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在了地上,眼神像是看着眼前之物,又似是飘向了远方。
“那年我与侯爷两情相悦,侯爷已经答应了要娶我。结果二姐姐也看上了侯爷,非要嫁给他。最后在我那已经成了太子侧妃的大姐姐的帮助下,二姐姐伪装成我的模样,爬了侯爷的床,成功嫁入侯府。一家的两个女儿是不可能嫁给同一个男子的。可是怎么办呢,我那时已经怀了侯爷的骨肉。父亲极为震怒,又觉得此事丢脸至极。大姐姐二姐姐本想杀了我,父亲不忍心,他用一顶轿子将我送入了永宁侯府,之后又对外声称我落水溺亡了。从此我便无名无分地入了侯府中。我明明是侯府的小姐,却跌落到泥土里,连个丫鬟都不如。那时我本以为侯爷一心爱慕我,这样的日子我也不是不能忍受。后来,二姐姐也有了身孕,我的孩子却没了,我甚至不知是谁害死的我那个孩子。那时我以为是二姐姐,这些年来我想了很多遍,又觉得老夫人、侯爷都有可能。毕竟按照他们的说辞庶子不能生在嫡子前面。”
孙三姑娘脸上露出来一个讥讽的笑意。
她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二姐姐的长子出生了。接着,侯府的孩子一个一个出生。过了没几年,我又有了身孕。也不知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二姐姐又有了身孕。大夫说二姐姐怀的是双胎,侯爷很是开心,二姐姐也很开心,大肆宣扬,人尽皆知,京城人人都说是吉兆。侯爷日日去看二姐姐,很少来我房里了……”
说到这里,孙三姑娘的声音渐渐弱了,声音里满是怅然。
她抬起手来看了看。
很多年前这一双手白嫩细腻,柔弱无骨,侯爷最喜欢摩挲她的手。
如今却骨瘦如柴,指甲里满是污垢。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我先一步生产,二姐姐让人给我的孩儿下药,毒死了我的孩子。我抱着被二姐姐毒死的孩儿去了正院,打算找二姐姐算账。没想到当晚二姐姐因为摔了一跤也生产了。正院里乱得很,前线又传来了尉迟将军身死的消息,敌军压境,整个京城人心惶惶……侯爷顾不上府里的事情,被叫去宫里了,府中的下人们乱作一团。看着二姐姐的两个儿子,我本想杀了他们,可我发现我不如二姐姐狠,我实在是下不去手,可看着怀中已经死去的儿子,若是什么都不做我又不甘心。我突然生出来一个念头……”
说到此处,孙三姑娘嘴角露出来一个笑容,这笑容似喜非喜,又夹杂着痛苦。
乔棣棠:“你将自己死去的儿子换成了侯夫人的儿子?”
孙三姑娘:“对啊!虽不能亲手杀了二姐姐的儿子,但我也要让二姐姐尝一尝这丧子之痛!”
乔棣棠还是不懂:“侯夫人为何对外宣称六少爷是自己的孩子?”
孙三姑娘听后笑了,笑容里不乏嘲讽之色。
“当时都说双生子是吉兆,而恰在那时北慕兵败了不说,主将还死了……这时再传出去侯府的双生子死了一个,你说皇上会怎么想,世人又会如何想呢?”
乔棣棠:“是你把消息传出去的?”
孙三姑娘:“就是我啊,我肯定要传出去。我儿子已经死了,二姐姐也别想好过。我想的是她的双生子一个在我手中,另一个被大家认为是不祥之人。”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道:“可是我没想到侯爷竟然会为了这个名声强行将我的‘孩子’抱走,又把我那死去的孩子扔还给我。”
孙三姑娘声音里透漏着悲凉和恨意。
她突然大吼起来:“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假的,那些所谓的海誓山盟也都是假的。男人都是没有心的!”
铁链也哗哗作响。
乔棣棠垂眸:“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
母亲当初也明白得太晚了。
好在母亲后来走了出来。
说着说着孙三姑娘又笑了起来:“虽然这件事跟我想像中不一样,事情的走向却比我想像中还要好。二姐姐知道六少爷是我生的,看他很不顺眼,从小就虐待他,处处打压他。什么好东西都不给他,还将他当成奴才来使唤。七少爷品行不端,坏事做尽,二姐姐就想让六少爷来顶罪。六少爷自然不干。于是二姐姐就告诉他,她不是六少爷的生母,他的生母其实是我,拿我来威胁六少爷。侯爷觉得是我害死了二姐姐的儿子,什么都没问就把我关在了这里,我唯一的儿子又死了,那时我心灰意冷,都不想活了,得知此事又有了生了希望。于是我表面上劝六少爷不要管我,多想想自己,实际上又劝他隐忍下来……就这样,在二姐姐的纵容以及六少爷这个挡箭牌的帮助下,七少爷做的错事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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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已然酿成了大错……如今六少爷为七少爷死了,可真是有意思啊……”
说到这里,孙三姑娘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一阵之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乔棣棠。
“你快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家侯夫人,我已经等不及看她的表情了。啊,不,好姑娘,你还是别说六少爷是她生的了,你就说我有个关于六少爷身世的秘密想告诉她,说完我就死,让她来,让她来,我亲自告诉她,我要看看她的神情。”
事情已然明了了,他们想知道的事情也已经知道。
顾闲庭:“好,我们这就回去告诉侯夫人。”
说罢,他牵起乔棣棠的手,两个人离开了这里。
等出了院子,回到马车上,乔棣棠感慨:“我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会是这样的。”
孙三姑娘也是个可怜人。
一个陷入了男人编织的谎言里的可怜人,一个为了男人丢了自己的可怜人。
顾闲庭:“确实出人意料。”
他想过邹禹琉心甘情愿为邹禹奇顶罪的多种理由,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一种。
乔棣棠:“邹禹琉和邹禹奇长得那么像,侯夫人就不会怀疑吗?”
这也是她最疑惑的地方。
这二人一看就是双胞胎,她当初并未往这方面去想。
顾闲庭:“根据孙三姑娘的描述,她与侯夫人长相很相似。而且,双胞胎初看长得一样,若是接触久了就会觉得二人并不像。侯夫人每日都看着两个儿子,想必在他们眼中两个人的长相是不同的。所以反倒是她自己没有怀疑过这一点。而旁人不知侯府当年的秘辛,也不会往这方面想。”
乔棣棠点了点头。当初她也觉得这二人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还被邹禹奇骗了,如今接触多了她也觉得这二人并没有那么像了。
根据之前的调查,侯夫人很讨厌别人说邹禹琉和邹禹奇长相相似。如此说来,下人为了讨好侯夫人说不定平日里没少说他们二人长得不像的话。
若是这样的话,侯夫人没怀疑也就合情合理了。
“此事侯爷也是知晓的,侯夫人不怀疑,侯爷难道也不怀疑吗?”
顾闲庭沉思片刻,道:“不管他是否曾经怀疑过,于他而言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乔棣棠愣了一下,仔细咀嚼着顾闲庭的话,道:“大人说得对,是我多虑了。”
想来换孩子一事老夫人也是知情人。对侯爷而言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对老夫人而言也都是自己的亲孙子。老夫人又和侯夫人不对付,即便是怀疑什么也不会说出来。此事真正在乎的只有侯夫人和孙三姑娘。
顾闲庭察觉到乔棣棠的情绪,抬眸看向她。
乔棣棠没再继续这个问题,转而问道:“大人,这对你查案子有用吗?”
顾闲庭:“有用,乔姑娘帮了我大忙,之前许多没想通的地方现在都想通了。”
乔棣棠:“那就好。”
顾闲庭:“乔姑娘,顾某心中有一事不明。”
乔棣棠:“大人但说无妨。”
顾闲庭:“即便无法证实那名富商是邹禹奇,凭着他犯过的案子也会是死罪,为何你要执着于定此罪。对方毕竟是侯府公子,一着不慎可能乔姑娘也要被牵扯进去。”
很多人只在乎最后的结局,并不在乎中间的过程如何,死亡的方式如何。
“我不怕。”乔棣棠坚定地说道。
即便最后将她牵扯进去她也不怕。
她顿了顿,又道:“我想让罗幕在地下安息,也不想冤枉一个清白人。”
闻言,顾闲庭深深地看了乔棣棠一眼。
孙三姑娘是这个案子的重要人证。
这一次他们只来了三个人,橙园里又有许多护卫,没办法带走她。回去后顾闲庭立即安排人去橙园接她。
然而,阿金却空手而归。
“大人,橙园半夜突然起火了,属下赶到时橙园已经烧没了,孙三姑娘也不见了。”
顾闲庭皱眉,问:“可有人员伤亡?”
阿金:“没有。”
顾闲庭:“继续寻找孙三姑娘。”
阿金:“是。”
乔棣棠很快也知道了此事,她再次来到刑部寻找顾闲庭。
她这次是真的着急了。
该做的事情她都做了,能找到的证据也全都找了,若是还不能定邹禹奇的罪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了孙三姑娘作证,邹禹琉会不会还是不肯说实话?”
那日孙三姑娘说这个秘密时只有他们二人在,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没法说出来当年的事情。
万一邹禹琉还是替邹禹奇认下杀人一事怎么办?
看着乔棣棠脸上的焦急,顾闲庭轻声道:“乔姑娘可相信在下?”
乔棣棠点头:“我自然是信大人的。”
顾闲庭:“那就回去好好睡觉,好好吃饭,等审案那日再来。”
顾闲庭身上像是有一种身体的力量,这种力量总是能抚平乔棣棠心里的不安和焦躁。
“好。”
不远处,阿金跟身边的陈丘小声嘀咕:“大人刚刚是笑了吗?”
陈丘仔细看着顾闲庭的神情,道:“感觉像是笑了,但仔细看又没笑。”
阿金:“你何时见过大人对姑娘这般温柔?”
陈丘:“这倒是不曾。”
那边,乔棣棠在跟顾闲庭告别:“大人忙吧,我先回去了。”
顾闲庭一直目送泰平伯府的马车消失不见这才转身回了刑部。
随着顾闲庭查出来的证据越来越多,太子那边采取了最后一步计划。
在案子审理之前,太子身边人偷偷去刑部大牢见了邹禹奇一面。
原本一直喊冤的邹禹奇突然安静下来。
三日后,刑部开始审理邹禹奇的案子。
太子、福王、昭元郡主、永宁侯、永宁侯夫人全都来到了现场。当然,诚王也来了。他早已知晓所有的内幕,但这等热闹他怎能不过来亲自瞧一瞧。
乔棣棠眼尖地发现永宁侯夫人身边站着的人是被关在橙园的孙三姑娘。孙三姑娘不是不见了么,她怎么会站在侯夫人身边?难不成是侯夫人将她带走了?
乔棣棠看向顾闲庭,顾闲庭冲着她摇了摇头。
乔棣棠的目光又看向永宁侯夫人和孙三姑娘,这二人的确长得有几分相像,这些年二人的处境虽不同,但面貌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不过,她们二人并非双生子,人的气质也不同,永宁侯是如何认错的?
若他那么喜欢孙三姑娘,又为何查也不查直接将她扔到了橙园去?
关于侵吞赈灾款和修河款之事,证据确凿,邹禹奇辨无可辨,认下了此事。即便他想栽赃到邹禹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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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头上也不行,因为信的笔迹,以及户部的盖章是他亲自盖上的。不过在顾闲庭询问他是否被人指使,他却没有说出来,只说是自己所为,没有人指使他。至于钱财的去向,也是一问三不知。
不过,在去云城督办一事上,他将邹禹琉扯了出来,说此事是他们兄弟二人联合所为,邹禹琉侵吞了一半。
邹禹琉本想承认的,眼角余光瞥到了昭元郡主,他张了张口,又沉默了。
顾闲庭又问了一遍:“究竟是不是你所为?”
邹禹琉抿着唇没说话。
这时,永宁侯夫人轻咳一声,提醒道:“老六,顾大人问你话呢,究竟是不是你干的?若是你干的就大大方方承认。”
说话时,她的眼神看向了自己身侧的女人,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邹禹琉看了一眼站在侯夫人身侧的人,又看了一眼昭元郡主,闭着眼睛认了。
至于苏罗幕的死,邹禹奇也推到了邹禹琉身上,邹禹琉也认了。
永宁侯夫人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孙三姑娘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场景,极力忍住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顾闲庭瞥了一眼眼神冒光的孙三姑娘,又看向永宁侯夫人,道:“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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