都是带血的,但若敖氏明显就是一滩血池,但凡走进去,谁还能完好如初地走出来?
想了一夜,还是有很多地方没想明白,但清晨的阳光已经穿透帐门投在了屏风上,子玉醒过来,看见我,问道:“你在此坐了一夜?”
“嗯。”我挤出一抹笑容,点头道,“路上小心,我等你回来……回来喝酒。”
子玉愣了一瞬,继而道:“好,回来喝个大醉。”
日中时分,薳东杨果然赶了回来,并成功带回了陈侯的借兵密信。
公子玦率领三军即刻出发。
我悬着心等了五日,终于等来了楚兵围攻商丘的消息。
又一日,商丘被攻破,公子玦大胜。
傍晚时分,盂地城门大开,木弋大夫率领宋国群臣拜谒楚王,在薳东杨的主持下签订城下之盟,归还宋公。
木弋和宋公抱头痛哭,宋公想要寻死,木弋扯着他的衣领将他拖了回去,并告诉他回商丘之后,新君会即刻退位,归还君位。
楚王看着木弋和宋公,眼中似有羡慕之情。
得到盟约后,楚王号令大家即刻归楚,和公子玦会师汉水。
在汉水的浩浩江水岸,我终于见到了一身盔甲却满脸狼狈的子玉,他看着我笑了,目光还是那般清透,一道一米长的伤痕贯穿了他的后背,可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却是——
我回来了,可以喝酒了。
听到这句话时,我整个人都定住了,好像被木钉钉在了原地。
在那一刻,苍天之下,大地之上,浩浩江水边,我突然意识到,不管在何时何地,哪种身份,楚天和也好,屈云笙也罢,我今生所求的也不过是有个人从远方回来,会笑着跟着我说——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我念着你,所以我回来了。
我看着眼前的子玉,心里好像有道堤岸被彻底冲垮,我冲上前,在众目睽睽中紧紧抱住了他,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子玉浑身僵硬,却并未推开我,任由我心里洪水泛滥,将他越抱越紧,最后还是楚王经过旁边咳了一声,我才放开他。
子玉问道:“你怎么了?”
我苦笑道:“没什么,见你活着,有点激动。”
子玉微微笑了笑,说道:“我说过我会回来同你喝酒,就一定不会死,你……你方才有点……”
我一下反应过来,忙致歉道:“对不起,让大家误会你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子玉忙说道,“我只是觉得,你方才好像有点失控,你好像在……害怕什么?”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连我自己都没琢磨明白的恐惧之情,竟然被子玉察觉到了。
“屈云笙,大王召你单独谈话。”薳东杨走过来,这次他脸上再没有以前的打趣神色,而是有些严肃。
我随他往一片小树林走,子玉默默无声看着我离开,我突然有些抱歉,是不是方才的举动给他带来困扰了。
我看不清子玉的心,但我好像看明白了自己的心,只是这片心,终究还是只能隐匿于谈笑之间。
我能称他一句师弟
他能称为一句师兄。
足矣。
第76章 第 76 章 你觉得,大王到底想让谁……
小树林里, 楚王站立着,双手在背,公子玦跪在他身后, 不知在说些什么。
数十个侍卫围成一圈, 背对楚王, 却离得较远,我一看这情形,就知道楚王这个谈话恐怕不简单。
我看了薳东杨一眼, 薳东杨摇摇头, 表示他不知道楚王要问什么。
但我见他神色严肃,估计也和我想到一处去了。
“禀告大王,屈云笙已带到。”薳东杨拜道。
“微臣屈云笙, 拜见大王。”我赶紧行礼。
公子玦抬头看着我,那张脸真的像极了铅云翻滚的夜空,千般情绪都在其中, 好像一场狂风暴雨正在他心中酝酿,被我撞了个正着。
“哦, 云笙到了,那你们先退下吧, 本王想和云笙单独谈谈。”
公子玦站起身, 和薳东杨一起退去,楚王见他们走远了, 凝目看我,似在考虑如何开口。
片晌,他忽而说道:“左徒大人可真是我楚国第一风流情种,前不久刚为本王的儿子殉情,现在又和莫昱将军唯一遗孤有了瓜葛, 本王方才一直在想,这两人,你到底是情不自禁喜欢上的呢,还是在众人之中精心挑选过的呢?”
只这一句,我便立马跪了下去,上半身伏在地上:“微臣该死,大王要如何责罚我都甘愿领受。但微臣受责之前还是要为自己辩解一句,我与公子玦,乃年少旧情,与子玉,乃师兄弟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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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虽不算至情至信之人,但也绝对不可能拿感情的事算计别人,为自己谋划什么,倘若真的那么做,那我屈云笙就不算个人了……”
沉默片刻,楚王说道:“你起来说话。”
我抬起头,但依然保持跪立的姿势:“微臣惶恐,不敢起身,容微臣跪着听训。”
楚王无奈一笑:“云笙,楚国氏族子弟中,属你最出色,你自幼入宫跟着少师学习,本王也算看着你长大,怎么会因为这种事责罚你,况且你刚刚又为楚国立下了大功。”
顿了顿,又道:“本王今日问你这些,只是想知道,你的立场是什么,倘若世子之位有变,你会……站在哪一边?”
当头一盆滚烫的沸水,将我浇了个皮开肉绽。
“大王!”我拱手道,“微臣绝没有想过干涉楚国世子人选!世子之位唯有大王能定夺,微臣与公子玦当真只有私情,绝无其他!”
我想起他方才提起子玉,真的是一头冷汗:“至于子玉,我不明白大王为何要怀疑他,他不过是若敖氏的千夫长,甚至连莫氏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又如何会牵扯到世子之位?”
楚王笑了笑:“你看看你,一提起子玉,就着急争辩,还说你跟他没什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对他与别人不同,甚至为了他甘愿放弃屈氏家主之位,你这心意,藏的人尽皆知,偏偏还要嘴硬。”
我哑然,无可争辩。
他说罢,又叹气道:“可怜本王那傻儿子,还在念着你跟他的过往,方才本王跟他提及亲事,他都勉强的像是吞毒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上刑场呢。”
原来他刚才和公子玦是在说这件事。
我依稀记得,公子玦确实说过楚王为他定了一门亲事,还是在首次出征百濮之前定下的,看来这次公子玦立了功,便有了成亲的好时机。
要有战功才能成亲,看来对方来头不小啊。
世子渊的靠山是他母亲,齐国公主,所以世子渊背后是齐国。
而楚王为公子玦挑选了一个来头不小的靠山,公子玦的背后又会是哪一国。
此番出征,世子渊守国门,公子玦领三军,可谓不分伯仲,楚王是有意让他们争的?
我将这些信息在脑子里串了串,好像有些明白楚王今日这番谈话的意义,但还有个关键点缺失。
楚王为什么要提及子玉?
我壮着胆子说道:“微臣提前祝贺公子玦喜得新妇,大王喜得佳媳。”
楚王啧了一声:“看来你对熊玦,真的彻底放下了。”
我毅然回道:“不错,死过一次,真的彻底放下了,不能接受的唯有公子玦……可是大王,微臣不明白,您为何会认为子玉会牵扯到世子之争中?”
这话问的相当大胆,我甚至做好了承受楚王雷霆之怒的准备。
可是楚王却没发怒,他“噢”了一声,反而问我:“难道子玉没告诉你?”
“啊?告诉我什么?”我满脸问号。
楚王不解地看着我:“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那本王便告诉你,子玉随王军在郑国驻扎期间,被王军一千夫长……欺辱了,那千夫长和熊渊相交甚密,子玉带着其他同被欺辱的士兵告到本王面前,让本王回国后惩处熊渊。你说,他这么做,有没有熊玦在背后推波助澜呢。”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欺辱?是什么欺辱,子玉武功高强,性情孤傲,怎会……”
“咳……就是男子与男子之间……相互排解的那种欺辱,虽在军中时有发生,但捅到本王面前的,他是第一个。”
我好像被人一下捏住了心脏,不仅心脏停了,连喉咙都像被堵住死了。
欺辱……
子玉竟然被欺负了?
怎么会?
哪个该死的,老子一定杀了他!
“看来,他是真的没告诉你。”
我赶紧回道:“没有,微臣不知。”
最后一块拼图补齐了,我一下明白楚王为什么会怀疑子玉了,自己仿佛被人绑在云霄飞车上颠了三百回,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楚王看我颇有些同情:“回去罢,有什么事回郢都再说,本王一定会重赏你们。”
*
谈话过后,大军拔营回楚,渡过汉水,直往郢都。
我作为楚王的侍卫,和他先行骑马回了郢都,子玉还在王军阵列当众,比我们要迟些。
刚将楚王护送回王宫,我便拉着薳东杨去了乐馆,在一处僻静的雅间里,我瞪着薳东杨,看他何时才跟我交代实情。
“你看我做什么?为什么不等你的小心肝回来后直接问他,反而问我这个不相干的人。”薳东杨喝着茶吃着小菜,完全没有松口的意思。
“不想说是吧,那我也没必要告诉你大王问了我什么?”
薳东杨手上的茶壶一顿,看着我,将茶壶的嘴调转了方向。
“好好好,当我怕了你了,我之前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认为你已知道,谁知道你不知道,子玉那小子也忒能忍了……你想知道的细节,我确实不知道,子玉难道会当众控诉他是如何被欺辱的?”
我:“……”好吧的确不会。
“但我不得不说一句,那世子渊和千夫长熊渠有多年交情,虽然这个熊渠淫/乱军营是重罪,但他人都死了,死无对证,要靠这件事把世子渊拉扯下来恐怕很难,我觉得你的小心肝走了一步错棋,这件事对他没什么好处,反而会让世子渊从此记恨上他,真不知道他瞎掺和什么?”
薳东杨很不解,我倒是有些明白子玉。
“你做人上人做惯了,不知道底层的人是什么样的吧?”
薳东杨看着我,不置可否地端起茶杯:“怎么说?”
“子玉这么做,恐怕不是为了公子玦,也不是要掺和世子之争,他只是想为那些底层的人讨一个公道。哪怕在你们眼里他们只是一棵小草,一粒尘埃,生的卑贱,死的轻微,从生到死都只是这个王国的一块垫脚石,无声无息就没了,但他们也是有血有肉有尊严的……活人。”
我深吸一口气,很认真地看着薳东杨:“子玉只是想为这些卑贱到没办法为自己出声的活人,讨一个出声的机会。”
薳东杨怔住了,茶杯也不转了,我最近看惯了他严肃的神情,但今日这种严肃,还是和之前有所不同。
“楚天和,我忽然有点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他了。”
“我没……”
“行了,再藏的深,话语眼神动作,全都会露出端倪,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反正总归是你一个人兵荒马乱,我只是个看热闹的旁观者。”
薳东杨打趣说道,可玩笑当中还是有着一分肃然。
“倘若子玉真的如你所说,那他可真是个会找死的棒槌,在楚国朝堂,会共情底层人可不是件好事。”
我心里沉重道:“可不是吗,随时都会被别人当枪使。”
薳东杨哼笑一声:“我倒是觉得,你比他更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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