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嘿呦~嘿呦~嘿嘿呦。”
“山高高嘞,水急急嘞,铜绿山嘞,在前方嘞。”
“嘿呦,嘿呦,嘿嘿呦”
“我拉船嘞,你坐船嘞,生来同人,不同命嘞。”
“嘿呦,嘿呦,嘿嘿呦。”
“上九天嘞,下黄泉嘞,若有来生,不做人嘞。”
“嘿呦,嘿呦,嘿嘿呦。”
……
我和孟阳站在船头,听着两岸这些被悬崖峭壁来回叠加后无限扩大的喊号声,心里说不出的悲壮。
我看见附近江岸,一个女子的肩膀都被纤绳磨出了血,可她身后还有个三四岁的娃娃跟着,娃娃想帮她,却够不着纤绳,只能抱着她妈妈一条腿,呀呀乱语。
江水湍急,我很后悔坐上这条船,但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
况且我不坐,他们可能会去拉更重的货船,也可能今日没活计,只能饿肚子。
我把手紧紧攥着,微微颤抖,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这是我第一次产生这么强的悲凉之意,甚至有些想哭。
孟阳看上去倒是平静,我问道:“楚国那些乡野之地都这般困难吗?”
孟阳怔了一下,回道:“是也不是。”
“怎么说?”
“各有各的苦法,但林地略有不同。”
我有些疑惑,孟阳解释道:“林地土地不好,种不出多少粮食,基本都靠井盐和这条江为生,如今井盐少了,很多人只能来拉纤过活。公子,像我们这些贱民在哪儿活着都不容易,能活着就很好了。”
我感觉此刻把两边千仞崖一起压在我心上,都不及我心里的沉重,我突然有些理解屈子岚哪怕悬梁自尽,也不透露井盐的做法了。
我来此之前并未认真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我真的找到井盐,下一步要怎么做?
出发前的那个晚上,屈子岚突然现身,告诉我他的身份,还有秋荑告诉他的附身之法,想让我带他回林地安息。
我答应他了,作为交换,也希望他告诉我井盐在何处。
他说可以,与其藏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不如告诉我,但希望我告诉大王后,可以为林地百姓争取一些福祉,哪怕多一些工钱也好。
我随口便答应了。
如今站在这滚滚江水上,听着那些悲怆嘹亮的号子,我第一次有了别的想法——我真的要告诉楚王吗?
倘若我隐瞒不报,下场会不会和屈子岚一样,也会被屈云池一碗毒药给灌死。
船行三十里,终于进入了平缓开阔的水域,有人潜入江中,取下绳索,我和孟阳一人一个浆,开始往上划。
杏花汀的水真的很缓,缓到我都差点觉得水是静止的,水中有大大小小的陆地,上面种了杏花树,可惜如今天气转寒,看不到杏花如云的场景。
划了也不知多久,终于看见了屈子岚说的那个湍急的支流,我和孟阳划着桨往支流去,多亏了孟阳天生神力,这一路帮我省了不少力。
支流越来越急,我和孟阳努力保持着船的平衡,行了很长一段路后,我们连人带船摔下了小瀑布。
我和孟阳在水中翻腾几下,赶紧将船拉住,孟阳臂力惊人,两下便将船翻了过去,我们爬上船,果然看见前方有个黑压压的大溶洞。
“公子,是这里吗?”
我点头:“应该是。”
孟阳似乎有些发怵,又道:“公子,你确定我们要进去?”
我很确定的点头道:“是。”
孟阳做出了一副要去刀山火海赴死的表情,凛然说道:“属下遵命。”
一进入溶洞,我便知道孟阳刚才为何那样了——
这小子居然有洞穴恐惧症!
他此刻紧紧抓着我的手臂,一头钻进我的怀里,整个人抖如筛糠。
“公,公子,有光了吗?”
“没有,你且这么待着,有光我会叫你。”
“是,是……”
我无语地观察着四周,溶洞里黑压压一片,偶有蝙蝠飞过,孟阳吓得吱呀乱叫,水里似乎也有些东西,偶尔会撞到船上。
他这么紧张,搞得老子反而淡定了,横竖也不过一死,况且我心里很笃定屈子岚不会骗我。
小船晃晃悠悠顺水而行,这破溶洞也是够大的,也不知道行了多少个弯弯绕,终于看见前方有了个光点。
小船朝着光点荡去,我拍了拍孟阳,孟阳哆嗦着抬头,一抬头看见前面碗大的光,整个人都激动了。
“有光,公子有光!”
“嗯,有光,你别激动,估计快到了。”
船终于触到了岸,孟阳连滚带爬跳了下去,我跳下船,和孟阳一起往有光的地方走,终于在光线越来越强时,我们走出溶洞,来到一片荒僻的山地。
一看见眼前的山地,我和孟阳都傻眼了,只见大大小小几十口盐井分布在山地上,上面还有各种各样提取井盐的工具,林地登记在册的盐井也不过二十口,这里少说也有五十口。
屈子岚这小子可真能藏啊~
我走到那些煮盐的大锅边,一个个查看,大锅边缘都覆盖了厚厚的盐渍,有些大锅甚至还装满了卤水尚未开煮,看得出来这些卤水含盐量颇高。
“公子。”孟阳走到我身边,“如今盐井已找到,可我们如何回去,方才那条支流十分湍急,我们没法划船,需要寻找陆路。”
我嗯了一声:“屈子岚既然在此处开采,必然有运送之路,再找找,或许有什么线索。”
“好!”孟阳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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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去,这小子心思真的很单纯,他完全没怀疑过我是如何知道这个地方的,也不多问,只知道听命、领命。
子玉将他派到我身边,真的是帮了大忙,恐怕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帮手了。
一想到子玉,我心里猝不及防又紧了一紧,自从那晚分别后,我便决意要将自己的心拉回正轨,如今仅剩几月期限,他回了莫氏,与他重聚又不知何时,希望分别时刻来临之前,我还能见他一面,和他坦坦荡荡地道别。
我不喜欢人走了,情却不断。
子玉那晚点醒了我,我很感激他。
第86章 第 86 章 景云这个人,真的超乎我……
“公子, 找到了一个……”
“找到出路了?”
“不是,是一个门,就在方才的山洞里, 不过上面有锁, 不易砍开。”
我跟着孟阳返回方才的洞中, 方才我们出来的急,都没留意在一个角落里竟然有一扇门,门板较厚, 锁也不太像普通铜锁, 看那颜色好像里面还混入了一些铁。
门板和锁头上都有砍痕,想是孟阳方才弄的。
我从腰兜里拿出昭翎给我的钥匙,插上去一试, 随即听到“喀拉”一声响,门锁顷刻间便开了。
不愧是万/能/钥匙,我简直感动的想哭。
门打开后, 我和孟阳推门而入,没想到洞中竟有天光射入, 借着天光倒能勉强看清里面的情形。
孟阳找到火把,一一点燃, 很快洞里的场景便清晰可见。
倒是有点像个古代版的办公室。
一排排架子在石洞中纵横交错, 上面堆满了各种竹简,还有各种各样的盐, 但那些盐是些不完美的样品,里面还掺了杂质。
屋子正中央有个大桌案,上面有笔墨竹简。
孟阳拿起架子上的竹简打开,他看不懂字,又递给了我。
我迅速扫了一眼, 是账本,上面记录了某口盐井今日的作业情况。
我又翻看了好几本,皆是类似的账本,看着这满石洞的竹简,我大致能想象屈子岚那小子到底赚了多少钱了。
我摸着那些竹简,一步步慢慢走,想要寻找出口的线索,方才那个山坡我查看过,根本没有车道痕迹,屈子岚必然不会逆流送盐,稍不注意整艘船就翻了,那些盐都会泡汤。
我蹲在地上,用手指沾了沾地面,往嘴里一尝,果然有咸味,还十分明显。
“孟阳,你注意地面,我猜他们这间屋子里还有暗门,地上有盐味。”
孟阳会意,蹲下来沾灰尝,他一边尝灰,一边蹲在地上摸索,我则在那些架子后面的洞壁上敲打,终于在一排架子快摸到头时,我听到了一声空响。
孟阳那边也在地上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很不显眼的开关。
我们几乎同时按下开关,我的左边豁然出现了一声石块摩擦声,随着摩擦声越来越大,一个缝隙在石壁间渐渐出现,且越来越大,而孟阳的脚下也出现了一个小石门,石门打开后,还有架木梯搭在石洞里。
“公子,这里好像是个居室。”孟阳看了看脚下的石洞说道。
而我左边的石门打开后,强风灌入,呼呼作响,洞内地面上还有运送货物的轨道,洞的另一边,似乎是悬崖,依稀可见远处对岸的峭壁石岩。
“孟阳,这个应该就是出口,你去看看,我进那个居室里看看。”
孟阳依言而行,去查探出口,我则顺着木梯走下那个居室,居室很小,刚好容纳一张石床,床边整整齐齐放置了一些竹简,还有些笔墨。
我随手拿起一个竹简,还以为和上面的一样,也是账册,没想到看到开头第一句,我便愣住了。
【子言今日又不练武,他成日埋首农田之中,性子柔,不活泛,实在难改,我教训他,他只笑着受罚,说他只崇拜神农氏,不崇拜大将军】
我又拿起下面的一个竹简,上面的内容好像是在上面的内容之后写的。
【子言今日很高兴,他说他发现了能让林地种出好粮食的办法,他让我下令烧山,说山火灰能让土地肥沃,我真快被这个弟弟气死了,山有山灵,木有木灵,千万年成形,哪能说烧就烧】
我赶紧又拿出下一卷竹简。
【子言好像又不想烧山了,他开始研究怎么给不同的粟米配对成婚,粟米竟然还能成婚,若不是他疯了,便是我疯了】
这些竹简都比较薄,比较短,做工粗糙,想必是屈子岚特地为了写日记自己片的,我干脆盘坐在石床上,抱出一抱竹简全部摊开,上面没有日期,有些内容好像在发生在很久之前。
【我开始喜欢上这个地方了,清静,没人打扰,忙碌完后我能小憩片刻,记点东西再走,子言老是问我这段时日在忙什么,不见人影,我不能告诉他,从我决定隐藏不报的那天起,我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我不能拖累他】
【父亲的死我至今还有些疑惑,野虎林治理多年,那些野虎早就迁入深山,这附近的林子连虎粪都寻不到半个,父亲怎会突遇猛虎袭击,又不是食物匮乏的冬季,可惜我那日去时,家老们已经将父亲下葬,我看不见父亲的尸首】
【家老们似乎都对父亲的死状遮遮掩掩,且每个人说法不一,我真的怀疑,父亲真的是被野虎咬死的吗,为何我问他们父亲死之前的形容,他们说的都不相同,难道……】
【我悄悄挖了父亲的坟,看见了父亲的尸首,果然,全身完好,并无残缺,只是全身皮肉出现青黑污点,他是被毒死的,能毒死父亲并让所有家老闭嘴不言的,恐怕只有屈云池了,为何屈云池要杀父亲,他们不是最要好的表兄弟吗,听说当年屈云池的家主之位,也有父亲的一份力】
【这次去郢都参加宴席,我看着屈云天,又看着屈云笙,又看着屈云池,有点好奇,屈云天似乎和屈云池完全不像,他的眉眼神似屈夫人,但脸上找不到半点屈云池的痕迹,屈云笙就算长得惊为天人,脸上也能看出父母的痕迹,他的其他两个兄弟也是如此,好奇怪,为什么单单就是屈云天不同呢】
【我还是找不到屈云池杀我爹的原因,最近有个陈国商户联系我,说陈国缺盐,若有多余的盐,可运往陈国高价售卖,我在考虑,我想给千仞崖的纤夫配备更好的肩垫,也想拓宽千仞崖的岸道,让那些纤夫不用爬上悬崖拉纤,也想给扶幼堂的孩子寻找一些教文习武的老师,那些老者时常缺医少药,饱受疾病折磨,这些都需要银钱,我可以试试先少量交易】
【陈国商户要的盐越来越多,价也颇高,他说他要运往中原各地销售,井盐比海盐要好得多,很受中原贵族喜欢,我要不要多出一批新制的盐】
【子言最近好像对周礼感兴趣了,他怎么会对周礼感兴趣呢,听闻陈国那位商户和子言走得颇近,是不是受他影响呢】
余下的竹简,几乎全是关于屈子言的日常生活,每篇竹简的开头全是——
子言……
子言……
我越看越沉默,明明是十月的凉秋,明明全身还是湿漉漉的湖水,明明这个石洞阴冷渗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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